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神色肅穆。
上前托起張秋實,正色道:“張兄北漠一戰技驚天下,隻為一陌路人便悍然與昆侖三傑之一的無風子對上,此情此舉,可謂是俠義無雙,在下也很是欽佩,萬萬不能受張兄這一拜。”
王風從兜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道:“在下既然救下了令妹,也算是一場緣分,今日再與張兄相見,又是一場緣分,區區丹藥,在下今日就贈與張兄了!”
王風看著張秋實,一臉的真誠,絕無半點虛假之意。
張秋實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接過藥瓶,好似手中托著的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般,小心而莊重。
深吸一口氣,他鄭重的說道:“大恩不言謝,從今以後,但凡是王兄的事,那就是我張秋實的事。”
“同富貴,共生死!”
“哈哈哈!”
“好!好!”王風仰天大笑,笑聲豪邁,帶著無盡的熱血:“能與張兄同富貴,共生死,實乃我王風三生之幸!”
看著王風的樣子,張秋實的面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喜悅之笑。
“家妹的身體......我也不好在外過多逗留”張秋實看向王風:“就與王兄在此別過吧,來日再聚!”
“好!”王風微笑道:“八月初八那天我會去觀戰的!”
張秋實微微驚愕,對著王風笑了笑,目光卻掠過了他,落到了那遠方的群山深處。
“好!”
……
二人已遠去。
雨也挺了下來,那烏雲後又露出了一彎月牙兒。
王風正準備趕回別墅,處理今天拍下來的那些藥材。
這些藥材他並不是拿來煉丹的,因為煉丹步驟實在是太繁瑣,而且煉製一爐丹藥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三年兩載,等他將丹藥練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按照計劃,王風準備直接暴力吸取這些藥材中的藥力,用來淬煉肉身。
煉體之術也是一門無上大道,人身中有十二萬八千血竅,每一個血竅中都住著一個“神”,煉體之術就是以龐大的能量去激活這些“神”,而擁有強大的力量。
體修與法修都是相輔相成的,那些絕世大修無不是二者兼修。
“公子,等一等!”
少女見王風欲走,連忙叫道。
聽見呼聲,王風身形一頓,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少女一眼:“回去吧,這不是屬於你的世界。”
不等少女有所動作,他的身形一動,就已遠去。
看著王風離開的方向,少女大急,在一陣捶胸頓足後,追了上去。
別墅中,王風溝通界珠默默的打磨、凝練著真氣,一夜無話。
天微亮,王風就從入定中醒了過來。
走出別墅,王風準備去小區裡面的人工湖那裡散會兒步,這已是他十幾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了。
但自從自己重生之後,取界珠、救人、閉關、祭奠師傅、又是參加拍賣會,這些事情忙活下來,他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去散過步了。
剛剛他忽的心血來潮,卻是想再去體驗一下。
就在王風剛走出別墅時,遠方的一道紅色倩影朝著他疾馳而來,卻是昨夜那個少女。
少女那身破損衣物已經換下,穿上了一襲紅色長裙,嬌豔不可方物,好似那從火中走的的精靈般。
少女走到王風身前,盈盈一禮,吐氣如蘭,輕聲道:“多謝公子昨夜出手相助。
” 說罷,少女就含情脈脈的看著王風,那眼中的柔情,似乎能夠融化世間萬物。
王風卻是搖了搖頭,不去看少女,冷清清的說道:“自古人妖殊途,哪來的回哪去吧!我不想傷你!”
聞言少女身軀一顫,抿了抿嘴唇,眸子中刹那間就出現了一層水霧。
少女哽咽道:“我已經沒有去處了,我的家人、姐妹,全部都被那個惡少殺死了,沒有家了,沒有家了......”
見狀,王風眉頭微皺,他深深的“家”對於這樣一個少女來說是多麽的重要,那是她的根,她的避風港,而一旦沒有了家,她就會如同那茫茫大海上的一篇枯葉般,隨時都可能被一個浪頭打入暗不見天日的海底。
王風沉默。
他沉默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少女,人妖自古殊途,人殺妖,妖吃人......這其中的恩恩怨怨誰也無法理清。
他王風雖貴為大羅金仙重生,但卻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他觀這少女頗有靈性,周身瑞氣環繞,並未乾過什麽惡事,他早就出手斬殺了。
但不斬殺,卻也不代表王風就接納了少女。
在王風的沉默下。
少女帶著無盡的落寞走了,或許她來隻是為了那一聲“多謝”吧!
“哎!”
王風輕歎一聲,繼續走在充滿著鳥語花香的小徑上。
“王風,剛剛那個小女孩是誰?新交的女朋友?不過看樣子她好像有點生氣了,你難道不追上去安慰一下!”
在花叢中,一個穿著潔白運動服,扎著馬尾,年紀在二十五六的成熟女子, 正在打拳,見王風走過來了,開玩笑似的說道。
王風苦笑,也不提那個少女的事情,向著女子打了聲招呼。
“劉姐早!”
隨後王風又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怎麽可能會有這些兒女情長的念頭,這種事以後就不說了。等下叫那幾個家夥一起來我家聚一聚吧,我有點事情要與他們交代一下。”
兒女情長!
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但他王風卻是避之不及,只因為他的內心是孤獨的,那種無論如何也填不滿的孤獨,是絕不該去觸碰兒女情長的。
聞言女子的眼中陡然一亮,停下來手上的動作,有些興奮的道:“有新任務了?這次是殺人還是保護人?”
“都不是。”
王風神秘一笑,悠悠道:“這次是一個真正改變你們命運的機會。”
女子眼睛更亮,還想問些什麽,但王風已經遠去,隻好暫時壓製住心中的疑惑,去聯系那幾個家夥。
前方閃爍著波光嶙峋的湖光,一個足有四五個足球場那麽大面積的人工湖出現了眼前。
整個人工湖好似太極圖案,一條蜿蜒的木板橋貫穿兩岸,就如同太極中那一道分界線般。
此時,四周已有不少愛好晨練的人,零零散散的分布著,練習著古老的武術。
王風也尋了一塊空地,擺出個樁架子,對著湖心吐納,搬運氣血,打磨肉身。
在他強大的精神感應下,身軀似乎化成了無數個微小的顆粒,顆粒間相互牽引,不斷震蕩,散發這一種最原始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