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拉斐爾一行人抵達小鎮的時候,身後已經跟隨了數百人之多,這讓拉斐爾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在艾弗勒斯大陸全民信教的情況下,教廷已經成為規模最大最大和最有權力的宗教機構,教宗本人甚至和三大國的君主都是平起平坐的。為了表示對所有信徒的公正,教宗每隔一年會在三大國輪流居住,方便的朝覲。可現在這種場面卻讓拉斐爾覺得,就算是教宗親自出行,恐怕也無法達到這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並不是因為跟隨上師的人多,而是因為所有跟隨上師的人們眼中,都充滿了堅定的信念,虔誠而不狂熱,就仿佛真的將心靈寄托在了上師的身上,而上師又真的能夠賜予他們福澤一般。
拉斐爾知道,這就是信仰的力量,雖然眼前這個上師年輕而荒唐,可是卻能讓如此多的人甘心情願的追隨他、熱愛他,難道說這家夥身上還有不為自己知道的那一面麽?
大角馬所拉的車子幾乎已經被裝滿了,因為哈夫裡切克山周邊可以算是帝國最為窮困的地方,這裡的人並沒有什麽財產,所以車子裡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多數都是一些食物和農作物。這下子,拉斐爾終於明白自己每天在山上吃的東西究竟是哪裡來的。
不多時,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他們來到了拉斐爾先前遇到索尼婭的小院子,院門緊閉,裡面傳出陣陣的讀書聲,拉斐爾側耳一聽,不禁宛然一笑,孩子們讀的居然還是教廷編纂發行的《創世紀》,仿佛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索尼婭瞪了拉斐爾一眼,上前用力拍響了大門。
聽到索尼婭的聲音,裡面的讀書聲戛然而止,原本還算整齊的課堂立刻變得哄鬧起來,門一打開,索尼婭就被一群孩子硬生生的拖了進去,大家圍住索尼婭,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近況,而索尼婭則面帶微笑,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眼中滿是柔情。
在這裡索尼婭才是主角,仁欽上師拍了拍拉斐爾的肩膀,示意他將馬車拉進大門,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院子外面的石頭上,周邊的人們安靜肅穆,按照先來後到的原則一個個的上前,單膝跪在上師面前,上師就會摸著他的頭頂,詢問他最近身體的狀況。
在將馬車趕進院子裡之後,拉斐爾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了事情做,索尼婭被孩子們簇擁著進了屋內,檢查他們最近的功課,只要完成了索尼婭布置的作業,孩子們就會得到非常豐厚的獎勵。而仁欽上師則忙於給平民們看病,根本沒有時間搭理他。
既然沒有了事情做,拉斐爾乾脆放松心神脫掉鞋子,學著仁欽上師將自己的雙腳盤放在大腿上,五心朝天,開始閉目養神,很快便進入了空靈的狀態。
還別說,這個年輕的上師確實有一套,教給拉斐爾的這個辦法用來冥想確實很有效果,雖然拉斐爾現在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可是在擺出這個架勢之後,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間的靈力流動,可以想象當拉斐爾恢復靈力的時候,必然會對他的靈力凝練起到相當巨大的幫助。
雖然仁欽上師一直在為大家診治疾病,可他的注意力始終有一部分是放在拉斐爾身上的,看到拉斐爾在無人吩咐的情況下自己就進入了冥想狀態,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又是一個努力而有故事的人,在看到拉斐爾的時候,上師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來到浪卡子別院的那個少年,那也是個有故事並且非常努力的家夥啊。
就在上師陷入回憶的關口,他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子,回過神來的他發現眼前有一個渾身泥土的孩子,正滿面淚水死死捉著自己的袖子不放。
在孩子身後一個穿著破爛的老奶奶連滾帶爬的跑上前,捉住上師的另外一隻袖子語無倫次的說道:“上師!上師!請您救救他的父親,救救他的父親……”話音一落,老奶奶放聲大哭,可是隻哭了一聲竟然就直接昏迷了過去。
老奶奶的暈倒引發了人群當中的騷亂,有人認出了老奶奶的身份,張口大叫起來:“這不是奧托家的老奶奶麽,難道奧托出了什麽事情麽?”
因為正好抓著上師的左手,所以當老奶奶摔倒的時候,上師手掌一翻,袖子上彈出一股靈力波動穩穩的托了一下老奶奶,讓她毫發無傷的倒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的索尼婭快步從屋子當中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捉住上師袖子的男孩,看到奶奶昏倒在地,男孩更加失去了主心骨,放生大哭起來。索尼婭連忙走上前,絲毫不顧孩子滿身的泥土,一把將孩子抱在懷中,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把男孩的小臉擦的乾乾淨淨。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冥想中的拉斐爾,他睜開眼睛,覺得精神非常的好,套上鞋子連忙走了過來。
上師輕輕撫摸了一下孩子的腦袋,衝拉斐爾點點頭,蹲下身子用三個手指搭在了老奶奶的手腕上,一陣微光從他的手指上亮起,瞬間傳遞到了老奶奶身上。
下一刻,昏迷了的老奶奶就掙開了雙眼,看到仁欽上師蹲在自己面前,臉上放射出希望的光芒,一翻身坐了起來,就要給上師單膝跪地,上師連忙扶住老奶奶,柔聲說道:“不要這樣,沒事的。”老奶奶一把捉住上師的手腕,再次大聲喊道:“救救我兒子…求你了上師…求你了…”
一旁的男孩見到奶奶醒了過來,從索尼婭懷中掙扎出來,抱住奶奶放聲大哭,好容易見到希望,祖孫二人捉住上師,哭成了一團。
上師面上始終都在微笑,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柔聲安慰著這祖孫二人。也許是驟然遭難,老奶奶有些亂了分寸,經過了上師和索尼婭的聯手安慰下,總算是穩定了些許情緒,斷斷續續的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這家人共有祖孫三口人, 除了眼前的祖孫之外還有小男孩的父親,小男孩的母親在兩年前離奇的失蹤,這件事情甚至驚動了軍方,在大規模的搜索了兩天之後,只找到了那女人一件染血的外衣。最終大家都認為小男孩的母親已經被魔獸襲擊而身亡了。
這兩天每到晚上家裡就會丟失一頭烏角牛,在哈夫裡切克山區這個地方,烏角牛是牧民們重要的牲畜,丟失一頭一年就會白乾,現在接連丟失了兩頭,這家人很可能會斷了生路。
男孩的父親奧托還是一個優秀的獵人,找遍了自家周邊之後,發現這兩頭烏角牛應該是被魔獸給拖走了,如果被人盜走還有追回來的可能,但是現在竟然被魔獸給拖走卻基本上沒有了任何生還的可能。悲痛欲絕的奧托在昨天凌晨的時候背上了家裡唯一一張獵弓和箭筒,走上了哈夫裡切克山。
一天過去了,奧托大叔還沒有回來,小奧托因為不放心爸爸,偷偷上了山,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小家夥從小也是一把打獵的好手,一手彈弓準度甚至超過了成人。不過在他沿著爸爸的路線上山之後,沒走多遠就發現了父親那張染了鮮血的獵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