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回去再議!”躺在擔架上的王鵬飛卻是皺著眉頭冷喝道。
王秋看了一眼王鵬飛,沒有再說下去,不過拳頭卻是捏得嘎吱作響。
“哼,都斷了一腿,成了殘廢,還擺什麽臭家主威嚴!”王興與王瑤都在隊伍裡面,不過兩人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這兩人都是王家後輩中的天才,王中老人,應該對他們進行了刻意保護。
否則,兩人斷不可能這麽輕松愜意。
王興的哼聲雖然不大,但是王鵬飛等人卻是聽到了。
斷了一腿的王鵬飛,表面堅強,內心必定極為痛苦。隻是身為家主,是族人心中的頂梁柱,即便受傷再重,也必須咬牙硬撐著,把最堅強的一面,展現給族人。
聞言,王鵬飛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一雙虎目之中,全是痛苦之色。
“王興,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王風見得父親受辱,頓時橫眉豎眼,怒視著一臉冷傲的王興。
更何況,王鵬飛落得如此下場,都是為了家族。
王興沒半句安慰的話也就算了,竟然還在一旁惡語譏諷,揭王鵬飛的傷疤,實在是涼薄至極。
“喲,就憑你一個廢物?本少爺倒要看看,怎麽個不客氣法!”王興見得王鵬飛變成了一個殘廢,再無人壓製他,頓時更加飛揚跋扈。
“興,你少說兩句!”王秋看不過去,出聲勸阻。
死了三尊族老,族中已經只剩下兩尊族老。護衛隊長王三精,是七尊拓脈境高手裡面最年輕的一位,由於年紀太輕,資歷不夠,所以並未坐上族老之位。
王興如今考入了縣城武院,地位大漲,即便是族老與他說話,都要有所顧忌。
“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缺了一條腿,不是殘廢是什麽?”王興驕橫無比,根本就不聽勸。
這次可就不是小聲嘀咕,而是很大聲的嚷嚷。幾乎所有人都聽得很清王,王鵬飛的臉色更加難看。
王思聰的繼母,緊抓著丈夫的手,忍不住訓斥道“你這少教養的東西,說誰呢?你父親這條腿是怎麽斷的?還不是為了家族?”她說著,說著,眼中卻是已經噙滿了淚水。
平日裡,兩人很是恩愛,丈夫受此重傷致殘,她這個當妻子的,心都碎了。
隻是擔心丈夫更難過,這才一路堅忍著,悉心照顧受傷的丈夫。
王興的爺爺,王獐,是幸存的兩尊族老之一。
剛才一直由著王興胡鬧,並未阻止。此刻聽得王思聰的繼母罵王興沒教養,他卻是有些不樂意了。王興的生母就是他的外侄女。
臉色一沉,王獐重重哼道“都說紅顏禍水,你這女人,嘴巴憑地毒辣。依老夫之見,你夫君有此災禍,都是你招來的。就一潑婦,還有什麽資格教訓吾孫?”
這番話,卻是極毒,句句誅心。
王思聰的繼母,並未為夫君生子,對待旗下子女都很和善,對於被罵廢物三年的王思聰來說,繼母更像是自己母親,要不是繼母的維護,那還有他的每月家族供應,估計早都餓死了,絕對的賢妻良母。很多時候都是繼母照顧他,也算是小玉之外對她很和善的吧!
被王獐直接罵成了潑婦不說,就連王鵬飛斷腿一事,也是怪到她頭上。
“我斷腿,卻是與我娘子無關!”王鵬飛雖然內心痛苦至極,聽得王獐辱罵自已妻子,卻是連忙出言維護。
王思聰早就氣炸了肺,碰上這對不講理的爺孫,
根本就沒必要再客氣。 “不講人話的老畜生,還有涼薄寡義的王興小畜生,都給我聽清了。誰敢再說我爹娘半句壞話,我就殺誰,言出必踐!”王思聰緊了緊手中的沉鐵長槍,殺氣騰騰的冷喝道。
“哈哈,殺人?”
“大夥都聽聽,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潑婦教出來的兒子,能懂禮數嗎?”
“不能!”
“就只知道仗著他爹是家主的大兒子,對族人喊打喊殺!”
王獐扯著公鴨嗓子,怪笑著,巧言令色,刻意誤導著族人。
“就你還殺人?本少爺不殺你,就已經是慈悲!”王興摟著王瑤,輕蔑的用言語挑釁王思聰。
王思聰已是怒到極致,不殺這對豬狗不如的爺孫,他難消心頭之恨。
“聰兒,別衝動!聽話!”王思聰的繼母深知兒子的性格,眼下丈夫變成了殘廢,實力大損。兒子卻是僅有靈者一重,真要動起手來,絕對吃虧。
她僅僅隻是靈者九重,對付王興或許沒問題。但是對付靈師一層的王獐,絕不是對手。
“娘,你放心,兒子有分寸!”王思聰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已的頭腦保持冷靜。
王興搶他的女人,現在又侮辱自己父母,這你妹的怎麽忍!
必須讓他們知道大少爺不是白做的!家族的變故也需要樹立權威,否則會有一堆事情,必須快刀斬亂麻!
他抬頭死死盯住王興,大聲道“你可敢與我上生死台,一決高下?”
如果就隻是私鬥,把人殺了,必定要招來官府追究。到時候,殺人償命,卻是極不值得。
在擂台之上決鬥,性質卻又是不同。
盤古大陸,獸武同尊,朝廷有聖令,明確規定。武者有恩怨,可立生死狀,上生死台解決紛爭。生死不論,官府不究。
王興愣了愣,認真的打量了王思聰兩眼,確定王思聰不是說笑以後,不禁狂笑道“哈哈, 你個廢物要找我這位王家第一天才決鬥?”
王瑤也是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王風。
難怪這個白癡那麽好騙,隻是對他拋兩個媚眼,說聲我喜歡你,就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心甘情願的把所有的修練資源給自已。
原來真是個白癡。
一個靈者一重的廢物,要找靈者九重的天才決鬥,這不是找死嗎?
“王思聰,看在你給了我那麽多修煉資源的份上,勸你一句,不要以卵擊石,自尋死路。興哥這等天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縮在家裡當烏龜軟蛋就好。至少可以多活幾天。”
王瑤一臉好心的勸說道。
對於這個曾經有過關系的女人,王思聰卻是再無一絲留戀之意,目光冰冷。
甚至連看都沒看王瑤一眼。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像王瑤這種虛有其表的女人,除了擁有一張網紅臉蛋,一無是處。她又怎麽會知道,王思聰其實不是地上爬的蚯蚓,而是天空落下的神龍。
蒙塵的寶珠,終有綻放光芒的一天。
被困的龍,也早晚有一天要升淵而起,龍騰天下。
“別廢話,就問一句,敢嗎?”王思聰目光灼灼的盯著王興。
當著所有族人的面,王興又怎麽可能退縮?更何況,在他眼裡,一隻手就能拍死王思聰這個廢物。
“拿紙筆來,簽生死狀!”王興非常霸氣的喝道。
可惜他的幾個狗腿子,正躺在床上養傷,所以沒能來迎接他。
否則,他或許會改變主意,不會這麽輕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