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趙家村,靜的讓人有些發慌。皎潔的月光照在我們的身上,把影子映在地面上,拉的老長。
我和趙群走在這小路上,都閉著嘴巴緘默不言。
趙家村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村子,從村頭到村尾,也不過是十七八分鍾的腳程。而趙群家又是住在村子中央的,羅軍家住在最西面。
從趙群家走到趙羅軍家的大門口,我也也不過用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趙羅軍家的大門並沒有扣上,依舊像白天一樣大敞著,院子中的擺設在月光的照耀下,看的是一清二楚。
此時的趙羅軍家,依舊是白綾段段,白色燈籠也掛在大門口的兩角上。
一瞧就知道他家這兩天有了過世的人,正在辦葬禮呢。
“喂,羅軍,我來了。”趙群也不怕擾了人家的清淨,一隻腳跨進大門檻後,就直接開口喊道。
現在的趙群像是個生龍活虎的年輕人一樣,臉上掛著一幅淡淡的笑容,腳下也如生了風一般,走的極快。
沒幾步就進了趙羅軍家裡的大堂。
一瞧趙群來了,跪在一副大棺材前面的一個跟趙群年紀差不多大的大叔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後,走了過來。
“你來了。”不用想就知道這人就是趙羅軍了。
“嗯,來了,怎麽樣?”趙群問道。
趙羅軍搖搖頭道:“目前沒有什麽事情。”他的眼睛紅彤彤的,眼睛下面在燈光的映照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兩道淚痕。
趙羅軍整個人都是一副病態,臉色慘白,可以看得出,他死了兒子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是的他整個人都憔悴成了這副模樣。
“節哀吧,我看你家孩子啊,應該就是所謂的童子命了,應該是天上的神仙轉世下來的。”趙群拍了拍趙羅軍的肩膀,用一副勸慰的語氣說道。
話罷,趙羅軍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掩面哭泣起來。
一個大男人家,哭成這副樣子,也是顯得狼狽的。
我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看不出來啊,這趙群還是一個當過警察的人。
忽悠起人來,還真的有一套呢。
童子命?那是什麽東西?我怎麽沒聽過呢?
“走,讓我先去看看你家娃娃的遺體去。”趙群衝著趙羅軍點了下頭,趙羅軍連忙擦拭掉了落下的淚水,抽噎了兩下後,領著趙群向那口棺材走去。
我因為是旁觀人,回來到趙羅軍家,也僅僅是跟著來湊熱鬧的。
所以就不便跟著人家一起靠近亡者的棺材了。
我往牆邊走了走,左右看看,在確定沒人注意到我後,這才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搜起了童子命這三個關鍵字眼來。
我會這麽謹慎,也是因為這裡是人家亡者擺棺材用的冥堂,在冥堂裡面玩手機這種事,也是很不尊敬死者的,所以還是不要被人看見的好。
剛剛將童子命三個字打進搜索框中,搜索框的下面就彈出來了同樣的字眼。
我手指一轉,點了進去。
點在最上面的那一條,只見上面道:很多小說戲劇上說童子命“為仙神貶落人間、在人間活不長到不了20歲就會死去”這些只是一種文藝性說法,和相術毫無關聯。童子命在相術裡分為真、影兩種。
真童子命指的是霉運連連的人,而影身童子指的相對霉運弱些的人,這是分類的方法和命短,嬰兒容易夭折等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會命短、嬰兒也不會夭折。
只是現代一些算命師傅希望更多人做法會供養自己,所以引用各種戲曲小說的死亡、夭折的說法。童子命屬於古人所針對命理八字分析所得出來的結果。
“哇塞。”我看著搜索出來的資料,心中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還真的有這種東西啊。
我又仔細的瀏覽了一下童子命的特征,竟然驚訝的發現,所有童子命的人基本都活不過18歲,即使是活過了。
那之後生活的每一年都將像是在過本命年一樣,霉運連連,災運不斷,各種意外和突發性事件都會找上他。
“我去,這說的,怎麽感覺跟我這麽像呢?”我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但也不敢發出聲音來,只是勾了勾嘴角。
“哇塞,這是手機嗎?真帥啊。”突然,我聽到了一聲稚嫩的男孩聲音。
“是吧,很帥吧,我媳婦給我選的。”我像是顯擺似得轉過身去,想看看是哪個孩子。
可沒想到一個轉身,就成功的和一個人大眼對大眼了。
“哇呀——”
“哇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 我和那個人一起叫出了聲。因為腳下不自主的後退了兩步,一個沒站穩,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頓時,冥堂中所有來看望死者的鄉裡鄉親們,就全部向我看了過來。
我隻得尷尬的指了指腳下道:“剛才沒站穩,不小心跌倒了。”
這麽一說,大部分的人才從新轉過了頭去。剩下的人都看看我後,瞪了我一眼。
我看向面前還在大張著嘴巴,驚叫著的跟鈴鐺差不多大的男孩,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喂,臭小鬼,都是因為你,我被人討厭了。”我不滿的站了起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土。
可能是因為選作冥堂的緣故吧,這間屋子裡面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的,就連地上都用軟軟的口袋布料鋪蓋著。
雖然我已經說話了,但是小男孩的驚叫聲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沒辦法了,我一步走上去,看看周圍沒人再注意我之後,才伸出手去,捂上了小男孩的嘴巴。
“都跟你說別叫了,聽得我耳朵疼。”
小男孩點點頭,我這才放開了他的嘴巴,輕聲咳嗽兩下,恢復正常神色。
“你居然能看見我哎,小姐姐。”小男孩說話了,可也是這句話,差點沒讓我吐血。
小姐姐是什麽鬼啊?別亂給我起稱呼好不好?
“小姐姐你怎了?”見我不說話,小男孩鍥而不舍的追問道:“你真的可以看見我哎?你為什麽能看見我啊?現在為什麽不理我了?你說句話啊。”
“你煩死了,”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然後疾步走出了屋子,來到沒有一個人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