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娜對於廚藝的天生精通這一點,顯然讓夏雨馨有點被打擊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也沒有在這邊呆太久,吃完飯就早早的回去了,留下安妮娜和秦逸獨處。
“小逸,那我就先回去了,周日見吧?”夏雨馨微微歎了口氣說。
“啊,對了。”秦逸說著,想起了什麽,“你這周六準備一下吧?我們去見見你母親。”
安妮娜在身後訝道:“你們……已經到了去見家長這一步了!?”
“秘密。”夏雨馨略有些腹黑的笑道,然後衝秦逸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點,你一個女孩子家的。”秦逸叮嚀道,夏雨馨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的帶上了門。
“小逸!你也跟我去見我爸吧!”安妮娜不依的抓住了秦逸的手說,“我之前跟我爸說過你的事,他早就想見你一面了!我們找個時間去見見他吧?”
“別胡鬧,我又不是去跟雨馨見家長的,是處理她的家庭問題的。”秦逸解釋道。
“哎?她家有什麽事嗎?”安妮娜有些擔憂的問,雖然粗枝大葉的,但這丫頭其實是個善良的孩子,很有愛心也很喜歡動物,這些都是秦逸比較看重的方面,所以他也確實是很喜歡安妮娜這丫頭的。但是,夏雨馨的事他不能告訴她。
“這個是她的隱私,我不太方便說,不過你也許可以親自問她,她應該願意告訴你的。”秦逸柔聲笑道,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邊上,“過來坐坐吧?”
“幹嘛?”安妮娜斜睨著秦逸有些警惕的問,“要正式交往才可以動手動腳哦。”
“過來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吧,明天后天我都有安排,你最近又比較忙,今天就當做是相親互動了。”秦逸笑著解釋道,然後長舒了口氣,“剛好,有些話可以不用顧慮的和你說。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在停車場碰到鷹眼了。”
“碰到了?他跟你說什麽了嗎?”安妮娜表情緊張起來,來到秦逸邊上抱著腿坐下了。
“唉,無非就是那些事唄。”秦逸歎了口氣,“指責我不應該在找到人接替我的位置之前就退役,說是萬一出現一些無法應對的情況,就會發生糟糕的事。”
“他其實說的也有道理吧,畢竟你以前的地位太高,無可取代。”安妮娜枕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秦逸咕噥道,“雖然他說他的目的和我一樣,但其實並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從事司法行業,讓那些罪有應得的人得到懲罰,但我不希望你和那些可怕的家夥打交道。”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秦逸說著,摸了摸她的腦瓜。
安妮娜皺起了眉頭問:“你們總說的‘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到底有多麽厲害呢?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你和鷹眼認真戰鬥,總是三兩下就解決了,也看不出什麽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嘛。”秦逸笑了,“說到底大家只是人類而已,上天入地那種事是做不到的。但是你知道人類的極限嗎?我把特工的主要能力分為四個類型來跟你解釋,分別是射擊、格鬥、暗殺和心理學。”
“從簡單的開始吧。”秦逸想了想解釋道,“射擊,這個很簡單吧?鷹眼最擅長的就是射擊了,大家用槍互相掃射。也許你會覺得這個沒什麽稀奇的?”
“對啊,大家都有槍嘛,誰怕誰。”安妮娜仰起了小下巴得意的說。
“是嗎?那你知道鷹眼能從三千米之外在三槍內擊中一個移動的目標嗎?而就算是我,也能從兩千五百米之外,在三槍內擊中目標。”秦逸笑了笑反問道,
安妮娜抿著小嘴一副呆呆的樣子,“我雖然是知道遠程狙擊要考慮風速和氣壓什麽的,但這樣說也沒概念嘛。”“簡單說,”秦逸搖了搖頭歎道,“子彈要在空中飛行五秒鍾,水平的距離大概會產生十五米到二十米的偏差,具體會根據風速、氣壓和濕度而改變。”
安妮娜還是有點懵懵的,秦逸繼續道:“那麽,想象一下,市長要做一個演講,而你負責護衛任務,要確保一定范圍內是安全的。如果這個范圍是以市長為圓心半徑三千米……”
“嗯!真讓人頭疼呢!”安妮娜苦惱的撓了撓自己的小腦瓜抱怨道。
“這還不算,你知道他是可以讓子彈拐彎的嗎?”秦逸笑著說。
“是像刺客聯盟那樣甩槍嗎?”安妮娜激動的問,眼睛閃閃發光。秦逸掐了掐她的小鼻子調侃道:“別傻了,那是騙人的。有人做過實驗,你要通過甩槍來改變子彈的軌跡讓其轉彎大概需要兩噸力量,人類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說著,秦逸解釋道:“鷹眼是通過兩顆子彈的碰撞來進行改變軌跡的。這個真的只有鷹眼一個人能做到,那種可怕的動態視力,只有他能在先開一槍的情況下捕捉和預判到子彈的軌跡然後再補一槍,讓兩顆子彈在空中碰撞,打到掩體後方的敵人。”
“哎!?真的可能嗎?”安妮娜驚訝的問,秦逸點了點頭:“我基本上也能做到,不過不是像他那樣輪番開兩槍,而是需要同時開槍。”
說著,秦逸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然後,就是格鬥了。這個其實也很明顯吧?我想這是見識得最多的一點了,我和鷹眼與敵人肉搏的情況你也見過。”
“嗯……是很厲害了。”安妮娜撇了撇嘴說,“動作電影也沒那麽炫……”
“但是,我們的格鬥術教官,可是能徒手乾掉一百個人的男人哦。”秦逸調侃道。
“別開玩笑了,那不是要打十個葉問嗎?”安妮娜嗤笑道,但是秦逸的表情一點不像開玩笑,於是安妮娜響亮的咽了口唾沫。
“然後是暗殺,這個其實很麻煩。”秦逸皺起了眉頭,“就算對於特工來說,暗殺類型的敵人也是最難處理的。基本上是看觀察力和經驗了,最優秀的刺客,你甚至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想象一下你要保護的證人被層層嚴密的防衛保護著,你覺得什麽都沒有發生,結果在你打開他的臥室門的時候才發現他原來已經死了多時的那種感覺。”
說到這,秦逸指了指自己:“最後,心理學,我就是最典型的代表。這點你也許體會不到它的可怕之處,因為你基本只看到我用於查案和心理治療,當然這不代表它不可怕。”
“嗯……”安妮娜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的問道:“鷹眼曾經跟我說過,如果你生氣是不會動手的,只會看到不斷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
秦逸想了想,接著歎了口氣說:“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催眠這種事吧?或多或少都會從電影和電視劇裡看到一些關於催眠的片段,心理醫生用於治療之類的。”
安妮娜點了點頭,秦逸繼續道:“其實呢,那些心理醫生用於治療的催眠,只是淺度催眠,催眠還可以進一步深入。這樣你就會看到類似《驚天魔盜團》的情況,被催眠的人會按照催眠師的命令去執行,並且會對某些特定的詞產生特定的反應。”
“哦!就像那個警察喊出‘Freeze!’的時候,那些被催眠的觀眾就以為他是四分衛,然後一起向他衝了過去,對嗎?”安妮娜恍然到,“那個真的可以做到嗎?”
“可以的,我就可以做到。”秦逸笑了笑道,“我可以把你催眠了,讓你以為你是和我結婚多年的妻子,當然這其實不是特別難,因為你本來是對我有好感的,我只是順著你的意識而已。更加困難的可以改變人格、篡改記憶,讓被催眠的人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改變人格都可以做到嗎?!”安妮娜捂著嘴驚訝的問,“讓壞人變成好人?”
“沒錯,甚至連性取向也可以改變。不過這類催眠一般不是特別穩定,在某些情景的觸動之下他們就會醒來。所以,一般是順著被催眠者自身的意識進行篡改會持續得更加長久。”秦逸解釋道,“當然,最可怕的,應該還是催眠別人去執行特定的命令這一點吧。”
“所以,你可以催眠一個人,然後讓他去殺了另一個人?”安妮娜有些害怕的問,秦逸溫柔的笑了,“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一般來說人的大腦有保衛機制,你不可能直接讓他去殺另一人。就好比你,你是警察,違法概念尤為深刻,所以催眠你殺人是很難的。同樣的,讓那些保鏢殺掉自己保護的人物也是不可能的,他們的大腦會產生警覺。”
安妮娜點了點頭:“那……要怎麽才能……”
“讓他們去做一些事,間接的殺掉目標。比如分別讓兩個人把兩種無毒但是混合在一起卻會產生毒性的東西混在一起,或者讓司機混淆刹車和油門,很多種方法。”秦逸解釋道,“所以,你能想象這是什麽感覺嗎?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嗯……”安妮娜皺起了眉頭,秦逸歎了口氣:“一般來說,對於調查的話,催眠的情況是最麻煩的。這點,作為警察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是啊,沒有動機,真正的作案者又有不在場證明,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催眠確實能夠指示別人殺人。最重要的是就算法官信,在律師的維護下也能判成過失殺人,畢竟動手殺人的也不是催眠者,被催眠的人又是無意的。”安妮娜歎了口氣。
“當然,這是低劣的催眠師的做法。”秦逸說到這,臉上帶上了一抹凌厲的笑意,“真正優秀的催眠師,殺人於無形的程度,甚至還要勝過最優秀的刺客。你知道,足夠厲害的催眠師是可以催眠一個人,然後讓這個人去催眠另一人的嗎?”
“意思是……”安妮娜驚訝的看著秦逸, “你可以催眠我,然後讓我去催眠別人嗎?”
“沒錯,而且還有更高難度的。催眠你,讓你去催眠另一個人並且命令那個人再去催眠第三個人。”秦逸點了點頭,“打個比方,我可以催眠你,讓你去催眠雨馨。以此類推,我可以讓你催眠雨馨再讓被催眠的雨馨去催眠第四個人,一直這樣下去。”
“怎麽做到的?!”安妮娜難以置信的問,“那這樣,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嗎?連催眠的人是誰都找不到了啊。”
“沒錯,這就是催眠最可怕的地方。”秦逸點了點頭說,“不僅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殺你的那個人甚至可以和你隔著半個地球。”
“原來……真的有這麽一個世界的存在……”安妮娜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道。
這個世上還存在著一個能遊離在法律之外的世界,這對警察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
但是,秦逸隨即又笑了:“不過也別太擔心,這個是很難的,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也不是可以無限進行下去,比較厲害的催眠師頂多也就執行三重的催眠而已。讓第三個被催眠的人再去催眠第四個人的難度太高,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可是……”安妮娜說著,看了看秦逸,“你不是最優秀的催眠師嗎?”
“沒錯,但我是好人呀。”秦逸說到這,燦爛的笑了起來,摸了摸安妮娜的腦袋,“所以,你就不需要擔心了吧?總之,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世界裡,那四個類型的特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