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見了?手機也關機?”秦逸皺起了眉頭重複了一遍。
在這個關口,這種消息可不太妙。最近安妮娜都在調查局裡內部銷毀毒品的案子,這個案子牽扯到的不僅僅是警察局的內部醜聞,而且還牽扯出了某個不得了的高層人物。所以,想要滅安妮娜的口的人實在數不勝數。
就算她老爸是南華市的警察署總署長,也不一定保得了她全身而退。畢竟,敵人不敢明著下手,卻可以派人暗中對付她,殺人滅口這種事也是做得出來的。
安妮娜的身手是還不錯,不過那也是對於女孩來說。
也許碰到那些地痞流氓什麽的,一打二一打三倒也不難,但是如果碰到稍微專業一點的敵人,以安妮娜的水平來說就很可能遇到危險了。
“我知道了。”秦逸應了一聲,“她最後和你聯系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中午吃完飯後?”安薇娜試探著問道,“那之後她就開始開會了。”
“那,她之前有沒有跟你說她現在手頭在忙什麽?”秦逸又追問道,“開會的內容她告訴你了嗎?有沒有跟你說過要去和什麽人見面?”
“沒有,”安薇娜有些焦急的說,“反正下午的時候準備問她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就發現聯系不上了。她最近都挺忙的,你也知道我們沒事的話每天晚上都會回家吃飯的嘛。然後星期六的時候她都有加班,所以我就打電話打算問問她今天回不回來吃飯,結果……”
秦逸沉吟了一會兒,接著點頭道:“交給我吧,我去找找小娜。”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和夏雨馨打個招呼。由於時間緊急,他來到辦公室之後簡單的交代道:“雨馨,小娜可能碰到了什麽麻煩,聯系不上了,我得去看看情況。”
夏雨馨愣了愣,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女孩,安妮娜的督查身份她也是知道的,如果是安妮娜碰到麻煩,很可能不是什麽小事,而是可能危及到生命安全的事。
“噢,好的。那個,要報警嗎?”夏雨馨有些緊張的問。
“她自己就是警察。”秦逸笑了笑說,“不過別擔心,可能也只是手機沒電了而已,我去看看。作為賠罪,明天中午請客吃飯吧。”
“嗯,你也小心點。”夏雨馨囑咐道,秦逸點了點頭,然後立刻離開了。
當然,這件事情秦逸一個人是處理不了的,他必須要克裡斯蒂娜的幫忙。所以他立刻聯系上了克裡斯蒂娜,讓她幫忙把攝像頭的錄像調出來。
“喂,小逸……我這是下午三點呢。”克裡斯蒂娜困倦的咕噥道。
因為工作原因,他們的生物鍾基本都是顛倒的,晚上要去執行秘密任務所以一般會在下午補覺。尤其是克裡斯蒂娜這樣的後勤特工,負責黑客方面的任務支援。
秦逸他們這樣的外勤特工偶爾也需要白天出動,所以一般他們會利用藥物和催眠來進行深度睡眠,每天只需要休息兩到四個小時即可保證睡眠,不過在這期間會完全沒有任何預警能力,就相當於陷入了昏迷狀態,一般的震動和噪音都是吵不醒他們的。
事實上,他們剛開始訓練的時候,也是利用這種方法來進行高強度的學習,每天隻休息三四個小時,剩余的時間全部要用來學習各種特工的本領。
“我知道,抱歉,我有個朋友有點急事,需要你幫忙。”秦逸淡淡的說,“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碰到危險,我絕對不會隨便去打擾你。”
“唔……那你等我開機。”克裡斯蒂娜應了一聲,然後那邊傳來一陣響動,很快克裡斯蒂娜的聲音就精神了一些,
“好了,我這邊OK了,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有個朋友,今天下午五點應該是從警察局出來了。但是在這之後就失去了聯系,我需要你幫我調查一下這之後她的去向。”秦逸簡單的說,“地址是南華市離園區警察局,你幫我調查一下附近的監控攝像頭,看看她去哪了,就是以前你見過的安督查。”
“那個女人啊……”克裡斯蒂娜小聲咕噥了一句,那邊傳來了啪啪啪的敲鍵盤聲,“我還以為她去跟你一起當老師了呢,結果原來還是在做警察嗎?”
“啊,她是因為某些原因在兼職。”秦逸解釋道,“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我看看……”克裡斯蒂娜搜尋了一會兒後回道,“嗯,找到了哦。她出警察局之後好像是被一個人搭訕了,然後就上了這個人的車和他一起離開了,這之後就往……”說著,克裡斯蒂娜頓了頓,“我把視頻發給你吧,看起來好像只是被人搭訕然後去喝酒了。”
秦逸看了看克裡斯蒂娜傳過來的視頻,確實從視頻看起來,安妮娜只是被某個男人搭訕然後上了他的車和他一起離開了,這之後車來到一家酒吧面前停了下來。
但是,直到現在,安妮娜也沒有從裡面出來。
“小娜她是不喝酒的,如果她要去酒吧,那一定是為了任務。”秦逸皺眉沉吟道,而且安妮娜當時確實穿著便裝,這麽說起來的話,她可能是去查案子的。
秦逸當時給安妮娜的情報,也確實顯示那些人用來運毒的手段是通過某些酒吧,將毒河蟹品藏在酒裡面來暗中轉移,然後再從酒裡面將那些毒河蟹品提純,重新販賣。
“能看到酒吧裡面的監控攝像頭嗎?”秦逸又追問道。
“我檢查了,這家酒吧內部只有兩個監控攝像頭,一個在門口,一個在吧台處,覆蓋不了整個酒吧,但是……”克裡斯蒂娜頓了頓,又繼續道:“從第二個監控攝像頭裡,確實拍到了安督查的位置,我把視頻發給你把。”
秦逸並不意外,安妮娜畢竟也是做到督查位置的警官了,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危險人物,始終讓自己處於監控探頭的范圍內這點常識還是有的,這樣以防萬一出現什麽意外,也好通過這些攝像頭來進行追蹤。秦逸檢查了一下手機收到的視頻,然後……
“這丫頭,被人下藥了啊。”秦逸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
和他猜的一樣,安妮娜應該是去執行任務的,她和那個男人在門口商量了一會兒後就進去,和另外兩個男人坐在了一桌,然後有說有笑的邊喝邊聊了起來。
只是,安妮娜應該沒猜到,那個假裝搭訕、應該是她搭檔的人卻偷偷在她杯子裡下了藥。這之後,這三名男子就扶著她起身離開了,但是沒有從正門走。
秦逸看了看監控的時間,離開的時候是二十分鍾之前,正門的監控錄像沒有拍到他們,所以一定是從酒吧的後門或者應急通道之類的地方離開了。
對方帶著一個醉酒的女性,肯定是開車離開的,不過確認車牌號和車型的唯一辦法,就是去現場看看,然後詢問一下酒吧老板了。那三個人肯定跟酒吧老板有什麽關系。
“保持聯系,我一會兒再給你後續的請求。”秦逸簡單的回道,然後向那間酒吧趕去。
雖然秦逸退休了,但好消息是,他是一個情報類特工,不像鷹眼,不使用暴力的前提下他有很多辦法能夠從酒吧老板那裡搞到情報,所以不需要擔心自己的身份曝光。
而如果是鷹眼的話,可能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是去酒吧鬧一通,把現場的人狠狠揍一頓然後從酒吧老板口中強行逼問出需要的情報。這麽做的話就會在監控裡留下影響,如果被有心人找到,通過某些識別軟件,還真的可能發現他們原來的身份。
不過秦逸就不需要這麽做了,他打車來到了酒吧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說實話,我可不太喜歡來這種地方……”秦逸看著面前的酒吧喃喃自語道。
這次的酒吧和上次他跟安妮娜一起去執行任務時的酒吧很像,治安很混亂,大部分客人都是些地痞無賴和不良少年,剩下的則是以約炮為目的的年輕人。
很典型的現象就是,這裡也有很多偷偷賣一些違禁藥品的人在。不過秦逸今天的目標不是他們,盡管他這身打扮在這地方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秦逸來到了吧台前,向那個女性調酒師笑道:“來一杯朗姆酒。”
對方把酒端上來後,秦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在酒杯下面放了兩張鈔票推了回去,一邊笑著問道:“我有個朋友之前來過這裡,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她?”
“我們這每天有很多人,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這調酒師一看到杯子下的鈔票就笑了,悄悄把錢收入囊中,“你說說看他的特征吧,也許我能想起來。”
“哦,是個女孩,很漂亮,特別漂亮,和三個男人一起,穿的很不正經但是卻完全沒有那些道上的人的痞氣。你一定有印象,應該就是一個小時之前進來的。”秦逸笑著說,“她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我現在有點擔心她會被那三個男人下藥然後……你早知道的。”
用這種方式能很好的引起女性的共鳴,當時這女孩就氣憤的說:“嘖,我早就看出來那三個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給她灌酒的時候我看到他們下藥了。”
“那你知道他們是從哪離開、是怎麽離開的嗎?”秦逸繼續問道。
“從後面廚房裡裡走了。”這女孩皺眉道,“我看他們和我老板說了些什麽。”
“可以帶我去見見你老板嗎?也許還來得及,拜托了,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秦逸合起雙手哀求道,他盡可能的表現得像個老實人,讓人感覺像是安妮娜的“備胎”。
“唉,那邊那個在角落抽煙的光頭就是了,戴金鏈子的那個。”這女孩同情的看著他說,“希望她能平安吧,如果……如果她已經被人糟蹋了,你還是會這麽珍惜她嗎?”
秦逸愣了愣,接著有些不解的反問道:“當然,那又不是她的錯,她明明是受害者,還要把她受的罪怪到她身上,不是太可憐了嗎?”
“但願我也能碰到你這麽好的人吧。 ”這調酒的妹子歎了口氣,“你快去吧。”
秦逸點了點頭,接著來到了酒吧老板面前,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是這裡的老板嗎?”秦逸笑著問道,“是這樣的,我想……”
雖然,一般情況下,在這種很吵雜的地方很難將人催眠,但是那也是要看催眠師是誰的。如果能夠巧妙的設置催眠的對話,將這嘈雜的環境融入其中,那就一樣能令對方進入催眠狀態,這就好像有些人在雷雨交加的環境下依然能夠睡得很香,需要的只是一個溫暖的被窩。
只花了一分鍾,秦逸就讓這老板進入了催眠狀態,然後獲得了他想要的情報。
“我數到三,聽到響指的聲音你就會醒來,而當你醒來之後,你會好好經營酒吧,嚴禁未成年人入內以及違禁藥物的販賣。”秦逸說著,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這酒吧老板猛地回過神來,四處看了看,似乎完全不記得和秦逸聊過的事了。接著他環顧了一圈自己的酒吧,皺眉道:“哎哎哎!你們這些小鬼成年了嗎?!身份證給我看看!”
秦逸沒有搭理變得亂成一團的酒吧,而是徑直從後門離開,一邊掏出了手機。
“知更鳥,這裡是傀儡師。”秦逸太過投入,一時用上了以前的代號,“我需要你幫我調查一輛車牌為XXXXXX的灰色奔馳的去向,馬上。”
與其說秦逸是在被動的救人,倒更不如說是在主動的出擊,就像一隻跟隨獵物的腳印,嗅著獵物的氣味一路追蹤過來的獵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