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線人
煙抽完,吳衛揉揉自己的額頭,咬著嘴唇站了起來繼續搜尋著小樓。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其它的什麽東西,吳衛相信自己能夠走出去。
走出右邊的臥室,吳衛望了一眼窗外,天空還是陰沉沉的,暴雨無休止的下著。
推開左邊的門,頓時一股發霉的氣味就撲面而來,吳衛捂著鼻子皺著眉頭,摸出手機往房間裡面探照。
房間不大70平米左右,一眼就可以看到頭,最裡面還有一扇緊閉的門。
地上的灰塵很厚,踩上去就會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吳衛瞟了一眼地上除了自己的腳印以外還有一些貓爪印。
房中間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副棋盤,棋盤上對弈的局還沒有下完。
旁邊放著兩個陶瓷茶杯,除了這些整個房間再沒有其它的了。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棟小樓的人,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要馬上離開,就連收拾一下都來不及。
同時一個問題也困擾著吳衛,這棟樓的人都去哪裡了?
就算在緊急的事情那也得收拾一下,不會走的那麽匆忙。
除非是關系到生命的事情...
地震?
自然災害?
可是吳衛知道蒼南鎮一直風調雨順,沒有什麽太大的自然災害降臨。
那麽到底是什麽事情讓這棟小樓的人匆忙的厲害呢?
而且再也沒有回來?
想不通....
吳衛發現自從進了這棟小樓,自己想不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吳衛按了一下房門旁邊的點燈開關,想試試這裡還有沒有電。
隨著吳衛按下開關,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
“吱~吱~吱~吱...”
接著昏暗的燈光在房間亮起。
吳衛不懂圍棋所以他也看不懂桌面上對弈的棋局,到底是黑子優勢還是白子優勢,既然不懂圍棋吳衛隻好把關注點放在了茶杯上。
茶杯有點像是青花瓷,但是以吳衛的閱歷是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打開茶杯杯壁上有一道明顯的水漬,茶水已經渾濁不堪還有一股怪味,底下是一團黑漆漆的茶葉。
放下茶杯吳衛檢查了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除了中間的那一張桌子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望著房間最裡面的門,吳衛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因為心裡總是一股不安的感覺,讓吳衛猶豫不決。
可是最終好奇心促使吳衛打開了門。
一打開門裡面黑漆漆一片,吳衛摸了一下牆壁就找到了電燈的開關。
剛打開電燈頓時眼前的場景就把吳衛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入眼的是是個上吊者,背對著吳衛。
就算吳衛神經在大條,但是猛地看到一具屍體還是受不了。
這個房間很小,小到只能勉強擺下一張床,周圍沒有窗戶,潔白的牆面襯托著刺眼的屍體。
房間的頂部有一節鋼筋漏出,類似於‘J’字形,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在這裡上吊的。
吳衛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讓自己鎮定。
好半天吳衛才坐了起來,努力的觀察這具屍體。
看著屍體的背面吳衛總感覺很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一樣。
灰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
一雙帆布鞋...
對了!
這是自己中午見到的線人毛孩!
想到這吳衛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恐懼的情緒在吳衛的腦海之中徘徊不去。 毛孩?
不可能是毛孩,如果是毛孩,那麽自己走了以後,他在悄悄的進來,那麽自己一定會發現。
而且這具屍體上面已經有了紫色的屍斑,死亡時間應該超過了4個小時....
在說毛孩是個孝子,家裡還有一個瞎眼的母親,他不可能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
絕對不可能....
吳衛把心中的這個想法否定掉。
想到這吳衛沒有去看屍體的正面,而是站在門口點了一支煙,同時拿出手機不斷地撥打著電話,雖然沒有信號,可是吳衛還是一直嘗試著。
抽完一支煙,吳衛下了決心,看了一眼手機的電量只剩下百分之30了,時間也已經是下午3.30分。
離呼叫支援已經過去了快3個小時了...
吳衛扔掉煙蒂,掏出配槍小心翼翼的走向屍體,雖然這房間肯定沒有其他人,但是手裡有槍至少內心是安定的。
同時肩膀上的警徽也讓吳衛不能退縮。
吳衛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朝著屍體挪過去,同時額頭上的汗也是順著臉頰流下。
來到屍體前,吳衛生出左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屍體,頓時屍體在推力之下輕輕的搖晃了起來。
可是搖晃搖晃著,那具屍體居然自己轉了過來。
頓時嚇得吳衛搶都險些拿不穩,相對於屍體的面目,更讓吳衛震驚的是這個上吊的人居然是....
毛孩!
怎麽可能是他?
為什麽是他?
吳衛看著半空之中的毛孩痛苦的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皮,當然吳衛痛苦的不是悲傷,而是想不通...
為什麽毛孩要上吊?
為什麽毛孩會在這裡上吊?
那麽中午自己看到的毛孩是誰?
到底哪個是真正的毛孩?
而且地面上沒有進來的腳印,這個房間四周也沒有窗戶,就算要進來還要把腳印掩蓋,那麽自己一定會看的出來, 不是吳衛自負,而是八年的辦案經驗。
李琦為什麽還沒到?
丁香在哪裡去了?
.......
一切的一切困擾著吳衛,此刻的吳衛感覺自己猶如被蜘蛛裹上了一層層的蛛網,然後放在一邊等待著死亡,而且吳衛感覺自己快瘋了...
鮮血混合著汗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地上,頓時就濺起一朵朵盛開的梅花,但那是拿鮮血作為顏料...
好半響,吳衛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雖然此刻他非常想把眼前的這一切打的稀巴爛,可是多年的意志讓他從新鼓起了勇氣。
一般上吊者遺容都不太好,毛孩也一樣。
因為上吊毛孩的舌頭伸的很長,猶如一塊血紅的豬肉一般。
滿是血絲的眼睛被血液擠壓的都快掉了出來,但是毛孩的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直愣愣的盯著吳衛...
笑容...
為什麽會笑?
吳衛打量著掉在半空的毛孩,毛孩脖子上沒有傷痕。
按理來說就算是自殺而且選擇了上吊,那麽就會應為氧氣會不斷地抓自己的脖子,直到死亡....
想到這裡吳衛又拿起毛孩的手看了起來。
毛孩的手冰涼而且已經僵硬,指甲裡面沒有血液也沒有皮表層,那麽毛孩死亡的時候沒有掙扎,而且死亡時間應該超過了一天。
吳衛以自己的專業知識做出了判斷。
但是吳衛知道這不科學,就算自殺人還是會本能的有一些動作。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