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長得像個軟萌兔子的拉比特“蹬蹬蹬”快速跑了過來,依他對薇竇的認識,就是磨蹭一小會兒都會遭受到她暴力的言語和動作。【】
黑蜘蛛薇竇手指夾著煙,冷著一張臉道:“給他們做檸檬蘇打水去!”
“啊?”明明剛才還笑嘻嘻地要親手給人家做,怎麽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改變主意了。
“啊什麽啊!要老娘說幾遍啊!給他們做檸檬蘇打水!”薇竇直接劈頭蓋臉罵了出來,直把拉比特罵地頭縮在了衣服裡,看上去可憐極了。
斐安知道她心情不好是因為自己頭上的水晶發卡,但是她越在意臉色越難看,斐安就越覺得有意思,不知道這枚發卡有著怎樣的故事。
拉比特唯唯諾諾地跑開了,薇竇長舒一口氣,斜眼瞪著笑得越來越開心的斐安,回身背對他們道:“那位小兄弟很會喝酒嗎?”
提起喝酒這件事,歇裡爾就特別來勁,他興奮地手舞足蹈:“能喝能喝!”喝趴一堆魁梧高大的男人可是他一輩子都能吹噓的光榮事跡。
“呵呵,這樣啊!”薇竇不明所以地笑了笑,“那我就給你做一杯烈酒吧!”
斐安並不懂酒,她估計薇竇會放伏特加、龍舌蘭之類的,便朝歇裡爾努了努嘴。
歇裡爾從旁邊想偷偷看黑蜘蛛給他做什麽酒,脖子伸得老長也只能勉強看到她倒酒調酒的動作,至於她放了什麽材料就不知道了。
“她不會給我做毒酒吧?”歇裡爾慘兮兮地對斐安輕聲問道。
斐安拿下水晶發卡,放在吧台桌子上,笑著道:“不會,她只會讓你喝趴下絕對不會要你的命。”
歇裡爾有點發怵,啤酒喝多少他都不會醉,可是高濃度的酒他還真沒嘗試過,萬一、萬一自己抵擋不住,豈不丟臉?當下便有了退縮之意。
“檸檬蘇打水四杯!”拉比特回來了,手上捧著滿滿當當裝著四杯蘇打水的托盤。
他將蘇打水放到斐安他們面前,立在一旁等著薇竇的下一個指令。
“特調烈酒,也好了。”薇竇露出一個看著就不舒服的假笑,將一杯特調酒推到了歇裡爾面前。
只見這酒共有三層不同的顏色,紅色、白色和黃色,在最上層放著好幾顆色澤鮮豔的櫻桃,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可是歇裡爾卻沒了之前的興致,盯著特調酒看了半天都沒有喝上一口。
“怎麽了?不喜歡我調得酒?”薇竇雖然笑著,可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受到了滿滿的威脅,看歇裡爾身體一跳的表現,想必他也聽出來了。
說要喝酒的人是他,當然不能找其他人幫忙,歇裡爾咬著下嘴唇,硬著頭皮,端起酒杯就想乾脆點來個一飲而盡,斐安卻拉住了他的手:“這特調酒可不是啤酒,得慢慢喝。”
歇裡爾素來聽斐安的話,於是照著她說的做,淺嘗了一口,味道不錯,有水果的香甜味道,也有酒的辛辣味,兩者的配比在黃金比例上,使得香甜和辛辣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讓歇裡爾欲罷不能喝下了第二口。
“怎麽樣?”薇竇彈彈煙灰,仰著頭高傲地道,“我調出來的酒味道不錯吧?不過這酒後勁很大,你可要小心了!”
沒等歇裡爾回答,她睃了眼斐安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發卡:“你們從哪裡拿到這東西的?”
斐安看了眼依舊站在旁邊的拉比特,如實回答:“你給誰的,就是誰讓我們來的。”
薇竇拿煙的手抖了抖,不可置信地反問:“君如蘭?”
“是的,正是君如蘭前輩。”這次換成納西回答了,“他說這是薇竇小姐您的東西,算是一種信物。”
薇竇吸了一口煙,吐出團團雲霧:“哦?他讓你們把發卡還給我?”
並沒有,納西剛要回答,卻被斐安搶先了。
“好像……有這麽說過,我的記憶有點模糊。”斐安故意裝作在回憶的樣子。
薇竇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小姑娘慣會裝的,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於是便轉過頭去繼續問金發小夥:“他親口說了要你們把發卡還給我?”
納西發現黑蜘蛛小姐似乎很執著於歸還發卡這件事,心中生出了好奇,反問道:“薇竇小姐,這發卡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您的東西嗎為什麽要送給君如蘭前輩作為信物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薇竇生氣地大聲吼道,納西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薇竇小姐你不要生氣!沒有沒有!君如蘭前輩沒有明確說讓我們把發卡還給你!”琴奈真得怕她對納西不利,嚇得立即道出了實情。
黑蜘蛛掐掉了煙,死死盯著斐安。後者依舊笑著,說道:“沒錯,是我說謊了。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會有什麽表情?如此看來,你和君如蘭的關系很好。”
這能看出點啥?納西不解地側耳傾聽。
“是嗎?”薇竇似乎不想說,又點了另一支煙。
“你很關注還發卡的事情,看來他和你之間用這枚發卡曾經做過很重要的約定。”斐安喝了口檸檬蘇打水,“我說得對不對?”
沉默了很久,薇竇重重歎了口氣:“他大約也和你們說過些什麽了吧?我也就不用隱瞞了。”
不不不,他什麽都沒和我們說,這些都是斐安猜出來的,納西有時候真得很佩服斐安思維的敏銳程度。
“君如蘭,是我繼父帶來的孩子,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而且差了二十多歲,但我卻要叫他一聲哥哥。”薇竇抬頭看著天花板,思緒似乎飄向了遠方,“因為他母親是東方大陸的人,所以他其實一開始都不會這裡的語言,我還以為他是啞巴。等我十多歲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無法對其他任何男人產生異樣的感情, 唯獨只有君如蘭能讓我上心。他的外貌、品行無一不吸引著我。”
“我們卡托利人只要想到就會去做,所以我向他告白了。”薇竇自嘲一笑,“可是卻被他明明確確徹徹底底地拒絕了。他說在東方大陸就算我們這種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都是不能在一起的。”
為了避開薇竇熱烈的愛意,君如蘭離開了他父親和繼母居住的地方,不知道去了哪裡。
“後來父母親去世了,我的未婚夫也死了,我再也沒有成婚的意思,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跑過來安慰我,希望我能夠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過完下半輩子。”薇竇將目光移到了水晶發卡上,“我便把這枚水晶發卡給了他,告訴他如果想徹底斷了我對他的念頭,就把水晶發卡還給我。”
“可是他太溫柔了,為了不讓我做出過激的行為,為了給我一個生的念想,他就這樣一拖再拖,把他自己拖進了老年,把我拖進了中年,就等著耗死彼此。”薇竇把發卡夾到了自己的短發上,“命運讓你們帶著發卡來了,不如就讓這一切都了斷吧!你們如果再碰到他,就告訴他我不想了,也不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