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廷尉林靈聖奉炎帝聖諭,實行“以江湖治江湖”的策略,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蚩尤團。蚩尤團是一隻神秘的力量,其中成員各個身懷絕技,實是當世最可怕的一股力量。當日炎帝本想開發石罕城,故而調來一支軍隊在這裡開墾荒田,卻不曾想這裡本就是蚩尤團這任團主霍建廷的故國。他本也不算是如何忠於故國之人,隻是他答應過一個人助其復國,他便不肯讓炎帝把這石罕城變成紅月國的郡縣,是以帶著蚩尤團屢屢暗殺偷襲這支紅月駐軍的士兵將領,炎帝屢接到這等戰報,更兼這裡土地不適宜耕種,便下令軍隊撤出,這裡就成了荒地。於是蚩尤團便將這裡當成了他們的總壇,其實說來蚩尤團人數不過七八個,而長居總壇的除了霍建廷以外就隻有“蚩尤四妖聖”的前兩位“飛天鳳凰”潔翔穹和“赤頂青蛇”朱雀,其他兩位“吸血蝠”曹韻和“天翼虎”碧雲韜卻是在外修煉,隻有任務到來之時才會集合於此。林靈聖猜到了當日石罕城怪狀屢發便是江湖人士所為,是以來此探訪,隻是霍建廷自然是當今江湖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潔翔穹和朱雀也都是一身武功,林靈聖剛一進入石罕城便立為這幾人發覺,林靈聖偽裝甚佳,加之他雖是炎帝親信在帝國之中地位卻還不高,是以這幾人竟是誰也不知林靈聖來歷如何。潔翔穹綽號“飛天鳳凰”輕功已到了神鬼之境,立刻從王庭出發,用點穴之法制住了這幾人,將林靈聖帶到了王庭,霍建廷已從潔翔穹口中得知這幾人不會武功絕非仇敵尋仇,放下心來,見這人談吐不俗,心中就知這人隻怕也是想在江湖中辦些事情,苦於不會武功是以找上蚩尤團。蚩尤團本也不是隨便就給人當槍使的組織,怎奈這石罕城窮荒苦寒之地,周圍鎮甸物價不低,而習武之人花費又實屬不少,是以江湖之上倘或有人出資巨富請蚩尤團出面辦事,若是與蚩尤團利益不衝突時,蚩尤團便是當仁不讓,順便還能打探江湖事宜,日後隻怕還能用得上,是以霍建廷此刻一語點破:“閣下若是有什麽想請蚩尤團出面的事情,那就請開出你的價錢來吧。”
林靈聖見他已經道破,自己掖著藏著則顯得沒有必要,是以大笑道:“人道蚩尤團成員身負絕頂武功,今日一見方知不虛,在下帝國廷尉林靈聖,確有要事請求蚩尤團中眾位高手。”他此話一出,潔翔穹倒還好,不過眉頭一皺,朱雀卻是神色大變,似乎就要撲上來動手。原來她本是明月國貴族出身,這國仇家恨如何忘得了,隻是此刻霍建廷在場又沒有明確表態,她身為蚩尤團成員實是不好越權行事。霍建廷此刻已知朱雀心中所想,便回頭一望,眼神中頗有安撫之色,朱雀素來唯霍建廷之言是從,隻得長出口氣把心中感情往下壓了一壓。霍建廷回過頭來便道:“林大人遠來窮荒苦寒之地不知是為了找我們蚩尤團有什麽事麽?”林靈聖謙恭道:“帝國想請蚩尤團幫我們拿下一個人。”霍建廷不禁冷笑:“炎帝陛下神威蓋世,九州仗其威風而一統,不知還有什麽人是炎帝陛下和他的大帝國都拿不下的,我蚩尤團又能幫得上什麽忙?”林靈聖知他對帝國頗有怨懟,可此刻自己身在人手又是有求於人,隻得拱手答禮道:“這個人就是一代劍聖陳平之!”林靈聖得知“水火風雷”四大高手一戰全軍覆滅之後一路之上就苦苦思索究竟是何人有這等高深至極的武功,他平時也經常關注江湖中事,有這等武功,還和雲麓仙居關系密切的也就隻有原來和雲麓仙居是兄弟門派的太虛勝境前二少當家陳平之。
五年之前,當時帝國正在籌備出軍東征掃平八荒,太虛勝境前掌門趙國常仙逝,他的大弟子霍建廷本該出任掌門卻意外失蹤,二弟子陳平之出任掌門,不到兩年,太虛勝境內外交困坐地解散,陳平之流落江湖,不知所終,也就隻有此人才有這份武功連殺四大高手還沒留下一點線索,是以林靈聖開口就說出了這人的名字。 霍建廷聽了陳平之的名字便就大笑,道:“林大人,真是不曾想,我這不成器的師弟竟然也給你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林靈聖猛然醒悟,他本不知霍建廷真實身份,可此言一出,林靈聖當時便知,想當初太虛勝境兩位年輕弟子,仙魔雙劍江湖上何人不知?師弟陳平之的“寒觴劍”人稱“俠道之劍”,年紀輕輕已經達到了尋常武師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師哥霍建廷的“徽閶劍”人稱“魔道之劍”,成就猶在師弟陳平之之上。林靈聖可是萬沒料到這蚩尤團主竟是陳平之的師兄,這豈不是所托非人?隻是不知這霍建廷能如何對付自己?豈料霍建廷竟接口道:“不過,若真是我這個師弟,我倒還真想和他會會,林大人這個機會提供的倒還不錯。”林靈聖這才長出了口氣,霍建廷的下句話接著就來了:“那麽你能給我的代價是什麽?”林靈聖穩了穩情緒說道:“在下此來的馬車裡藏著著一箱黃金和一箱翡翠,另外,君上還答應給霍先生這個。”說完便在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這塊令牌是帝國鐫刻的飛虎令牌,見此令牌如見帝國要員,位同親王,在我帝國境內隻要不是聖旨,霍先生可以隨意下令,無人可擋。”霍建廷眉頭略略一皺,便即笑道:“好,此事之後,我蚩尤團還會向帝國索取我們要的東西,到時候希望帝國不要吝嗇。”林靈聖身在人手,心中自有小算盤,隻要你助我除了陳平之,這段時間內我就可以找到新的江湖勢力,到時候你若提無理要求,順帶也滅了你還不是易如反掌。當下答應道:“霍先生敬請放心,自此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俗話道,為人謀而忠之,林某人這裡保證以後帝國絕對不會有負霍先生所求。”說罷,將令牌雙手捧著舉在頭前。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隻聽見霍建廷道:“翔穹,送林大人回去吧。”抬頭看時,霍建廷已經將那令牌拿在手裡把玩。林靈聖方才見識過潔翔穹的本事,是以對他們的這些本事也不覺得奇怪,隻是心中不禁比較起來:方才那白衣男子點我幾個仆人我尚聽見獵獵風響,這霍建廷在我手上拿走令牌竟是全無聲息,顯然是身法武功遠超那白衣男子,隻是不知若是論輕功速度這兩者又是誰強誰弱?
還沒等他想完,潔翔穹已經走到他身邊,又是用手一點,林靈聖就又動彈不得,仍是和剛才一樣,將林靈聖送了出去。
潔翔穹一去一回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回來時霍建廷就對他招手,道:“翔穹,你輕功最好,你速速出發去銀鷹舊地去找碧雲韜,他現在在那裡修煉,以我對我這師弟的了解他必是一路向東逃了,你找到碧雲韜後就在銀鷹國舊地裡等我和其他人,我想隻要我們找沒有能逃過我們眼睛的人的。”說著回頭望了一下朱雀,朱雀眼中甚有自信,潔翔穹便知他們已經有了辦法,當下點了頭便即提氣向上,他綽號“飛天鳳凰”身法輕功實是獨步天下,尋常武林人士所練的輕身功夫實是不能及他這一身輕功的十分之一,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人已在霍建廷他們數百丈外。
霍建廷見潔翔穹所去已遠,便回頭對朱雀道:“你聽著,這件事情對於我們非常重要,萬萬失不得手。我固然知道林靈聖所說都是虛情假意,可我們確實需要機會獲得和帝國接觸的機會,否則,我們困在這石罕城裡不異於坐井觀天。你可明白麽?”朱雀本來甚是不願與帝國合作,可她對霍建廷更是萬分信服,當下聽了霍建廷所言,點了點頭,便道:“那我就用出我的‘蛇陣’了。”霍建廷緩緩點頭。
朱雀自小便有一項異能便是甚能與毒蛇為伍,自入蚩尤團後更是加強了對“訓蛇術”的重視,現今她在這方面已經頗有建樹,即便是普通的蛇她也能駕輕就熟,這世上什麽地方能沒有蛇呢?是以她對找到陳平之甚是有把握,霍建廷也甚是自信,當日自己背教出行時,自己武功已在陳平之之上,這幾年不見自己武功雖是進展不快,可陳平之沒有師父指導進境當也絕快不得,當下和朱雀帶了兵器以及隨身用物也動身出發。朱雀還用訓練好的蛇給幾個其他蚩尤團中之人帶了消息,一齊向東趕路,於路打探消息,都到銀鷹國舊境取齊。
霍建廷所猜不錯,陳平之和王凌霄就是一路向東,他們兩人翻山越嶺於路還要躲避紅月國的軍隊,走了頗久終於到了銀鷹國的舊境。陳平之曾和王凌霄說過他們的目的地就是一座山,而銀鷹國的境內隻有一座大山,那就是陳平之和王凌霄此刻已經到達的山脈――輕語山脈。
輕語山脈是一座荒無人煙的山脈,橫亙數百裡,從外面看隻能看到被大面積的樹林掩蓋的數座直聳入雲的高峰,其中常有野獸出沒,加之山林密布,極易走失,自打當年這輕語山脈裡走失了好幾個青壯年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願意在這山裡開墾了。久而久之,輕語山脈周圍數百裡便都荒無人煙,連官道都不再經過這裡,自然,輕語山脈周圍數百裡都成了荒無人煙之地。
王凌霄從未見過這等情景,不禁心中漸漸起了疑惑,難道這位陳叔叔竟是要帶著自己在這裡隱居麽?
陳平之蹲下來將王凌霄背在自己背上,對著王凌霄道:“凌霄,你可一定要抓緊,如果你掉下來了,那可就麻煩了。”王凌霄聞言就知道,這事兒必是緊要之極,是以死死抓住陳平之的雙肩,說道:“陳叔叔,放心吧。”
陳平之應了一聲,輕輕提氣,縱身向著樹林之中大踏步飛馳而去,他一代劍聖非但劍法極佳,就是輕功身法也實在是江湖上少見的高明,王凌霄被他背在身後竟覺得穩穩當當如同風馳電掣一般,陳平之高低縱伏,唯恐山中有什麽毒蛇猛獸跳出來做出什麽損害二人之事,是以都是在樹上高低起跳。他身背王凌霄竟仿佛不受影響,身法輕靈之極,不過幾盞茶的時辰,已經到了一座山的山頂。
兩人方才到了山頂,邊見一名二十六七上下的白衣男子在那裡等候,他全身白衣,面如冠玉,手帶一柄長劍隻是尚未出鞘,想來也是會武之人。
那來人見了兩人也不急著答禮,先是打量了幾番,方才說道:“想來這位是陳平之陳先生了吧?”陳平之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那來人道:“在下弈劍聽雨閣冷展尉奉閣主之命在此迎接陳平之陳先生,請陳先生隨我來。”說完就運起身法向密林深處走去,陳平之見了此狀,便也不放下王凌霄,跟在冷展尉身後隨著奔了下來。王凌霄伏在陳平之背上看冷展尉身法,他一路之上聽陳平之講了很多武學上的事,他雖武功不高,可眼光已經是不差了。他看冷展尉身法,便知冷展尉武功雖遠非陳平之對手,但也應當在自己父親和朱順昌之上些許,不禁心中暗想:我以前隻是以為父親的本領便是天下無雙,看來真是井底之蛙了,莫說陳叔叔武功遠超我父,便是這個什麽尉的我父隻怕也及不上他。不禁又是傷感又是懷念父親。
冷展尉和陳平之奔了一會兒,便看到了一座小小的草房,這草房破敗不堪,看樣子當是以前的隱士的居處,冷展尉卻在這裡停了下來,說道:“陳先生,我們到了。”說完就進草屋去了,陳平之一聲不吭,放下了王凌霄,也隨著進了屋去,王凌霄不知何解但想著陳叔叔武功高強總有他的主意,也跟著進了草房。
草房之內確實是殘破不堪,而冷展尉徑直走向殘破的床前,對著陳平之道:“陳先生請帶著王少......王少俠站在床前五步處。”陳平之依言而行,冷展尉道:“待會兒我開動機關,兩位的腳下或許會有響動,那隻是機關的聲音請兩位不要擔心。”說著,已經是在牆上不知何處的暗格裡摁下了什麽開關,隻聽得一陣機括響動之聲,冷展尉也跳到兩人身邊。隨即,三人腳下的地板開始向地內陷入,當三人全部身陷地下之時,頭頂的地板則有了全新的地板將其合攏。王凌霄不禁好奇的問道:“陳叔叔,這......這是什麽機關啊?”
冷展尉道:“王......王少俠,你不必問陳先生,這可是連陳先生也不知道的。這裡就是我們弈劍聽雨閣的中樞機構,我們弈劍聽雨閣的總壇――弈劍城!”說到最後一股自豪之意已是難以抑製。
(敬請期待第四章:古城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