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支,單表一朵。
佟莉莉很快啃完了一個梨子,睜著萌萌的大眼睛望著爸爸媽媽,嬌聲說道:“還要吃!”
柳舒眉坐到莉莉跟前,抓著她的小手,溫柔的道:“寶貝,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如果一次性吃的太多,就會肚肚疼,你記得肚肚疼的難受麽?”
莉莉點了點頭,她不願意肚肚疼,但她又想吃梨子,怎麽辦呢?
佟國慶看出了女兒的心思,把手裡的布袋拿到莉莉跟前,打開布袋給她看:“寶貝你看,布袋裡的梨子都是你的,不過為了身體健康,要定時定量的吃,你已經吃了一枚了,等會兒再吃好不好?”
佟莉莉眼巴巴的道:“要等多久呢?”
佟國慶想了想:“三個小時吧,三個小時以後可以再吃梨子,怎麽樣?”
泰達希爾出產的果子不僅好吃,營養也比一般的梨子高出幾倍,隨著時間流逝,果子的能量開始散發,散發的能量彌補了莉莉的饑餓感,再加上她一向是個聽話的乖孩子,糾結了一會兒後,衝著佟國慶點了點頭:“我要騎大馬!”
這是莉莉生病以來,第一次有了玩遊戲的興致,佟國慶當然不會拒絕,他呵呵一笑:“好,爸爸給你當大馬!”說著,伸手托起莉莉,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莉莉騎在爸爸頭上,感覺自己成了威武的將軍,她發號施令:“大馬大馬,帶我到外面轉轉!”
“得~呀~令!”佟國慶馱著莉莉就往外走。
柳舒眉趕緊喊了聲停:“外面挺涼的,莉莉先下來,加件衣服再出去!”
莉莉扭啊扭的不想下來,佟國慶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讓女兒的高度和妻子持平:“這樣就可以穿了!”
柳舒眉趕緊給閨女加了件衣服,又戴了一頂帽子,才放爺倆出門。
莉莉剛剛睡醒,又補充了豐厚的營養,精力相當旺盛,她指揮著佟國慶東轉系轉,足足轉了兩個多小時,依然沒有回去的意思。
佟國慶一看表,時針指向七點半。
今天上午,革委會有個重要會議,關系到以後的工作重心,他必須出席,於是乎,他對莉莉道:“寶貝,咱們回去好不好?爸爸要上班了!”
莉莉好久沒有玩的這麽開心,不願意回去,更不願意爸爸離開自己,但她沒有反駁,只是扭動著肉乎乎的身子,向佟國慶表示不樂意。
佟國慶念頭一轉:“寶貝,距離上次吃梨子的時間,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吃梨子的時間,咱們回去吃梨子好不好?”
想到又香又甜的梨子,莉莉立馬改了主意,甜甜的回了一聲:“好!”
帶著莉莉回到病房,佟國慶草草的吃了口飯,匆匆的上班而去。
看到佟國慶離開,水鬼趕緊向王爵匯報。
聽了水鬼的匯報,王爵大大的松了口氣:可算走了,至少今天上午,他不會再來找我了!
上午八點,院長來到醫院。
昨天接待王爵等人的護士,立刻向他報告了姥爺的情況。
得知來者是王寨子的人,院長立馬想到了姥爺,整個王寨子,除了姥爺,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院長當即趕到病房和姥爺相會,兩人寒暄片刻,院長檢查了小寶的情況,他告訴姥爺:小寶這樣的情況,至少要留院治療五到七天。
姥爺家裡還有一堆事,沒空待在這裡,他幫小寶繳納了足夠的費用,
留下杏兒和杏兒娘照顧小寶,拜別院長,帶著王爵回返王寨子。 拖拉機出了縣城,王爵就把佟國慶拋到了腦後:這個時代沒有監控,只要我離開了醫院,佟國慶別想找到我!
真的找不到麽?
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拖拉機快到王寨子大街的時候,姥爺選了一條小路扎了進去,王爵不明所以:“姥爺,從這裡走是不是繞了遠?為什麽不走大路?”
姥爺呵呵一笑,回道:“今天是五月十六,每逢三六九,附近村民會在供銷社附近趕集賣東西,那邊人太多,不好走。”
王爵點了點頭:他差點忘了,今天是王寨子的大集。
或許有的朋友會問:允許自由買賣了麽?怎麽會有大集?
按理說:村民手中的農副產品,應該統一賣到供銷社,然後由供銷社統一出售。
然而,自古以來便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村民們或許是覺的賣給供銷社價格低,或者是覺得賣給供銷社太麻煩,所以他們把自己的東西擺在供銷社附近,有人來買,就偷偷的賣掉, 沒人來買,再送進供銷社不遲。
對於買東西的人來說,同樣的價格,他們更願意從村民的手裡購買。
為什麽呢?
其一,村民手裡的東西,要比供銷社的東西新鮮。
就拿雞蛋來說,這個時期不允許養太多的雞,所以,村民的雞蛋至少要積攢一兩個月,甚至三四個月,才會來賣一次。
眾所周知:雞蛋不能長久的保存。
不少村民賣雞蛋的時候,雞蛋已經到了腐壞的臨界點,甚至有一些已經腐壞。
如果從村民手裡購買,完全可以挑出腐壞的雞蛋,隻買好的
但是在供銷社購買,絕不允許挑挑揀撿。
供銷社收雞蛋的時候,肯定也會收到一些達到腐壞臨界點的雞蛋,收的時候雖然沒壞,放上幾天后,肯定會壞掉!
壞掉的雞蛋也是真金白銀收來的,你不要壞的,壞的怎麽辦?
扔了?
這筆帳怎麽平?
所以,在供銷社裡,你可以不買,但不許挑肥揀瘦。
其他物品也是如此,例如瓜果蔬菜,從村民手裡買的,肯定要比供銷社的新鮮。
其二,供銷社的大部分商品,除了要錢,還需要各種票證。
買糧要糧票,買蛋要蛋票。
票不夠用,或者沒票怎麽辦?
只有一個辦法:直接從村民手裡買。
雖然需要加點錢,怎麽也比買不到要好吧?
有了以上的兩點因由,即便是動蕩時代最嚴厲的幾年,也沒能絕了私下買賣,更何況十年動蕩已經成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