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奧托的描述,拉斐爾和索尼婭踏上了攀登哈夫裡切克峰的道路。小奧托的話有些顛三倒四,在拉斐爾看來,想要在如此複雜的環境當中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在這個關頭,索尼婭卻展現出了讓拉斐爾刮目相看的本領,這個姑娘心細如發,竟然可以在路邊的蛛絲馬跡中找到各種痕跡,然後分辨出哪個痕跡才是他們真正要尋找的目標。拉斐爾這才知道,之前索尼婭為什麽非要和自己一起參與尋找,而仁欽上師卻沒有反對。離開這個姑娘的幫助,拉斐爾是絕對無法完成這次委托。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奧托大叔的行動自然有其規律,作為一個賞金獵人,索尼婭自有一套追蹤目標的方法,很快便確定了哪個是奧托大叔的蹤跡,帶著拉斐爾快速的前進。這一點讓拉斐爾自愧不如,想像一下,如果不是索尼婭要跟他前來,拉斐爾指不定會在哈夫裡切克山區裡轉悠多長時間。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小奧托之前找到父親遺留下帶血獵弓的地方,這裡的痕跡越發複雜,索尼婭一一分辨,很快她皺起了眉頭,卻是在混亂不堪的現場中,找到了魔獸出沒的痕跡。
索尼婭仔細的查看著周邊所有的痕跡,臉上陰晴不定,拉斐爾沒有打擾她,靜靜的立在一旁,默默注視著索尼婭窈窕的身影。住在浪卡子別院這些天,拉斐爾有事沒事總會跑到索尼婭身邊幫她做這做那,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讓他找到機會,化解了那天和索尼婭發生的尷尬。
在雙方逐漸熟悉之後,他自然沒少和索尼婭之間進行接觸,再加上身邊還有一個八婆一樣的仁欽上師,拉斐爾漸漸的開始了解索尼婭的過往,越是了解這個姑娘,就越發能夠被索尼婭身上洋溢的善良和堅強所打動。
索尼婭從小就是孤兒,出身於帝國北部伊比利亞自治州,出生之後就被人遺棄在教會開辦的孤兒院,被院長特蕾莎·德拉克魯斯修女收養,取名為“索尼婭”,在古艾弗勒斯語當中,意味“聖潔的天使”。
成年之後的索尼婭成為了一名賞金獵人,賺來的所有錢全部都用於改善孤兒們的生活條件,為他們購置各種各樣的物資和衣物。
數年前,索尼婭為了追尋傳說中的神秘寶藏來到了哈夫裡切克鎮,正值那場罕見大瘟疫的余波席卷帝國,小鎮餓殍遍地,尤其是年幼而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們,等待他們的命運,只能是餓死。索尼婭極其不忍,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購買藥品、衣物、食品,開辦了“哈夫裡切克”孤兒院,同時救濟著周邊所有的窮人們。
仁欽上師知道山下來了一位“聖潔的天使”,大感興趣,專門下山見到了索尼婭,於是收她為弟子,將浪卡子別院所有的藥草全部贈予給她,索尼婭為了幫助鎮子上的民眾,於是就在浪卡子別院住了下來,順便照顧上師的飲食起居。
出家修行不講究這些,洗衣掃院上師都是親力親為,也有信徒想要投身別院作為侍者服侍上師,卻都被他婉言謝絕了,可是做飯一道真的需要天份,在幾次差點燒毀浪卡子別院之後,上師隻好放棄了烹飪這門高“高深”的學問,直到索尼婭來到別院,仁欽上師總算告別了多災多難的日常生活,算是過上了人類的日子。
講述這段故事的時候仁欽上師唏噓不已,當場向拉斐爾表示,索尼婭那是顏值高、身段好、性格善良、聰明能乾,為人大方又有涵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如果自己不是投身佛門,又怎麽可能會錯過這麽好的姑娘,頗有捶胸頓足,後悔不已的樣子。
對此拉斐爾冷眼旁觀,此時的仁欽上師哪裡還有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和哈夫裡切克鎮上的專門幫人聯系婚姻的婆婆一模一樣,拉斐爾自然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雖然這個不靠譜上師說的這番話很不靠譜,不過有一點拉斐爾很讚同,那就是索尼婭是個好姑娘,這一點含金量十足。
當索尼婭探查完畢來到拉斐爾身前時,她的臉色很不好看,拉斐爾關切的看著索尼婭的眼睛,露出詢問的目光。
索尼婭抿著嘴唇思索片刻,輕聲說道:“我在這裡確實發現了奧托大叔的蹤跡,但是卻也發現了雪山火蛛出沒的痕跡,雖然夏天是這種魔獸活動的高峰期,可是絕不可能會離開自己的巢穴,來到這麽遠的地方襲擊人類,這大大不符合常理。”
拉斐爾同樣皺起了眉頭,雪山火蛛同樣是僅在哈夫裡切克山上發現的獨有魔獸,它是一種火山蜘蛛屬魔獸的變體,一般隻生存在蘊含有大量火元素的火山周邊或地熱資源豐富的地區,這種生物畏寒喜熱,很少離開火熱的巢穴外出,所以其生態位和覓食狀況一直都是個迷,現在居然出現在距離小鎮如此近的地方,不得不說確實非常反常。
緊接著,索尼婭猶豫了一下,仿佛在考慮如何措辭, 拉斐爾也不催促她,過了片刻,索尼婭還是開口說道:“而且我發現奧托大叔並不是被魔獸掠走的,而是自己追蹤著魔獸,這更不可能了,一般人在見到這種危險度極高的魔獸都會選擇躲避的呀,可是奧托大叔卻…”說道這裡,索尼婭說不下去了,這裡發生了太多反常的狀況,讓她無從判斷真實的情況。
聽到索尼婭的話,拉斐爾有些不解,並不是他懷疑索尼婭的判斷,相反對索尼婭的推斷他深信不疑,之前聽村民們議論,這個奧托大叔並不是哈夫裡切克鎮土生土長的居民,搬來鎮子不過三年時間,平時深居簡出,唯一的事情就是上山去打各種獵物,萬事反常必有妖,難道說那個奧托大叔的異常舉動和這次哈夫裡切克山上的魔獸異動有什麽關聯不成?
拉斐爾從不吝以最壞的情形猜度人心,蓋因為人心是世界上最為叵測和難以預料的東西,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反常都代表了背後可能會有什麽不知道的因素。
既然如此,不妨先走走看,當出現的線索逐漸增多,拉斐爾相信最終的真相一定會付出水面,於是拉斐爾安慰了索尼婭幾句,兩人跟著地面的痕跡繼續追蹤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