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大陣,起!”
韓堪禦使飛劍襲擾陸壓,讓其不能近身。空出雙手,掐訣念咒,一聲暴喝。
韓堪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大殿之中變故陡生。
池水中飄起點點紅光,結成一枚枚奇異的符號,散發著陣陣邪惡的氣息。
這些符文成型之後,按照特定的位置,懸在半空中,形成一座小型的陣法。
韓堪兩手一錯,結印變換,血紅色的符文全都末入到眾人體內。
原本在水池之中浸泡的村中眾人,一個個猛然間睜開雙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雙眼睛!
眼白全部變成了赤紅色,眸子裡沒有半點往日的溫情,冷漠、殘酷、殺戮、邪惡……所有負面情緒蘊含其中。
面目猙獰,嘴裡傳來陣陣嘶吼。
嘭,嘭嘭嘭~
所有人都從水中站了起來。也不見他們如何動作,所有人身形一閃,來到場中,把陸壓團團圍住。
“嘶,這……”
陸壓倒吸了一口涼氣,繼而悲憤萬分。
“你,你竟然把他們通通抹除了神智,祭煉成了傀儡?!”
陸壓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咬牙切齒的問到。
“哼!我本來隻想壓製他們的魂魄,控制他們的心神,幫我去完成一項任務。事成之後,自然會解除禁法,還他們自由!”
韓堪嘴角流著鮮血,披頭散發,恨聲說道。
“都是你!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毀掉了我的符寶,讓我不得不用非常手段,抹除他們的神智!”
韓堪厲聲高喝,狀若瘋魔。
都是你!是你該死他們的!
是你!你逼死了他們!
劊子手!
罪魁禍首!
……
韓堪的聲音好像催魂索命一般,陸壓心中一陣彷徨。
他看到無數村民對他破口大罵,阿叔阿嬸哭喊著陸壓殺死他們的孩子,從前的夥伴都對他仇視非常,指責自己害死了他們……
陸壓眼神空洞,心念疲憊,精神一陣萎靡。整個身軀出現了幻影,合二為一的法相差一點就要崩碎。
“噗~”
陸壓全力運轉寫輪眼,刺激精神力量,腦海中風起雲湧,一口鮮血噴出,目光回復了清明。
“好厲害的幻術大法!”
陸壓心有余悸的掃了一眼韓堪。
韓堪剛才的話語,蘊含著強大的神念精神,是一種幻術,目的就是讓陸壓產生巨大的心理壓力,崩潰他的信念,讓他從心裡上未戰先敗。
陸壓咬碎口中含著的仙豆,燃燒的生命力瞬間恢復,身體回復了青春。原本要虛化消散的武聖法相,也瞬間穩定了下來。
不過面色依舊蒼白,仙豆只能恢復純肉體的一切傷勢,對靈魂精神無能為力。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陸壓咬牙切齒,韓堪竟然將他犯下的罪孽都推卸到自己身上,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自己都不敢去完成的任務,定是凶險非常,卻讓他們去替你以身犯險,這些人幾乎就不可能活著回來。還談什麽之後再解除他們的禁咒?”
陸壓面帶鄙夷。
“簡直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哈!多說無益,受死吧!”
韓堪看到陸壓再次掙脫自己的精神幻術,雙眼一眯,冷聲說道。
把手一揮,那四十多名圍住陸壓的少年,面目猙獰,大吼一聲,向他撲去。
這些人並不是毫無章法的亂打亂鬥,
而是你退我進,敵疲我打,配合得十分默契。 陸壓雖然心知他們都已經被韓堪抹除了神智,靈魂都已破碎,成為了一個個人形傀儡。但畢竟都是十幾年的鄉鄰感情,實在是不忍下手。
每每砍殺,都是用刀背或者刀脊將他們擊飛,不想損毀他們的肉身。
但這些人全都不知疼痛,越戰越勇,陸壓左支右擋,畏首畏尾,十分疲憊。
“哈!”
這樣左右抵擋,放不開手腳,最後落敗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輕喝一聲,使用閃現神技,就要直取韓堪。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然而,陸壓移動消失,那些人形傀儡也如附骨之蛆,隨之消失。當陸壓再次出現之時,這些傀儡也隨之出現,仍舊將陸壓圈在當中,不斷圍殺。
“你的這種能力確實強大,到你以為黃巾大陣是那樣好破解的嗎?他們如影隨行,不死不休!”
韓堪看著陸壓,放聲大笑。
“既然到了這般地步,那我索性就再給你來點驚喜吧!”
韓堪不再理會陸壓,自顧自的向大殿之外走去。
“不好!”
見此情形,陸壓雖然不知他又要耍什麽花樣,到肯定是對那些無辜的村民動手了。
“不要走!有本事和我單打獨鬥!”
陸壓一邊高聲叫罵,一邊催動閃現技能,殺向韓堪。然而那些傀儡人物和他同時出現,不讓分毫,誓要將他圍殺。
“啊~”
陸壓動用了幾次閃現技能,那些人形傀儡仍然附骨之蛆一樣,窮追不舍,不斷圍殺。
“殺!”
看著韓堪瞬間離開神廟,向村中走去,陸壓心急如焚。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握緊了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斬!”
不再猶豫,陸壓揮舞神刀,對著一個傀儡劈了下去。望著異常熟悉的面孔,陸壓心中都在滴血。然而卻沒有一點辦法,不將他們斬殺,就沒法破陣。
神刀青光閃爍,赤紅刀刃瞬間斬在眼前那人的頭顱之上。
哢~
刀刃僅斬入半寸,竟然再也無能為力。
“什麽?”
由不得陸壓如此失態,此時的他可是與武聖法相合二為一。戰力之強可以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便是韓堪的防禦符寶都一刀斬碎,卻奈何不了眼前的傀儡,實在讓陸壓大吃一驚。
“斬,斬,斬!”
陸壓回身讓過襲來的四拳五腳,刀光閃爍,斬向了其他幾人。
哢,哢,哢~
犀利的刀光依舊沒有切開這幾人的防禦, 而且陸壓抽刀之後,那些淺顯的傷口沒有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
“怎麽可能?”
陸壓大驚之下,被幾個襲來的拳腳打倒。
那拳腳勢大力沉,就算他如今身合法相,也難以硬接,瞬間被打翻在地。
那絕對不可能是體修前四個境界可以擁有的力量,那些巨力幾乎可以和精氣狼煙的體修高手相比。
還沒等他翻身站起,圍攻陸壓的傀儡瞬間近身,分別抓住了他的頭顱四肢。
陸壓瞬間寒毛倒立,脊背發涼,這是五馬分屍的節奏啊!
下一刻,陸壓就感覺到無匹的拉扯之力從五個方向傳來,肌肉和筋骨嘎嘎作響,疼痛非常,幾乎下一秒就會被撕開。
唰~
陸壓發動閃現神技,逃了出去。還沒等陸壓調息一下,那些傀儡轉瞬即至,不知多少拳腳襲來,空氣似乎都被他們打爆。
危機臨頭,陸壓把手一撐,渾身光焰瞬間燃爆,武聖法相隨之變大,氣勢雄渾,仿佛要撐天踏地一樣。
氣勢一卷,風雲雷動。
好像蚍蜉撼樹一般,圍攻陸壓的傀儡紛紛倒飛出去。
其他的傀儡瞬間補上缺口,繼續攻擊陸壓。然而巨大的武聖虛影仿佛一座堅城,熊熊燃燒的光焰好似不破的鎧甲,這些傀儡的攻擊雖然勢無可當,卻也只能讓法相稍微搖晃,根本攻擊不到法相裡的陸壓。
“韓堪!我殺了你!”
籠罩在法相中的陸壓,走出廟門,根本不理會那些撼樹的傀儡,舉目望去,嚴重的情形讓他瞠目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