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家KTV落了腳,由工作人員帶著我們來到包廂之後,我們依次坐在了包廂一邊的大沙發上。
“呼,還好還有包廂。”
江琳摸著胸口慶幸的說道。
“那個,難道動員會的場地就是?”
邵顏有些膽怯的說道。
“對對,沒錯!”
“……”
看來,今天高考動員會的落腳點就是我們現在所待的ktv的某個大包包廂了。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哈,很快就回來,你們可別趁我沒回來就先點歌啊!”
江琳說著起身準備離開包廂,為了回應江琳,欣怡對著她微微一笑,以說明我們不會在她來之前就點歌的。
“果然是江琳會想到的地方。”
我嘀咕道。
“是啊,不過也挺不錯的呢。”
坐在我邊上的欣怡帶著有點調皮的語氣說著,用手挽著了我一邊的胳膊,然後像一個孩子一樣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臉蛋柔弱的觸感透過衣服傳達到我的內心,使我原本平靜的內心一下子就變得波瀾起伏。
“哇,學長和欣怡姐姐你們太不照顧單身狗了!”
邵顏在一旁哭訴道。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江琳抱著一箱沉甸甸的印有啤酒字樣的箱子走了進來,然後將它們放在了我們面前的桌子上。
“好啦好啦,你們這對小夫妻就不要親密了,我拿了啤酒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江琳喊道。
“江琳姐姐,高中生喝啤酒沒、沒關系嗎?”
“沒關系!”
江琳繼續喊道,率先從箱子內拿出了一瓶啤酒,用開瓶器打開蓋子後,裝作老酒鬼的樣子抬頭大飲了一口後,對著大家說道。
“今天是欣怡的高考動員會,也是我們生物社的大家在欣怡畢業前的最後一次聚會了,進入生物社的這一年多以來,欣怡真的幫助了我很多很多,是你教會了如何不偽裝自己,做最真實的自己,也是你,帶領著我們生物社做的越來越好,說實話,生物社那時只有我跟你的日子裡,每天的社團活動要做的工作真的好多啊,還好,後來因為雨浩的加入,我們的工作都相對減輕了不少呢。”
江琳說著,臉上流露出了帶淚的微笑,欣怡松開了我的胳膊,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江琳的身邊,摸了摸江琳的頭,用柔和的目光看著她。
“可是啊,可是啊,一想到生物社裡馬上就要沒有欣怡了,我的心,我的心還是會痛啊……”
江琳失聲大哭,一旁的欣怡不知該如何應對,也不知原來自己在江琳的內心裡竟佔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有點驚慌失措的她抱著江琳,安慰著眼前這位如貓咪一般傷心欲絕的少女。
欣怡在江琳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兩句話,漸漸的,江琳停止了哭泣,用手摸了摸眼睛上殘留的淚水後,拉著欣怡的手,面對著在沙發邊上站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和邵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欣怡的高考動員會,開始吧。”
“恩。”
歌聲開始響徹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包廂內,啤酒箱內的啤酒也一瓶接著一瓶的被拿了出去,最後被舍棄在沙發前桌子上,帶著殘留著的一點酒精靜靜的立在那裡。
江琳喝醉了,欣怡也喝醉了,就連原本不喝酒的邵顏也已經喝的兩臉通紅的手舞足蹈了。
喝了兩瓶酒的我也沒比他們好到哪裡去,頓時,包廂內,四個人握著兩個麥克風,唱著《不說再見》,各自擁抱著睡著在了包廂內的沙發上。
包廂是沒有時間限制的,ktv也不會因為凌晨而停止營業。從睡夢中醒來的我感覺到了某種惡心的東西正打算從胃裡衝出來,踉蹌著跑到了廁所的洗手台上,吐了一個痛快。
回到包廂了我,看了看手機上已經接近夜晚十二點的時間,接著又看了看此刻正躺在沙發上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昏昏入睡的江琳和欣怡,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悵然若失感,就好像在這短暫的一覺睡眠之後,我就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失去生命中一樣重要的東西。
沙發上沒有邵顏,點歌器也已經停止了工作,整間包廂裡只有天花板上的燈光在交相輝映著。
我拖下了身上的外套,將它蓋在了欣怡的身上,而一旁江琳,此時身上正蓋著邵顏的外套並說著難以讀懂的夢話。
我離開了包廂,站在包廂的門外,看著來往的享受著夜生活的人們,挪動著身子,來讓酒精麻痹從我的身體上消散。
同我一樣踉蹌著走著路的邵顏正從遠處走來,摸著肚子的他臉上流露著難過的神情,只是這份難過,不知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離別的愁緒。
“啊,雨浩學長你醒啦。”
走到我面前的邵顏抬起了頭,帶著驚訝的口吻說道。
“恩,肚子沒事吧?”
“吐過之後好多了。”
“那就好,欣怡和江琳她們什麽時候睡著的?”
“恩,我也不太清楚了,好像酒有點喝多了……”
邵顏嘿嘿的笑著,尷尬的摸著自己的後腦杓。
也是呢,整整大半箱的啤酒都被他們解決掉了,除去我喝掉的三瓶啤酒,他們三個人喝了至少也有十幾瓶吧。
“邵顏。”
我叫道。
“恩?”
“你背的動江琳嗎?”
“恩,背得動!”
邵顏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十分肯定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和邵顏推門走進了包間,躺在沙發上的江琳和欣怡兩人互相依偎在一起,蓋在她們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她們身體的挪動而掉到了地上。
“看樣子短時間內她們不會醒呢。”
“是啊。”
邵顏同意的點了點頭,語氣不同於往日的稚嫩,給人一種可靠的大人的感覺。
“那就出發吧。”
我說道。
“恩。”
我穿上了外套, 背上了欣怡,邵顏也同我一樣,背上了江琳後跟隨著我一起離開了彌漫著酒精氣味的包廂。
昏暗燈光下的ktv內時不時有人往返於包廂和衛生間之間,衛生間的洗手池上嘔吐著的人不在少數。
我目送著邵顏托著江琳上了返程的的士,和揮著手的邵顏告別之後背著江琳往她家的方向緩慢的走去。
天很黑,身上的欣怡很重,但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就沒什麽力氣的我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因為背負一個人而受到的壓力和勞累。
大概,這都是因為酒精的麻痹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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