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秦逸湊過去喚了一聲,那男生轉向秦逸,好奇的看了看他,問道:“你是?”
“哦,我是思思的班主任,請問有什麽事嗎?”秦逸笑著問道,那小男生很有禮貌的向秦逸鞠了一躬:“您好,我叫易緣起,之前在你們學校網站上看到了思思的表演,覺得她很有前途,想邀請她去我們學校深造。”
秦逸有些不解的問:“你們學校是十四中對吧?那個不是高中嗎?應該沒有所謂的表演系吧?據我所知,現在的高中應該還是隻分文理科才對啊。”
易緣起笑了笑:“不,我們學校在這方面有推薦名額的,思思過去之後如果表現好的話我們學校就會把推薦名額留給她,這樣她在考大學的時候,就能以推薦生的身份參加高考。老師你知道推薦生的名額意味著什麽吧?”
這點秦逸還是知道的,推薦生和保送生稍微有些不同,還是要參與高考的,但是只要考到基礎分就可以了,所以很多學生和家長都會為了這寥寥幾個推薦生的名額搶的頭破血流。確實以這個為‘誘’餌的話,足以讓很多人陷落了,可惜……思思不是那種人。
“確實很‘誘’人。”秦逸點頭笑道,“如果是我的話我就去了,可惜……”
說著,秦逸聳了聳肩:“你也不是來找我的,所以,這些話你還是去和思思說吧。”說完,秦逸轉向了李思思:“那,怎麽樣?現在我們是……”
“哎喲,走吧,這個人煩死了。”李思思不耐煩的說,拉著秦逸向外走去。
“思思同學,好好考慮一下哦。”易緣起在後面笑著補充了一句。
秦逸回頭看了一下那小鬼,轉向李思思調侃道:“人氣不錯嘛,都傳到十四中去了。雖然這對演技派的學生們稍微有點不公平,不過……你覺得那個孩子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幼稚的要死。”李思思沒好氣的說,“根本就是在裝模作樣,明明又不是大人非要裝出一副很成熟的樣子,只會起到反效果好嗎?看著就讓我覺得惡心。”
“你別要求那麽高嘛,人家本來就是小孩子。”秦逸無奈的說。
“那就老老實實的表現得像個小孩子啊!”李思思氣籲籲的說,“反正我對這種幼稚的小鬼沒興趣,只有成熟穩重的男人才值得依賴。”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秦逸苦笑著說,“可別當著其他人的面說這話哦。”
“我又不傻。”李思思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才是,今天晚上去我家,可別當著我爸媽的面‘亂’說話,不然我……”
說著,李思思向秦逸做了個狠相,雖然一點也不可怕,只是讓人覺得可愛而已。
但是,這時候易緣起突然在後面補充了一句:“老師,你看起來是明事理的人。你帶著思思同學一起來我們學校吧,待遇可比你們這窮學校好多了。”
秦逸饒有興趣的回頭看了看易緣起,沒說什麽,繼續和李思思向車站走去。
“你可別想著說服我和你一起去那個學校,我警告你。你如果敢開口的話,我保證我打掉你的牙。”秦逸才剛準備開口,李思思就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威脅道。
“其實,”秦逸笑道,“我只是想問,今天晚上有什麽吃的。”
李思思嬌哼一聲道:“我們家的‘私’房菜,我老媽的手藝還可以的,雖然她很久沒下廚了,不過今天你運氣好,可以嘗嘗她的手藝。”
“是嗎?那我就期待了。”秦逸心不在焉的笑道。
其實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別的事,包括之前葛雲的事,以及這個易緣起的事。他一眼就能看穿易緣起是個怎樣的人,就像李思思所說的,很不成熟,但是事情遠不止這麽簡單。易緣起的孩子氣可不單單只是不成熟這麽簡單,而是……很危險的孩子氣。
孩子氣有哪些體現?尤其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首先就是刁蠻無理,想要的玩具就一定要想方設法得到,所以易緣起今天雖然勸說失敗了,但這不代表他就會放棄。之後他肯定還會針對思思展開什麽行動,當然思思是肯定不會被他口頭說服的。
所以,用普通方法,易緣起是不可能得到這個“玩具”的。而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孩子氣最可怕的地方在哪?我得不到的玩具,別人也不能得到。
秦逸雖然不知道易緣起的家庭狀況,但是簡單的通過他的行為舉止、神態、打扮方式和說話的語氣,秦逸就能推測出他大致的‘性’格和人生經歷,而且**不離十。
從他的觀察推測,這個孩子顯然是在一個被過度溺愛的環境下長大的,家裡應該是個較大的企業或者公司,而他是家裡唯一的獨子或者唯一的男‘性’後代,以後公司要‘交’給他來繼承,所以從小除了他父親之外,其它所有人都對他百依百順,他要什麽就能有什麽。
但是,這個孩子所有的壓力也都源自於一個人,那就是他的父親。
因為易緣起要從他父親那接手自家的公司,所以他的父親對他要求一定很嚴厲。這也是這孩子在外面表現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的原因,他其實並不像一般的富二代,並不是黃天明那種不學無術的人,正好相反,易緣起應該是各方面都很優秀的那類人。
不過,盡管如此,易緣起也從來沒有在他父親那得到肯定和誇獎,這對他來說已經形成了一種病態的心理,最直接和明顯的副作用,就是他不會允許他父親以外的任何人拒絕或者忤逆他,這種壓力在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爆發開。
爆發的結果,就是他要得到的就一定會得到,而如果他得不到,那他也不會讓別人得到。這種心理是非常危險的,只是這時候他本人還沒有意識到這點,因為在他的人生中,還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挫敗”。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順從他。
易緣起想要李思思去他們學校,那自然不是看中了李思思的演技。實際上李思思當天的表現根本談不上亮眼,論演技的話遠不如謝依琳和何遠航,甚至是唐雪瑩。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麽,大家其實心照不宣,李思思也很清楚這點。
而易緣起,不僅家裡有錢,自己長得也‘挺’帥氣,又有才華,一般的‘女’孩是肯定不會拒絕他的。反倒不如說,那些‘女’孩巴不得他能看中自己。
只可惜,今天易緣起碰到了兩塊鐵板,一塊是李思思。這個丫頭的‘性’格可是烈得很,她不想做的事誰也不能勉強她。如果一開始她對易緣起就有好印象那還好說,但可惜李思思並不吃他這一套,那易緣起自然就沒希望了。
有的時候,在對於一個人的‘性’格方面,李思思這丫頭的直覺非常敏銳,她雖然不像秦逸那樣能說出個一二來,但卻能一瞬間就感覺出這個人是好還是壞,然後決定自己是要討厭他還是喜歡他。所以李思思才在第一次看到秦逸的時候,選擇“饒他一命”。
而第二塊鐵板,就是秦逸了。實際上,秦逸並不缺錢,只要不是太奢侈,他那筆錢已經基本上夠他揮霍一輩子了,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是那種太追求物‘欲’的人,所以用錢是肯定‘誘’‘惑’不了他的。權利也是一樣,他根本沒有當校長當教育部長的念頭,就想當個班主任。
而‘女’人?那就更別談了,易緣起之所以會對李思思感興趣,怕是因為沒見過夏雨馨。
有夏雨馨在同一個辦公室裡,誰還會為了別的‘女’人放棄這個大好的位置?所以,這兩個鐵板,易緣起是挖不動的。而那個時候,他會怎麽做……
到了李思思的家裡後,她的父母立刻迎接了上來。第一眼秦逸就能感覺到這兩個人和之前的不同,明顯滿面風光,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不少。
“哎喲,秦老師,歡迎歡迎。”李長江立刻笑臉相迎,遞上了拖鞋,“來來,進來吧,稍等一下,很快就能開飯了。”
李思思的母親張夢潔也是在圍腰上擦了擦手笑道:“來來來,進來吧秦老師,今天粗茶淡飯,你別介意。先進來坐吧。 我灶台上還燒著菜呢,就先不招待了。您自己隨意點。”
“啊,好的。”秦逸應了一聲,換了鞋來到了客廳裡。
張夢潔招呼道:“思思,去給秦老師倒點茶拿點點心出來。”
說完,張夢潔就回廚房忙活了,而李長江則是和秦逸閑聊起來。
“本來打算接您出去吃頓飯的,後來思思說,出去吃違反學校的規則,所以就乾脆說邀請您來家裡吃了。”李長江笑著客套道,“粗茶淡飯,您也別介意。”
“啊,哪裡。”秦逸笑著說,“就在家裡吃‘挺’好的,學校確實規定了,禁止家長‘私’下裡請客吃飯,思思說的沒錯。被學校知道了的話,只會有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在家吃‘挺’好的,我也不太喜歡吃外面的飯菜。”
“啊,那就好那就好。”李長江笑著說,“您稍等一下,飯菜馬上好。”
說完,李長江向李思思揮了揮手:“來陪陪老師,我去幫你媽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