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不過片刻之後,兩人卻是看著李銘笑了笑,雖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他們可不認為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又狂妄自大的家夥真的有什麽本事來和北藤兩大音樂才子爭。
“好啊,如果你真有那種本事,那我們就算把名額讓給你,也無可厚非。”兩人點點頭,並沒有拒絕李銘的要求。
這話一出,場上頓時一片熱烈。
“你聽到沒,那個小子居然狂妄的沒邊了,居然為了一個社團名額,跟兩大音樂才子挑戰,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那可不一定,最近這個李銘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在咱們班那可是拽得很,聽說是四惡之一李銘的小弟,連刺頭張大金都著了他的道,現在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那又怎麽樣,這比得是音樂,是藝術,跟打打殺殺有什麽關系,別說李銘的小弟,就算是李銘親自來了,那也是白搭。”
……
見兩人開口答應,李銘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挑眉毛的方先生,有些無語,咳嗽了兩聲,對著他輕聲道:“我這大話都說出口了,你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接下來可就全看你的了。”
“嘿嘿,沒問題,你還信不過我嗎?”方先生拍拍胸脯,再次示意李銘不用擔心。
可話雖如此,但說句實話,李銘還真是信不過他,吃虧上當也不是一兩回了,想不長點記性都難。
可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信不過那也是沒什麽辦法,隻得歎了口氣,上前一步,走到音樂館樂器擺放處,跟社團成員借了一把趁手的民謠吉他,往舞台中央走去。
他這一出場,頓時音樂館裡一片嘩然。
“呃,雖然我知道他壓根就不懂音樂……可這也太業余了吧!”一旁的蕭然看著向著台上走去的李銘,有些無語。
就連旁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孟楠此刻臉上也是露出戲謔的笑容。
只見李銘如同拿著一把趁手的大砍刀一般,緊緊握著吉他頸,表情看上去很是沉重,腳步緩緩,一點都不像是搞藝術的,說是去打架砍人的還差不多。
“咳咳……”
李銘清了清嗓子,也知道自己拿吉他的姿勢有點不對,連忙矯正過來,學著那天方婷的樣子,將吉他抱在了懷裡,這才讓周圍的學生稍微安靜了一點兒。
深呼吸了片刻,李銘感覺身體裡有種莫名的熱量正在湧起,仿佛靈魂快要出竅一般,感覺頭腦都有些暈眩。
“別擔心,我這正在把你腦子裡,方婷那天所彈奏的曲子給複製出來,然後就像放錄像帶一樣,播放出來就行了。”
看著此刻有些不明所以的李銘,方先生連忙給他解釋了一下。
話音剛落,李銘便感覺到身體開始慢慢恢復了過來,眩暈的感覺在慢慢消退,無數的音符刹那間便從他的心裡湧現而出,漸漸匯聚成一段段優美的旋律。
此刻,他仿佛感覺自己就是一名大師級別的作曲家,這吉他就好像是再熟悉不過的畫筆,他只要稍微一撥動琴弦,就能畫出一道道絕妙的音符。
“咦?”
一旁的蕭然和孟楠皆是一愣,難以置信地望著台上的李銘,有些不明所以。
都說臭味相投,有著相同興趣愛好的人,才容易玩到一起,這句話確實不假。
尤其是被人稱作音樂天才的兩人,對於音樂氣息是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哪怕只有一點點,他們都能準確的在人群之中分辨,並尋找出氣味的源頭。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裡,台上的李銘,剛剛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明明就一大老粗,連吉他的怎麽拿都不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氣質說變就變,刹那間身上就散發著一股殿堂級音樂大師的味道。
這真讓兩人摸不著頭腦,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又或者是他故意扮豬吃老虎,想要打自己的臉。
兩名音樂才子都尚且如此了,全場的普通學生們見狀,自然也是安靜了下來,眼球被李銘身上散發的獨特感覺給牢牢抓住,有些移不開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怎麽用言語表達,但是內心卻是隱隱藏著期待,紛紛屏住呼吸,不敢打擾,生怕錯過了每一個音符。
輕輕撥動吉他弦,李銘腦中浮現出那晚方婷演奏的畫面,手不受控制的自己便動了起來,仿佛此刻是被方婷靈魂附體,一舉一動都與那晚的她,無比契合。
琴聲悠揚,緩緩而出,雖然不快,卻是令人無比舒暢,如沐春風。
就連那蕭然和孟楠,聽到這曲子的一刹那,眼中也是露出一道驚駭,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這曲子的奧妙。
輕點,撩撥,婉轉,拂掠,手上動作一個接著一個,行雲流水,毫無瑕疵可言,仿佛這吉他在他手中,就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運用自如,了如指掌。
看到這樣的場景,李銘心中雖然安心不少,但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明明一切都表現的很完美,可就是心裡沒底。
忽然間,他像是回想到了什麽,眼角一抽抽,心裡暗罵一聲:臥槽,不會吧……
就在他心中罵出這一句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卻是自己停了下來,生生讓他慢了一拍,好好的一個曲子,在他剛要開口時,因為這一個疏忽,毀於一旦。
而這一個音符一錯,場上的學生們,都是露出了極其失望的神情,本來以為能夠聽到一首不錯的曲子,卻沒有想到,這都能彈錯拍子,這種連新人都不會犯的低級錯誤,也只有舞台上那個外行人才會犯吧。
眾人紛紛擺擺手,向李銘發出倒喝聲,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搖搖頭,認為李銘就是個跳梁小醜,再也提不起絲毫興趣,轉身就要離開音樂館。
至於蕭然和孟楠兩人,剛剛還沉浸在李銘那天籟般的前奏中,此刻就已經是那一道錯誤的音符給驚醒了過來,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能做出這種級別的曲子,又能把吉他彈奏的如此之妙的音樂人,怎麽可能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錯誤。
這人到底是天才還是蠢貨,究竟想要搞什麽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