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雅麗家裡出來後,秦逸就根據他從張雅麗的家裡獲得的情報在四處搜尋起來。趙媛帶著張雅麗顯然是沒有走多遠的,這點從張雅麗衣櫃裡缺少的衣服並不多就能看出來,也正是因此趙媛才要拿著髒衣服回家換洗。
想到這,秦逸打開手機地圖,在附近搜索起賓館來。
但是,這附近的賓館少說也有幾十家,還需要再把范圍縮小一點才行。
秦逸琢磨著,然後排除了一些因素。首先,趙媛應該不會選那種路邊的小賓館,那種賓館環境差且不說,晚上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電話。
所以,趙媛應該是會選那種條件比較好的在全國開連鎖的賓館。那種賓館環境相對較好一點,而且不會有人打擾。
其次,趙媛是不會做飯的,而她帶著張雅麗,就得照顧好張雅麗的飲食起居。那她一定會選一家周邊有很多餐館而且賓館自身也會準備餐飲的地方。
把這兩個條件再統合一下,范圍就要小多了。
秦逸在手機上一邊篩選一邊琢磨著,趙媛這次把張雅麗帶出去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按理來說,應該是張雅麗發生了某件事,導致趙媛對於張雅麗養貓的這一情況感到異常不滿,因此偷偷把阿毛給扔掉,但她知道秦逸一旦發現這件事,肯定會上門來找她麻煩,所以就帶著張雅麗躲到了外面。只是,秦逸還是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這麽做。
只是養了隻貓而已,阿毛都去張雅麗家快一年了,之前一直沒什麽問題,為何現在趙媛突然忍受不了了?而且趙媛應該是只在乎張雅麗的成績才對。
而張雅麗到目前為止,成績一直都是全校第一,甩第二名幾十分的差距。
“還是親自上門問問吧。”秦逸皺眉道,接著在地圖上把可能的三家賓館給挑了出來,來到第一家準備跟前台詢問一下情況。
“您好,我是南華市二中的一名教師,這是我的教師證,我的一名學生失蹤已經兩天了,我聽人家說他們在這附近見過她,這是她的照片,您有見過她和什麽可疑的人在一起嗎?顯得很不情願的樣子。”秦逸把張雅麗的照片遞給了收銀台的女孩看了看。
那女孩查看了一下張雅麗的照片,仔細想了想,隨即搖頭:“沒見過,不好意思。”
“你確定嗎?她可能是被拐賣了,帶著她的人應該是一名假裝成她母親的中年婦女,她顯得很抗拒但是又沒辦法反抗。”秦逸以防萬一又問了一次。
那女孩回憶了一下,隨即還是搖頭:“真的沒有見過。”
“打擾了。”秦逸回道,然後收起了手機,來到第二家賓館詢問起來。
張雅麗是個很清秀的女孩,文文弱弱的,再加上她被她母親強行從家裡帶出來肯定很不高興,所以必然會有些抗拒,這個特征是很明顯的,收銀台的人看過一定不會忘記。
果然,第二家賓館的收銀台女孩看了看秦逸手機上的照片後回道:“嗯,確實有這麽一個女孩。不過她倒是沒有抵抗,因為看起來病歪歪的,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嗽。帶著她的那個女人自稱是她母親,但是我當時就看出來有貓膩,果然是人販子。”
“為什麽?”秦逸不解的問,那女孩皺眉憤憤不平的說:“那個女人拉著那女孩一個勁讓她走快點,根本不去管她身體狀況怎麽樣。明明那女孩一直在咳嗽她卻根本不在乎,還強行拉著她往前走。而且那女孩一看就發燒了,還不帶她去醫院跑到這裡來。”
秦逸點了點頭,隨即那收銀台的女孩擔憂的問道:“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們要報警嗎?可是那兩個人已經在這裡住了有兩天了,她該不是打算在我們賓館這交易吧?如果是在我們這進行交易,賓館會有責任嗎?我們可是正規的賓館的。”
“你能告訴我她們的房間嗎?我先上去看看,對方也就是個女人,我覺得我一個人應該能搞定。然後我帶她去找警方,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你們賓館了。”秦逸解釋道。
“好的,他們在5024號房,這裡是備用的房卡。”那前台的妹子把房卡遞給了他。
有的時候為了做正確的事,善意的謊言是有必要的。秦逸在心裡自語道。
來到五樓後,秦逸正在查看著門牌號碼,前方的一間房間,趙媛正好從裡面出來。
兩人頓時四目相對,趙媛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恐的神色,她連忙向後退去,回到了房間裡。而秦逸也不著急,來到房門口敲了敲門:“趙女士,我們好好談談怎麽樣?”
“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你該不是在我們家安置了監控設備吧?針孔攝像機嗎?我就知道你這個老師肯定有問題,是不是看中我們家女兒了?”趙媛又氣又急的質問道。
“你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去告我,讓警局去你家裡檢查一下,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現在在做的事涉嫌虐待未成年人,是有可能被起訴的。”秦逸警告道。
“我帶我女兒出來養病,怎麽叫虐待未成年人!”趙媛沒好氣道,“雅麗她病了,不見任何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找來的,你趕緊回去吧!”
“我沒告訴過你,我以前在美國的時候是FBI的心理學顧問,我是主修犯罪心理學的。您現在所做的和那些罪犯所做的沒有兩樣,對於我來說找到您簡直比做高中的數學題還簡單。”秦逸淡淡的回道,“我可警告您,我有鑰匙卡,您不開門的話我就直接進來了。”
“你敢!你進來我就報警,我喊非禮!”趙媛尖銳的咆哮著。
“無所謂,大不了去警局解決問題咯,我又沒做什麽壞事,而且我也不是陌生人,到時候我跟警方說是來探病的。但是您女兒發燒這麽嚴重還不帶她去醫院,卻把她帶到這種賓館來,您覺得警局會找您的麻煩還是我的麻煩?”秦逸冷笑一聲說,“您自己決定。”
裡面安靜了一下,門還是被打開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纏著我女兒不放?就讓我們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嗎?”趙媛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說,仿佛要將他扒皮剜骨似的,眼中充滿了仇恨。
“哦?你為什麽會覺得你們一家人好好的?高興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你的丈夫和女兒過的一點也不開心,你就是這麽欺騙自己的嗎?”秦逸冷哼道,徑直從她身邊路過。
來到房間裡後,房間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讓人很難受。
當時秦逸就皺起了眉頭:“感冒了不能讓房間裡處於封閉狀態,病毒是通過空氣傳染的,而且空氣不新鮮會加重呼吸道的感染,要確保房間裡的空氣保持流通。”
說著,秦逸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這才來到了床邊上。
張雅麗額頭上扶著冷毛巾,臉色潮紅表情痛苦,顯然還在發燒,在睡夢仍舊在輕輕咳嗽著。見狀,秦逸二話不說掀開被子,打算把張雅麗抱起來。
“你要幹什麽!?”趙媛一下急了,上來死死的揪住了秦逸的胳膊。
“送她去醫院,她已經燒了三天了還沒退燒,繼續下去會很危險的。”秦逸淡淡的說,“雅麗平時就嚴重缺乏運動導致她體質很弱,自我免疫能力很差,隻通過簡單的藥物和自身免疫力是不可能退燒的。你作為一個大學教授,這種常識都沒有嗎?”
“我……”趙媛頓時臉色一沉說不出話來,但她還是抓著秦逸的手不放,氣憤的說:“我不管!你不能碰我女兒,哪怕她病死了你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她是我女兒!”
但是,隨即趙媛頓時感到一股寒氣,秦逸的眼神讓她打從心底感到恐懼,下意識的放開了手。秦逸冷聲道:“你有聽到你說的話了嗎?你在乎的是你女兒還是你自己?這麽久以來你愛過誰嗎?你誰也不愛,隻愛你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要滿足你自己的控制欲而已。”
說著,秦逸給張雅麗披上外套,將她輕輕抱了起來,然後看著面前的趙媛。
“讓開。”秦逸淡淡的說,趙媛害怕的退了一步,秦逸於是徑直從她面前經過,向房間外走去,但接著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這樣的人我在美國見過,傲慢、自大、充滿了控制欲望。你知道那樣的人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嗎?一無所有。”
秦逸微微扭過頭,斜睨著趙媛說:“那些人試圖控制周圍的一切,卻發現很多東西不是他們能控制的,從而產生極端思想,成為殺人犯。當然,我並不認為你有殺人的膽量,但是這樣下去,你必然會一無所有。給你個忠告,別再執迷不悟了,不管你追求的是什麽。”
說著,秦逸搖了搖頭,扔下了一句“回家吧”,便抱著張雅麗出去了。
“老師……”秦逸剛抱著張雅麗進電梯,這丫頭就輕輕呢喃了一句。
“醒了?老師送你去醫院。”秦逸柔聲笑著說,張雅麗眉頭顫動著,接著用力抓住秦逸的衣領,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起來:“老師,阿毛它……它不見了……”
“我知道,我找到它了,別擔心。它在我家裡,雖然受了點傷,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但是它還活的好好的。”秦逸溫柔的安慰道。
“你找到它了?”張雅麗抬起頭緊張的看著他問,眼中泛起了一絲希望,“真的嗎老師?你找到它了?它還活著?”
“當然了,老師有騙過你嗎?”秦逸點了點頭笑道:“所以,別擔心了。快睡吧,好好睡一覺,把病養好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它了。”
“嗯……”張雅麗哭唧唧的應了一聲,邊哭邊睡了起來,在夢裡還在抽噎著。
秦逸帶著張雅麗來到樓下,那收銀員立刻迎了上來,問道:“怎麽樣了?”
“她燒的很嚴重,我要送她去醫院。”秦逸皺眉道,“能幫我個忙嗎?我口袋裡有車鑰匙,我的車就停在門外,那輛保時捷,可以幫我把她放進車裡嗎?”
兩人一起把張雅麗放在了車上, 隨即秦逸幫張雅付了房錢,然後看著天花板皺眉道:“那個‘自稱’是她母親的人,一會兒應該就會離開了,你就不要說她什麽了。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你們賓館也有好處。”
收銀員連忙點了點頭,隨即秦逸上車,帶著張雅麗來到了南華市第一人民醫院。
掛了號,一頓忙碌,好歹是將張雅麗在病房裡安頓下來,打上了吊瓶。
“你是她什麽人?”付帳的時候,醫生很直接的問道。
“我是她班主任。”秦逸回道,醫生推了推眼睛,好奇的問:“她父母呢?她是孤兒嗎?最好還是讓直系親屬過來守著比較好哦,可能要住院治療好幾天呢。”
“我待會會通知他們的,您不必擔心。”秦逸淡淡的回道。
“嗯。”醫生點了點頭,在收據上寫了起來,“這年頭這麽負責的老師不多了啊,反倒是這樣的家長倒是越來越多了。孩子都病成這個樣子了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