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拉著我向著王府深處的一排屋子跑去,我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王府,難道我真的一下子睡了兩年?
開什麽玩笑?
我連忙抹了一下塞在腰間的銅鏡,發現它還在。於是就趕緊掏出來照了照自己。
呼,我出了一口氣。幸好這樣子還沒有改變。
沒跑上多久,我就被小丫鬟帶到了一間屋子的跟前。我仰視著高大的門板,木門是半掩的。
“先生自己進去吧,我太吵鬧了,怕吵到小王爺。”小丫鬟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眨巴下眼睛後便跑開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丫頭還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呢,性子倒是沒有什麽改變的地方。
雖然門並沒有關起來,但我還是禮貌性的拍了拍門板。“進來吧。”鄭王妃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我推門而入,這才發現,屋子裡面好生熱鬧啊。
高長恭和他的夫人在就不說了,屋子裡面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我疑惑的打量了那個陌生女人一眼,這女人濃妝豔抹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厭煩感。
給人的第一感覺就不怎麽好。
“啊,先生你來了。”高長恭他們一見我來了,均向我打招呼道。我點點頭笑了笑,直奔躺在床榻上的鄭王妃懷中所抱的孩子而去。
“讓我看看孩子吧。”我在床邊停下腳步,輕輕的半躬下身子,在鄭王妃的應允下,我接過了孩子。
自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就是剛剛出生的鈴鐺,他那雙帶有一絲邪性的桃花眼,簡直和高長恭是一模一樣。
孩子眨著大眼睛,甚是可愛。
“小鈴鐺小時候居然這麽親。”我看著鈴鐺,忍不住用臉蹭了蹭對方的小臉蛋。
小家夥開心的笑了起來,高長恭也是開心的。但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小家夥的嘴巴正在張張合合著。
像是在說話的樣子。
可一個剛剛生出的孩子,怎麽會說話呢?
當有了這個想法後,我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過我還是將耳朵貼了過去,想聽他在說些什麽。“爹...爹爹。”
光是這兩字,就使我感覺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我抱著孩子跌坐在地上,不過小鈴鐺的聲音卻大了起來。
“爹爹,爹爹,爹爹。”
這兩個字猶如魔咒一般在我的耳朵邊不斷回響,我連忙掏出了鏡子,發現自己的樣貌並沒有改變。
我害怕高長恭和鄭王妃會有什麽誤會,剛想扭過身去,去解釋一下子,可沒想到周圍的景色不知道何時變了。我所在的地方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一樣,除了柔和的黃色光芒從高空照射下來外,這個空間只剩下我和懷裡面的小鈴鐺兩個人。
“爹爹,快醒醒。”
鈴鐺的聲音更大了,同一時刻,懷中的小鈴鐺變了模樣。變成了最初詭子的樣子,他那兩隻指甲超長的小手掌正死命的抓著我的胸膛,指甲已經盡數嵌進了我的肉裡面。
鮮血順著我的胸口不要錢似的,拚命往外流。
我驚恐的抓著頭髮,大吼出聲。
瞬間,周圍的景色猶如加快好幾倍的放映機一樣,開始急速變動起來。
猛地,胸口再次深入皮肉的疼痛感讓我清醒過來。“啊——”
隨著我的一聲高呼,我直接身子繃直的從病床上面坐了起來。而在給我作心臟電擊的醫生,則被我徹底給嚇愣住了。
周圍的小護士們也全部尖叫一聲,爭先恐後的跑出了手術室。
“額,”身穿藍色隔離服的醫生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後,
試探性的向我搭話道:“你先別激動,先躺下。平複心情。”我沒有搭理他,而是率先向懷抱裡面看了看,在發現懷裡並沒有什麽鈴鐺,周圍也變成了現代的治療儀器後,我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看來我是真的醒過來了。
放松下來的我,直接便躺倒在了手術台上,雙眼直直的盯著腦袋上方的探照燈,將自己的身體整個放空下來。
“對,你先躺下來,放松身體。”醫生走到了我的旁邊,語氣輕緩的說道。
我瞥他一眼,苦笑一下:“我沒事的。”
聽我這麽回答後,醫生就通過對講機,叫了好幾個護士過來。他們將我推出了手術室。
一出手術室,我的爸媽大姐二姐就擁了上來,一個人抓住我一隻手, 詢問我現在感覺怎麽樣?我微微搖頭,示意自己還好。
“沒事就好。”
倏地,我竟然聽到了久違的一聲。
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當看到手術室外站著的一眾人時,我整個人都晃神了,眼淚竟然也撲嗒撲嗒的落了下來。
鈴鐺、李茉、慕容震、葉無道、柳志師傅、侯滔和波塞冬,大家都是神色緊張的模樣。
“哈哈,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不過一見我出來了,侯滔一改臉色,立馬用一副落井下石的神色,半靠在牆邊上嘲笑我道。
在又被那些醫生們‘折磨’著做了各項檢查後,我才終於解放了出來,被送到了普通病房中。
而我的那些老熟人們則把我的床鋪都被擠滿了,和我同住一個病房的病人們和他們的家屬們,都是一臉納悶的看著我們這邊。
不過,我們這群人才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呢。
其實,別人會注意我們,一個是因為我們人數多的原因,還有一個肯定是因為我們這群人的年齡差異和穿著服裝吧。
要知道,我們這堆人裡面,最小的鈴鐺看起來也不過五六歲的模樣,最老的慕容震都已經七十多歲了,還穿的破破爛爛的,跟叫花子差不多的打扮。
再加上波塞冬這個歪果仁,真是不惹人注意,都不行呢。
“爹爹,你嚇死我了。我不要再一次失去爹爹了。”鈴鐺情緒激動的撲到了我的身上,也不管我被點擊過的胸口還疼不疼,直接就壓了上來。
聽著他的話,我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慕容震摸著長胡子,在一旁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