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又是晴天。
回想起來昨夜,和魯山深聊到凌晨時刻,若不是他們今日要準備開工,否則的話肯定還不會放自己回來。
“真不知道,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哪裡來的這麽大的精神頭。”李揚頗有些抱怨。
因為今天李揚有件事請要處理,那就是下泉城,把當初自己欠下的債務還清。也算了卻心裡的一件事情。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窮字最殺人。
對於當初自己所犯的錯誤,闖出的禍端。背負的七十萬債務,李揚心中依舊hi充滿著懊悔。如果不是現在得到了八號采礦船,就這這七十萬的債務足以讓原本就窘迫家境,徹底拖進萬丈深淵。
時代變了,正所謂“笑貧不笑娼,”但是人心底最後堅守還是要存在的。
記得當初陳哥時常囑咐自己的兩句話,“財不入急門。急事慢做,好事多磨。”經過如此一番波折,此刻李揚才算真真正正的明白,這幾句話的含義。
鎖了廠子大門,打電話給老媽告訴了一聲。輕裝便衣,直奔車站而去。
“你好,去泉城的車大約半小時之後發車。”買好票,有些無聊的坐在候車廳的椅子上,看著大廳裡的電子表,9點10分。
“到哪裡又要11點多了。”李揚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買輛車了,畢竟現在自己不差錢。雖然比不上那些土豪,但是買輛車錢還是有的。
百般無聊的李揚,打開手機,不自覺的打開沈冰的直播間,忙的好幾天一直沒有空看沈冰的直播間,也不知道這位她怎麽樣了。
不過令李揚失望的是,沈冰直播沒有開始,空蕩蕩的直播間沒有什麽動靜。退出來,又隨意打開其他幾個直播間,大致的看了幾眼,便沒有了興趣,李揚也就直接的退了出來。微閉雙眼,準備休息一會。
“去泉城的旅客請注意,請排好隊開始檢票。”
“去泉城的旅客請注意,請排好隊開始檢票。”
大廳喇叭裡通知檢票的聲音,直接將李揚叫醒,睜開惺忪的雙眼,背起一個背包,檢完票,上車後,尋了一個偏後的座位,坐了下來。
兩個小時的顛簸旅程,一路平安無事,透過窗外的玻璃,看著逐漸多了起來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李揚嘴角的露出一絲微笑,“泉城,我又回來了。”
出了車站,看了下日頭,已經是中午時分,在車站外李先生,點了份牛肉面套餐之後,磨磨唧唧吃完之後,李揚嘴角一笑,有些冷冽,有些嘲弄,“閻王,我來了,不過希望你不要刷什麽么蛾子。否則的話,我姓李的現在也不是吃素的。”
打了個出租車,沿著熟悉的街道,長順街一處頗為漆黑的胡同裡停下。
胡同挺深,順著胡同進去,約莫走個七八十米,一處等待拆遷的老舊小區出現在眼前。違法隨意搭建的棚子,房屋,住滿了來自各地的務工人員。此處人蛇混雜,就如同一個縮小版的貧民窟。
李揚對於這裡,並不陌生,繞過令人有些眼花繚亂的胡同,岔口。不知道走了多遠,終於在一處老舊的KTV裡前站住。
“羅馬皇宮”李揚輕輕念著,一臉嘲笑,貧民窟裡的羅馬皇宮,不過是一處藏汙納垢的地方罷了。
現在正是正午,並沒有什麽客人。走進屋裡,幾十個平方的大廳裡,只見角落的沙發裡癱坐著三四個光著膀子,身背文身,一頭短發或者染發的看場子的小年輕,
頗為無聊的插科打諢,肆無忌憚聊著一些葷不拉幾的事情。 “哥們,現在沒到營業的時候。”
幾人注意到李揚,轉頭看去,坐在最邊上的一個黃頭髮的年輕,放下嘴裡的煙,對著李揚說道。
“我不是來找樂子的,我找王慶。”
李揚冷冽聲音,冰冷的臉龐,頓時間讓在這一帶張狂管了的幾個人,有些想翻臉的架勢。不過聽到王慶的名字,又紛紛按住了火氣,不似剛才那般,沒有好臉的問道。“找王哥。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不用打,我知道他在這裡,你們找個人帶我去見他,有筆帳要算一下。”
“哪裡冒出來小崽子,在咱們地盤還這麽橫。收拾他一頓。”
“算了,這小子如果找王哥真的有事怎麽辦,先讓他去,回頭問下王哥,如果沒什麽底細,再弄死他不遲。”
幾個人低聲,罵罵咧咧的說完之後,還是剛才那個青年站起來,走到李揚跟前,眼中不屑,一臉張狂的說道,“跟我走。”
李揚跟在後面,順著樓梯,到了三樓,轉彎,在最邊角一處房間停下。
青年上去,輕輕敲了敲門,頗為恭敬的喊道,“王哥,有人找。”
“進來”隨著允許的聲音到耳朵裡,青年打開屋門和李揚一同進去。 寬敞的房間裡,如同尋常的辦公室一般,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一張不大不小的辦公桌後面,只見一個巨碩的胖子,光著膀子,脖子帶著拇指粗細金項鏈,嘴裡叼著一根煙,不過那張橫肉層疊的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焦急。
眼前這人就是王慶,外號閻王,這家KTV的老板,也是一個只要落到他手裡,少不了吃肉扒皮的狠人。手下養著一批小弟,在東城這邊也算是有點名氣。
王慶玩著眼前的電腦,並沒有搭理二人的意思,過了許久,隨著一生摔杯子的聲音,“tama的,又是大,就該順著長龍。”
“恩,你是誰。”從電腦裡回過神來王慶,看著眼前的不耐煩的問道。
“李揚,一個多月前,從你這裡借走了十五萬,現在過來還錢。”
“奧,我記起來了。就是那個在證券公司上班的那個。”王慶看著李揚,隱約只見想起,當初李揚是在自己借過十五萬。“我記著時間沒到,怎麽提前過來了。”
“手裡有錢,還了心安。”
“呵呵。”王慶聽見李揚如此說道,倒也不惱。“不過,咱們當初可說好了,即使你提前還了,但是利息該少的一份都不能少。”
“我知道。”李揚心中不願和王慶過多糾纏,一旦沾染上這些家夥,少不了鬧得自己一身騷。對於多出來的幾萬塊錢,李揚也不在乎。
“那就行。咱們算算吧。”王慶說著,從自己抽屜深處拿出來有一個文件盒,一頓翻找。
“李揚是吧,這個就是你的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