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的我一直呆坐在床上,回想白天顧欣怡對我所說的話,門外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應該是爸媽回家了。
我仔細回想了很久,但正如欣怡所說的那樣,我小時候的那段記憶是缺失的,所以此時此刻的我,感覺腦袋裡比之前更加混亂了,為了消除這份不安感,我決心下樓去問問我的父母。
“媽,我問你件事。”
“雨浩,怎麽了,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啊。”媽媽關切的對我慰問道。
“沒什麽事,比起這個,媽媽,我小時候是不是出過車禍?”
“你難道想起來了嗎?”母親對我的問話大吃一驚,不過隨即就恢復了平靜,一旁的父親聽到我們的對話,放下了準備拿去浴室的換洗衣服,站立在客廳的門口。
“沒有,我發現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當我回憶起從前的時候,腦子中就一片空白,然後一陣疼痛就向我襲來,我覺得我從前應該發生過什麽事故,媽媽,如果真的發生過的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能承受的住。”我幾乎是一口氣的說完了這一段話。
“看來也是時候告訴你了,一直瞞下去也不是辦法,孩子他爸,你來說吧,事情的經過你應該比我清楚。”我看到母親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皺紋,那是屬於她的歲月的痕跡。
“孩子他媽,你先去忙吧。”父親示意母親去做晚飯。
“雨浩,你做好承受過往的準備了嗎?”父親的臉突然嚴肅起來。
“做好了。”我以一副做好的準備的臉色回應。
“事情要從你小學三年級的一天說起……那天在放學的路上,你和你同班的一位同學走在斑馬線上的時候,從遠方駛來一輛紅色的小轎車,交通燈正處綠色,加上你們也還小,並沒有注意到那輛紅色的車子直到斑馬線前也沒有減速。很不幸,你和你的同學被紅色的車子撞到的路邊,你的腦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醫生診斷說你可能會喪失一段時間內的記憶,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當我們看到你醒來後稚嫩的小臉,開口向我們詢問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我們狠下心來打算瞞著你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你你隻是在玩鬧時不小心摔倒受傷了而已。”父親說著,一隻手托著頭,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痛苦起來。
“那,和我一起走在斑馬線上的那位同學,他怎麽樣了?”我並不能發生接受所發生的的這一切,隻是此刻我的腦子裡迸發出來的是這樣的問題而已。
“他被撞的程度不比你輕,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轉院治療了,後續肇事司機的賠償事宜也是和雙方單方面協商的,除了當天的監控錄像外,我也沒有再見過那個孩子了。”父親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痛苦。
“是嗎。這樣啊。原來我過去真的發生過車禍啊。”我不再追問下去,回想自己小時候好像確實因為玩鬧摔倒而住進醫院,當時自己真的認為就隻是摔倒而已,沒想到竟然是……
“我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隻是怕這件事會影響你日後的生活。”父親對我解釋道。
“我明白,我能理解你們的良苦用心,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我能承受的住,隻是,和我一樣的那個人,現在究竟怎麽樣了?”我的大腦裡像走馬燈一樣,交織著父親和欣怡的話語,疼痛感像必之前有增無減。
“那個孩子後來就轉學了,我們能知道的隻是他還活著,僅此而已。”
“是嗎?這樣就好,
我需要點時間梳理一下我的記憶。”我對對面的父親說道。 “父親能理解,不要急,你失去的記憶早晚會恢復的,隻是時間問題罷了。”父親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
飯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母親叫我們過去,我和父親一道起身,前往飯桌。
頭依舊在隱隱作痛,肚子也止不住的叫,已經很餓的我,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晚飯。
“謝謝你們告訴我事情的經過,爸、媽。”我起身對父母親說道。
“沒有什麽謝謝不謝謝的,你能坦然接受就是最好的結果,壓在我們心底多年的石頭,也終於可以放下了。”母親說著,父親聽著,兩個人都好像常舒了一口氣般, 繼續吃著碗裡剩下的食物。
我起身上樓,家裡還是和往常一樣,母親收拾著飯桌,父親看著晚間新聞,仔細想想,從小時候起,自己與父母親相處的時間就隻有工作日的晚上,其余的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為了養活這個家庭而工作,我們之間的對話少之甚少,也難怪我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也許我再成熟點的話,父母親就不用背負這樣的心理壓力了吧,我不禁這樣覺得。
躺在床上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好讓疼痛感離我遠去。
“啊,是有這麽回事啊。”我自言自語的說著,車禍的畫面像是流星雨一般的閃現在我眼前,隻是那麽一瞬間,快的我還沒有看清與我同行的人的臉,就消失了,我喪失的記憶依舊沒有恢復。
腦袋的疼痛已經不複存在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我與欣怡很早之前就認識也說不定,可是林佳陌呢,我明明很清楚的知道她和我是從小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可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惡啊,明明是自己的記憶,卻一點也回想不起來。”
我的內心還有諸多疑惑等待回答,可我依舊我爬了起來,坐到了書桌前,著手今天布置下裡的作業。繼續深究也沒有意義,我清楚的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說,高中之後的事情怎麽那麽多,果然,高中生活什麽的都糟透了。”
如果有人在窗外,一定會覺得這個房間裡的人是個愛自言自語的笨蛋吧,其實,做一個笨蛋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