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尾山巫師學校的大廳前的廣場原本是一片寧靜祥和,現在是一片狼藉,破磚爛瓦,地面坑坑窪窪,遺留下的血跡染紅了好幾處。
“真的是頭疼,”林天巡視了一遍廣場,苦惱地撓了撓他的頭,“為什麽總有人要來給我添麻煩呢。”他撇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伊依。
“不要意思,把你忘了,”他隨手一指,伊依立馬軟綿綿得跌坐下來。
一恢復過來,伊依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淚止不住,像開了閘的水不停留下,哭得眼睛紅紅的,傷心欲絕。
“依家妹子,哭啥呢?”林天很是鬱悶,這丫頭怎麽一恢復就開始哭了呢。
伊依就自己一個人不停的哭著,也不回答林天的話,過了一會兒以後,才抽泣著說到,“雲峰,雲峰他死了,”她一想到那個家夥,哇的一聲,原本要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行啦行啦,你還是快去看那雲小子吧,死不死的了還不好說。”林天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聽到林天這麽一說,伊依立馬止住了眼淚,眼中散發出來一絲光彩,抽噎地說道“真的?”
“快去吧,騙你幹嘛,”林天擺擺手說道,雲小子能不能活下來他心裡也沒有數,要不是嫣然說雲峰還有心跳他都覺得雲小子已經死了。
伊依得到林天的肯定,急忙起身,跑向校醫療室,沒跑幾步,又停下來望了望季夫人又望了望林天,眼神中充滿猶豫,不知道怎麽開口。這次她覺得季夫人做得實在過分了,可季夫人平日裡對自己還算不錯,這讓她陷入了兩難,不知道怎麽辦好。
林天擺擺手,“快走吧,我暫時不會對她怎麽樣的,”他瞥了一眼季夫人,確實他暫時不會做什麽,但是如果雲峰死了,他就沒什麽顧忌的了,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氣的話,早就先扇這個潑婦幾個大嘴巴子了,管你什麽季家夫人還是什麽的,他林天什麽時候怕過事。
伊依點點頭,不再望季夫人,轉頭就跑了。
伊依離開之後沒過多久,一聲銳利的鷹嘯從遼闊的藍天上傳來,嘯聲通透而有力在天地中回蕩。林天抬頭一望,遠處的一小黑點,慢慢地變大,是一隻蒼鷹,威風凜凜,急速俯身而下朝他飛來。
林天抬起頭,背著手把法杖藏在袖子,點了點季夫人,在原地等候著什麽,只見季夫人的從腳往上慢慢變成化石了,最終成為了一座雕像。
蒼鷹很快就來到了林天前面,顯出了原型,來者正是金夫人。她望了林天身後變成雕像的季夫人,又掃了眼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季十六,之後又仔細的掃視了一遍整個戰場,走到季十五旁邊摸了摸他的手臂,“還有脈搏,”金夫人自言道,她起身轉頭對林天說,“你把她變成了雕像?”她瞥了眼,再也不能麻瓜麻瓜的叫喚的季夫人說道。
林天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
“看來這幾年在狐尾山裡,你的脾氣可大有改進”金夫人望了望季十五的方向,顯然說得是他。
“不是我,應該是雲峰乾的,”林天否認道。
“雲峰?他能破開防禦盾了?”金夫人眼中充滿了驚訝,這實力提升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這才多久?
“應該不是,他應該是偷襲得手的,”他想了想說道,雲峰那小子的速度還是非常驚人的,如果在對方沒有留意或者輕視了雲峰的話,估計都是陰溝裡翻船的結果,就算他,被雲峰偷襲了估計也是一招的事情,畢竟那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速度和力量都很恐怖。 “雲峰怎麽樣?”金夫人問道,
“不知道,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太小了,他那柄雪雨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估計白玲瓏也沒有辦法了,”林天說道,那傷口實在是觸目驚心,而他說的白玲瓏正是白醫師的名字。
金夫人眼中露出了惋惜之情,在她看來,雲峰是歷年來,她見過最獨特的孩子,雖然總是惹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來,甚至有時讓她哭笑不得,可如今雲峰身受恐怕一命嗚呼了,這讓她有點天妒英才的感覺,畢竟她認為也許雲峰能改變巫師世界的歷史也不一定。
金夫人語氣嚴厲地說道,“這次季家實在是做得太過了,為了季仁的事情,私自來學校尋仇,”她又歎了口氣,這次她來晚了。狐尾山巫師學校的通訊實在是太慢了,還需要人通知她,她才知道。
巫師對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何況之前季仁對雲峰使用了蠱蛇,學校這邊也對季仁過分的追究,畢竟季家的影響力放在那裡,將他送去玉蓮山實在是不現實,而且莫天靜在比賽中也沒有判定季仁的犯規,這金夫人也很難辦。太史校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學校的事情,無論大小經常由她來把持,而太史校長是她最尊重和崇拜的巫師,她不想讓太史校長為難,給他添加壓力,所以最終也就罰了季仁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留校察看處理。
“我們現在去看一下他吧,”金夫人詢問林天道。
林天嗯了一聲,說道“我先把這裡先處理一下吧,”林天走到季十五身邊,按同樣的方式料理了季十五,法杖吐出了一團綠色灼熱的火球,瞬間把季十五湮滅在火焰中,不一會就變成了黑炭, 風一吹,便隨風消逝了。
金夫人也沒有阻止林天,像季十六季十五這些人都不知道暗地裡替季家乾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死不足惜。不過金夫人發現這位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一起修複吧,”金夫人說道。
“也好,”只見二人舉起了法杖對著失去了磚石露出了土色的地面,緩慢得移動著法杖,只見原本已經不知道碎成多少塊甚至碎成渣的慢慢跟著法杖的移動聚集了起來,漸漸地恢復成一塊塊完整的磚石,重新嵌在了原處,血跡什麽的都神奇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這樣原本被破壞的狼藉的大廳前的廣場恢復了原狀,完全看不出以前發生了一場激戰,像時光回溯一般。
“那這位季夫人怎麽辦?”金夫人望了眼變成雕像的季夫人說道。
“讓她現在呆這裡了被,多曬曬太陽也不是沒有好處,反正肯定沒人會亂碰她的,”林天毫不不在意地說道。就算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也不怕,不過林天這也說對了,雖然沒有人會碰,但是很快就成了貓的朝聖地,黃的,黑的白的,各種學校裡的貓都跑來這裡休息,更有的已經為了季夫人頭上的這個上等好位而呲牙弓背立起細毛相互恐嚇威脅,甚至大打出手的都有。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季家家主的夫人,此刻在狐尾山當一供人觀賞的雕像,而且竟淪為了貓的遊樂園,若是季夫人此刻有意識的話,像她如此小肚雞腸的人,估計早就已經氣暈過去了吧。
反正林天也不在乎,和金夫人二人一同去看望雲峰的情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