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你還記得這個女孩嗎?”秦逸說著,把明悅推到了張偉面前。張偉仔細打量了一下明悅,然後苦惱的眯起了眼睛,顯得有點為難,顯然他覺得明悅有點眼熟,但又認不出到底是誰。不過,這情形還是讓秦逸很憤怒。
也許,一個男人可以忘記自己約過火包的女人,畢竟張偉約過火包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可能記住其中的每一個。但是,明悅可不只是他約火包對象這麽簡單,她同時也是他的學生,而且張偉還讓她懷孕了。
“你打胎時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嗎?”秦逸轉向明悅問道。
明悅低下腦袋點了點頭,不敢看秦逸。秦逸按著她的肩膀,讓她來到了張偉面前,柔聲道:“別害怕,不要覺得愧疚,也不要責怪自己。你要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然後告訴自己,是這個人害了你,是他對你做出那些過分的事,是他違背了老師、違背了做人的道德。”
“可是……我其實心裡清楚那些是錯誤的,但我還是沒有拒絕,而是……”明悅低著腦袋輕聲咕噥道,好像快哭出來了似的。
“你做錯了,但也付出代價了,你要重新開始新生活。”秦逸小聲囑咐道,“在這之後你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會不斷碰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也許會很艱辛,所以你才要原諒自己,接受自己。不然,生活只會不斷提醒你這件事,它會沉重的壓在你心頭,直到把你壓垮。”
這時候,張偉突然插嘴了,但他根本就不是跟明悅說話,而是轉向了秦逸:“總之,肯定是因為我睡了她,你才搞我的對不對?我道歉,我跟她磕頭,我會給她賠償的!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不要求從牢裡出去,只要讓我換到別的監獄裡就好了!”
秦逸斜睨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想出去啊?”
“是啊,這裡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張偉抓著電話,仿佛抓著他的救命稻草似的,“那些人……那些罪犯都是同性戀,他們連男人都不放過!我每天晚上都被他們折磨!而且把我當女表子,收錢讓別的人來……來……”
“那,我想你應該了解到那些女孩的痛苦了?”秦逸不屑的嗤笑道。
“我、我跟她們是你情我願的!我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們!”張偉連忙辯解道。
“沒錯,但是你利用了這女孩的弱點。她是怯懦、無助、絕望,但她只是個孩子,面對著家裡沉重的債務,會怯懦會無助會絕望是很正常的。而你看中了這一點向她伸出手,你一開始就不懷好意。”秦逸冷笑著說,“所以,你和那些人有什麽區別呢?告訴我?”
“我、我……”張偉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秦逸則是咄咄逼人的繼續道:“那些犯人起碼還不遮遮掩掩,人家是禽獸就乾脆的做禽獸,而你卻在自己禽獸的本質外,披上了老師的外衣,向自己的學生下手。你覺得,同樣作為老師的我,會把你這樣的人放出去嗎?”
“求你了……行行好,就當是救我一命吧。我在這裡真的會被逼死的!”張偉拍打著玻璃哭喊道,他身後的獄警皺起了眉頭提醒道:“安分點,不然我就把你銬起來了。不是看在這位先生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抓回牢房裡了,聽到了嗎?”
“求你了……”張偉看著秦逸哭喊道,“那些人……他們真的會折磨死我的。”
“原來如此,你擔心的是這個啊。”秦逸說著,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險惡的微笑,“別擔心,我交代過獄警,要特別交代你的安全問題,不能讓你死掉。所以放心吧。”
“你……”張偉終於明白秦逸的用意了,
他咆哮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是你聯合法庭,聯合那群警察,讓他們把我關到這個地方來對不對!你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一定要上訴,我要揭露這個黑暗的體系……”“說得好,我就是故意的。沒錯,我就是跟警方跟法庭聯手,特意把你安排到了這個地獄要每天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你知道為什麽他們都同意幫忙了嗎?不是因為我能隻手遮天……”說著,秦逸湊近了一些,低聲笑道:“而是因為你罪有應得。”
秦逸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陰森的笑意:“我確實和法官、警方甚至是你的辯方律師都有交流過,在聽說你做過怎樣的事後,他們都立刻同意了幫我。你以為你的辯方律師作為一個知名律師,一個女人,為何會同意免費幫你這樣的人渣?她是為了確保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隨即,秦逸表情恢復平淡:“想讓我把你弄出去,換到普通監獄裡?沒問題,只要你能做到兩件事。”秦逸把明悅拉到了自己面前,“第一,說出她的名字。”
張偉看著明悅,目呲欲裂,絞盡腦汁的回憶著:“我記得的,她這個眼角的美人痣,我一定記得的……叫,叫……月亮還是太陽什麽的……”說著,他恍然道:“對,對!我想起來了,你叫明悅對不對!?我記得,你是我班上的學生!你父親欠債跑路了,然後……”
“算你做到了吧,那麽第二件。”秦逸說著,冷聲笑道:“讓她原諒你。”
張偉頓時咽了口唾沫,緊張的看著明悅笑道:“悅悅,你聽老師說……老師,老師是真的挺喜歡你的。只是當時老師一時迷了心……其實,老師原本是想等你畢業之後成年了,就和你結婚的,誰知道……你意外懷孕了,老師也很害怕!”
說到這,張偉似乎想到了推脫的理由,繼續道:“你想想,如果他們發現我把你弄懷孕了,老師的工作就沒了!而且不止是這樣,以後也都別再想找到工作了,那老師要怎麽繼續養你呢?所以老師只能忍痛讓你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我不是也補償你了嗎?”
明悅捂著嘴抽泣著,搖頭後退,秦逸抱著胳膊,表情冷漠的看著張偉提醒道:“抓緊時間,你的探監時間還剩下最後兩分鍾了。”
“悅悅,悅悅!你聽我說,我知道我過去做得不對,我知道我不是個好人,但是我會改的!我已經知道錯了!等出去之後我一定重新做人,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娶你,一輩子對你好,我會幫你還清你父親的債!你就原諒我吧!”張偉說著,轉向了秦逸,“我發誓,我說到的都會做到的,如果我失信,你再把我抓進來,可以了吧?”
秦逸轉向了明悅,問道:“怎麽樣?我聽你的。如果你願意原諒他的話,我可以讓他從這個監獄裡換到一個條件相對寬松的監獄。如果你不原諒他,他會繼續在這裡。我可以確保,他至少要在這裡被折磨十年,承受十年非人的待遇。”
明悅擦了擦眼淚,顫顫巍巍的抓起了電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張老師你是什麽樣的人,知道跟你一起之後自己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其實我都清楚的,但是我還是懷著僥幸的心理,欺騙了自己。因為那樣會輕松一點……”
說著,明悅搖了搖頭:“我一直都在責怪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但是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這可能都是因果吧,雖然因為你我才落得今天的下場,但到現在也並不都是壞事。因為你我才認識了琦琦,認識了秦老師……現在也已經開始了新生活。”
說到這,明悅擦乾淨了眼淚,淡淡的回道:“我已經不怪你了,我也會原諒自己。我現在活得很好,以後我會活得更好的,讓自己不再需要依賴你這樣的人。”
說完,明悅乾脆的扔下了電話向外走去。而張偉則是滿臉欣喜的轉向了秦逸說:“她說她不怪我了!你聽到了吧?她原諒我了!幫我從這裡出去吧?你答應了我的,只要我做到這兩件事,你就幫我從這裡出去,對吧?”
“是啊,我是這麽說了。”秦逸淡淡的回道,湊到了他面前,隔著玻璃陰險的向他笑道:“但是很遺憾……我說謊了。”
說完,秦逸就把電話掛上了,轉身跟在了明悅身後。身後還能傳來輕微的鬧騰, 很顯然是張偉在不甘心的拍打玻璃,然而很快就沒了動靜,應該是被獄警帶下去了。
秦逸一路從監獄裡出來了,明悅等在車邊,從車的後視鏡裡看著自己的眼睛,自語道:“明天還要去廚房上班,不能讓大家看出來……”
“覺得好點了嗎?”秦逸抱著胳膊問,明悅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心情更糟了,不過很奇怪,心裡卻輕松了很多。雖然他確實很可惡,但是聽到老師你他的對話後,我也明白了,有他那樣的混蛋,自然也有老師你這樣的好人,我兩種都碰到了,所以還挺公平吧。”
“你能這麽想其實也不錯吧。”秦逸笑著說,然後歎了口氣,“但是,你今後的生活還是會很辛苦的。我去查過,你上次打胎的地方並不專業,你的子宮內壁受到了些許損傷,雖然不至於到無法生育的地步,但是會導致懷孕幾率降低,男方多少都會介意的。”
“我知道,大不了一個人過一輩子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明悅笑著回道,“反正,能和朋友一起也挺不錯的,琦琦她肯定不介意我以後一直纏著她。”
聞言,秦逸微微笑了起來,然後拍了拍她的腦袋:“這樣想也不錯,不過耐心點,總是會有人願意接受你的。你還是很漂亮的不是嗎?只要適當的放低要求,你肯定能找到一個善良的人,願意接受你的過去,還願意和你共度未來。”
“可是,那不是有種讓人接盤的意味嗎?總覺得對不起那樣的人……”明悅嘀咕道。
“嗯……是有點這種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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