“王秋,你再去取一份生死狀過來!”王鵬飛一臉冷靜的說道。
“家主的意思是?”王秋有些不解。
王鵬飛望了一眼地上死去的王獐,這事可大可小。必須防止一些有心人從中作梗,萬一報官,有生死狀在手,到時候也就能替王思聰開脫,不置於抵命。
“明白!”王秋立刻會意,取來生死狀,由他這位族老親自書寫,然後讓王思聰按了一個手印,又走到王獐的屍體旁,抓起王獐的右手拇指,抹了印泥後,按了上去。
一份生死狀就成了。
“王秋,這裡就由你收拾!大家夥都有傷在身,好好休養,三天后,祠堂議事!”王鵬飛收好生死狀,威嚴的吩咐兩聲,便讓人抬著自已回家。
斷掉一腿,又連日在路上勞頓,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要不是王思聰的意外表現,讓王鵬飛重新看到了希望,他恐怕要消沉很長一段時間。
這三天時間,王家一直在操辦喪事。
三天后,家族的高層、直系子弟,全都聚集在祠堂內。眾人依然沒有從喪失親人的悲痛中緩過來,個個臉色低沉。特別是參加獵狩靈狐的族人,一個個均是義憤填膺。
“家主,狩獵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死了如此多的族人?”問話的是王忠,眼窩深陷,一臉悲痛。他的大兒子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自是悲痛萬分。
無數的族人,都抬眼看著臉色蒼白的王鵬飛,希望家主給他們一個交代。
“唉,也是我們大意了!”
“當時,我王家高手正在圍狩靈狐,不料正要得手時,卻是突然撲出一隻四級上階血狐。那畜生極是凶殘,足有拓脈四層的實力。我王家之人應付一隻靈狼就已經很是吃力。”
“被它一衝,陣腳大亂,當場就死了一尊拓脈境高手……”
王鵬飛講述當時的情景,依然是心有余悸。
“那條血狐的出現,卻是十分詭異。當時王豪他們已經把周圍十裡以內都查看過了,若有一隻四級玄獸藏著,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當時我取出驚雷弓與僅有的一支落日神箭,準備將其射殺時,遠處突然響起陣陣哨聲,它立刻鑽入林子裡面逃掉了!”
眾人的拳頭,不由握緊,臉上顯現出怒容。
“家主是懷疑有人暗中陷害我王家?”王忠忍不住問道。
“由於沒有證據,也隻能是猜測!此事我已經派人在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王鵬飛的眼中閃過一縷寒光,王家也不是泥捏的。
這些年,王家發展很快,有些人,看來是坐不住了。
“一定是王家!抄家夥,殺上王家,替死去的族人討個說法!”王烈的哥哥在此次狩獵中喪生,他振臂高呼,滿臉悲憤。
被他一鼓躁,群情洶湧、激憤,紛紛嚷著要殺上楚家,為死去的族人討說法。
嘭!
王鵬飛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Y沉,大喝道“夠了,都給我冷靜點!找楚家拚命?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
“我王家沒出事之前,尚不是王家對手,現在殺上門去,只會死得更快!”
“楚家可是有著一尊拓脈八層的大高手,更有一尊八品縣丞主事,他們正巴不得我楚家前去鬧事,以便光明正大滅掉我王家。”
身為家主,必須為整個家族負責。
吃他一頓喝罵,頭腦發熱的族人,如同冷水澆身,頓時清醒過來。
楚家太強大了,
一直沒有對王家動手,不是不想,而是沒找到機會。 而且像楚家這等大家族,同樣有許多人盯著。
行事之時,也就有著許多顧忌。若會惹火燒身,或是無十足把握,王家絕不會輕易動手。
為了滅掉一個興新的王家,而要把自已搭進去,楚家絕不願意。
至少現在的王家,還無法真正威脅到楚家。
“那……難道就這麽算了嗎?”王烈一P股重重坐回椅子上,顯得極不甘心。
整個王家,直系、旁系血脈,有兩百多號人,也算是一個大族。能夠有今天的局面,很不容易,族人們,絕大多數,都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好生活。
像死去的王獐、王興之流,卻是異數,少之又少。
對家族沒有歸屬感,不忠的人,一般都會被家族高層邊緣化。
甚至有嚴重過錯者,會直接驅逐出王家。
王烈再怎麽不甘,為了大局,也隻能壓下心頭有滔天怒火。
“眼下我王家實力大損,必須忍。隻能想辦法全力培養後輩,希望能出一尊拓脈八層的大高手或是在縣城謀個官身!”
王鵬飛一臉冷厲,威嚴的目光掃過一眾族人。
“我可醜話說在前頭,誰敢在這個時候給家族招災惹禍,那就別怪我這個家主無情。三精,你近日要帶領護衛隊,加強巡防工作,王家應該還有後招。”
眾人心頭一凜,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沒人敢不聽從家主的命令。
這可是王家生死悠關的時刻,稍有差錯,死的可就不是一兩人,而是整個王家數百號人。
就在這時,家主腰間靈石一亮。元神探入靈石!
王鵬飛臉色一變!
沉聲道“果然是王家所為!這一招,卻也高明,即便我王家報官都沒用。”王家借獸殺人,沒留下任何把柄,又高明又歹毒。
一下就讓我王家折損了三尊拓脈境高手。
再加上被王思聰殺掉的王獐,王家已經只剩下三尊拓脈境高手。這三人裡面,王鵬飛因為斷了一條腿,戰力大損。
如此一來,王家就等於只剩兩尊拓脈境高手。
王家能在楚家安插眼線,底蘊更深厚的楚家,隻怕安插的眼線要更多,更深入。
相信王家的一舉一動,同樣在王家的監控之下。
王家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王家,後招必定更加凶狠惡毒。
王家危矣!
“真是王家乾的,咱們王家豈不危險?”這次連王秋都急了。一家老小都在這兒,能不急嗎?
如果王家真被滅掉,女人將被賣入青樓或是賣入其它大戶人家當侍女丫鬟。男人要麽被殺死,要麽淪為家奴。命運都會非常悲慘。
“倒也不必太過慌張,自亂了陣腳。那楚家即便在縣城也算得上有數的大戶,公然殺入我王家這等授人於柄的事,王家絕不會做。最多也就暗中打壓我王家。”
律法如山!
楚家還遠做不到一手遮天,殺人犯法,王家絕不敢刀鋒上打滾,公然違反朝庭律法。
“還有一點,卻是必須提防。”
“王家與流雲山的土匪,頗有些交情。眼下我王家正是虛弱的時候,若是使喚土匪來劫掠我王家,危害不小。”
王鵬飛隻是冷靜的分析著王家可能使出的招數。
像楚家這等大戶,一般都會暗中養一兩群馬賊土匪,讓他們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也是一種常用的逃避律法打擊的手段。
流雲山的土匪,非常凶悍,以前就來劫掠過王家兩次。不過王家高手眾多,又送了銀子前去縣城打點,流雲山的土匪倒也沒佔到什麽便宜。
近些年,王家越發興盛,流雲山的土匪就更加不敢前來。
王家眾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那些土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徒,要真來了,王家恐怕要死不少人。
“王福,公庫裡面還有多少銀子?”
王福是王家公庫的倉頭,管著公庫內的財物。
“今年大旱,地裡收成不太好!開設在縣城的布坊、藥鋪,又遭受王家那位縣丞刁難、盤剝,收入也是大幅縮水,不及去年的一半。眼下年關將近,要預留一千六百兩送到縣城各官員、典史們府上。能夠調用的,也就八千多兩。”
以往到了年底,王家公倉,最少也有余銀兩萬兩。
這次少了一半,無疑雪上加霜。
作為當地大戶,必須要與官面上的人物搞好關系。否則,隻要一位稍有實權的官吏,對王家不滿,就可毀掉王家基業。
與官方搞好了關系,才能如魚得水,讓家族更加興盛。
真遇到什麽事情,也能得到一些照應。
這也就是王家,像王家那等大族,供上去的銀子,只會更多。單單隻是那位八品縣丞,供養官身,需要上下打點的銀子,就是如山如海。
“從那八千兩裡面拿出六千兩,立刻趕赴縣城,采辦一些兵器、皮甲、弓箭回來。對了,記得先去一趟縣尉府,送上五百兩銀票!”
這等大事,如果王鵬飛沒有受傷,都是他親歷親為。
至少也會派族中處事圓滑,善於交際的族老前去。
購買一兩把刀,不算什麽。像王家這等大量采購刀兵弓箭,那就必須取得縣尉的授權文書。否則,上面追究下來,可視為謀反大罪。
縣尉隻是九品官員,屬於末流。
但是掌管一縣兵權、巡防、緝盜等事,相當於縣公安局長,權力非常大。而且這等人,心黑手辣,一個不痛快,就可能找個由頭,抓幾個王家高手下獄,甚至誣蔑為盜匪,直接殺掉。
王家還是太弱,防范土匪都是非常吃力。
……
王思聰並沒有參加家族會議,因為他的時間非常緊迫,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突破到煉體九重,考入武院。
王家實力大損,太需要新的高手來振興家族,撐住大局。
對於外界的事情,王思聰一無所知,隻是一個人在後山的山洞內修煉。
盡管每次來後山山洞,都會感到心神不安, 但是在這裡修煉,可以讓身體更好的吸收煉體丹藥效。所以王思聰依然硬著頭皮在這裡修煉。
不過隻要天色稍暗,他就趕緊離開。
因為每日午時剛過,山洞內的Y冷氣息就會漸漸變濃,似乎有妖邪厲鬼藏在山D深處,準備出來一般。
王思聰也聽族中老人說過,早上是一天之中陽氣最盛的時候,過了正午,陽氣轉弱,Y氣變盛,那些妖魔鬼怪就會開始出來活動。特別是到了晚上,陰氣最盛,更是妖魔肆虐的高峰期。
所以大人們,往往會叮囑自家孩子,晚上不要出去玩耍。
王思聰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外面變暗的天色,按照以往的慣例,應該要回去了。
不過今天,他卻是沒有動。
因為他已經服用了三顆煉神丹,卻依然沒能突破到靈者九重,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真沒想到,這最後一重,卻是這麽難突破。
誰都知道,武道一途,年紀越輕,越佔優勢。
早一年進入靈院,與晚一年進入靈院的區別非常大。靈院每年都要考核,對年齡的要求極為嚴苛。
如果超過年齡,修為達不到相應要求,就會被清退。
“這山洞內的陰冷氣息,雖然令人不安,但是對我修煉卻是極有益處。今晚就在山洞修煉,把最後一顆煉神丹服下,爭取突破到煉體九重。”王思聰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後的山D深處,寒霧翻滾,似有魔物暗藏其中,令人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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