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堂縣陳府。
“你這兔崽子,這是在幫外人對付你哥是不是?”
陳思事的老爹陳念陰沉著一張臉,怒懟陳思事,旁邊則是站著自己的大兒子陳思知。
陳家的藏書比之前曾貴所料想的要多,而曾毅雖然過目不忘,可也要仔細讀過一遍才行,若是一目十行,萬一記錯了怎麽辦?
這事又不是一兩天能夠完工的,終究是被陳思知給碰到了。
“那曾貴是你哥的對頭,曾毅是曾貴的堂弟,你倒好,竟然拉著他來咱們家書房。”
“怎麽不見他拉著你去他們曾家書房瞧瞧啊。”
“咱們府上的藏書,是那麽容易就弄來的麽?”
“你個兔崽子,竟然這麽容易就讓別人看了,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陳念一聲高過一聲,不過對面的小胖子可是沒有多少的害怕,只是不滿的耷拉著腦袋,甚至,不時還斜眼不滿的看自己兄長幾眼。
“說話啊,怎麽不說話了。”
陳念瞪著自家小兒子,真是個混帳東西,什麽事都不會辦,領自己朋友來看就看吧,都不知道隱蔽點,還能被大兒子發現,這不是沒事找事麽?
的確,陳念對這事其實沒多少看的。
書這東西,雖然早先一些藏書的確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才弄來的,可到底是給人看的。
而且那曾貴雖然和自家大兒子不對,可在陳念看來,這都是小孩子的意氣之爭,真等日後年紀大了,到時候就過去了。
而自己小兒子領著曾毅來府上看書,雖然曾毅是曾貴的堂弟,可到底並非是一個人。
而且曾毅和小兒子是朋友,這是他倆的事情。
若是自家大兒子和曾貴有什麽深仇大恨,那全家可以同仇敵愾敵視所有曾家人,可不過是小孩子的意氣之爭罷了。
這就沒必要鬧的那麽大了。
各自論各自的。
小兒子和曾毅的朋友,帶他來看書也就看了,畢竟平日裡他也能聽自家小兒子經常提起曾毅,最近這多半年,可以說他們倆是最好的小夥伴了。
什麽叫做穿開襠褲長大的,那就是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若是在過個幾十年,他們也能稱得上是發小了。
所以在陳念看來,這事並不算什麽大事,總不能小兒子交朋友前要先問問老大的意見,或者老大交朋友前在問問自己這個做爹的,以前祖上有過什麽仇怨沒?
這點上,陳念看的是很開的。
只不過,老大氣了,那他不管怎麽著也要訓老二幾句不是,最起碼讓兄弟兩人沒什麽大的矛盾。
小胖子哼哼著,滿臉不滿之色:“那是俺不想去看,曾毅說了,他家的書房俺也可以去的。”
“他大祖父還有他堂兄肯定不會攔著。”
“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去的。”
“曾毅說了,他堂兄不會計較這麽多的。”
小胖子說這話的時候,可是抬頭挑釁似得看著自家兄長的。
這話,有的是曾毅說的,可有的,曾毅可以發誓,他絕對沒說過,都是這小胖子臨時編出來的。
原本站在一旁的陳思知臉色一沉,心中原本已經沒什麽火氣了,畢竟是自家兄弟,只是想讓他長點記性,以後別被旁人給騙了。
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段話在裡面。
“這話真是曾毅說的?”
陳思知陰沉著開口,在他看來,曾毅不過是個好吃懶惰的小子,
要不然怎麽可能和自家小弟是好朋友,這叫臭味相投。 而且,曾毅才多大,這話裡面分明是有心機的,這肯定是曾貴在背後出的主意。
畢竟,陳思知雖然和曾貴是對頭,可是那句話,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也不會真的有太大的關注。
而且就算是關注,也只是關注曾貴,至於旁人,肯定不在其列。
而曾毅原本就低調,除了夫子和曾家的人外,在沒旁人知道他的天資,陳思知自然而然的把曾毅給忽略了,這也是正常。
“是啊。”
小胖子抬頭氣呼呼的看著自己大哥:“瞧瞧你,都不如人家堂兄有度量。”
“人家那可是堂兄呢,都能替曾毅著想,你可是親哥呢。”
“哼。”
說完話,小胖子一扭頭,不去看自己大哥已經變的漆黑無比的臉色,心裡卻是有些忐忑的。
“以後你想領著曾毅來就來吧。”
陳思知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只是臉上陰沉之色不改:“這曾毅,雖然是曾貴的堂弟,可兩人秉性不同。”
“你們既然是朋友, 那就繼續做朋友吧。”
“只是,以後別輕易隨便答應旁人什麽事了,家裡的書房,若是什麽人都讓進來,那還了得?”
“咱們家裡的藏書可不是那麽容易尋的。”
“你看哥哥我什麽時候帶人來咱家書房了?”
陳思知這話倒是事實,就算是他也沒帶旁人來過家裡書房的,至於他自己的房,倒是去過。
而且,今個他生氣,其實很大原因就是這事他小弟是瞞著家裡的,甚至父親也不知道,要是瞞著他這個兄長到沒什麽,可父親必須要知道的。
才多大,就會瞞著家裡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的。
“噢。”
小胖子點了點頭:“知道了,不過旁人也沒誰來咱們書房,而且我倆還說好了,日後曾毅在京城當官了,我把咱們的鋪子也開到京城,到時候施舍他幾頓白食。”
小胖子這話在曾毅跟前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雖然整體也是這話,可到底錯了幾個字。
錯了幾個字,這意思可就變的不一樣了。
“你啊。”
陳念搖了搖頭,原本想說小兒子幾句,若那曾毅真為官了,還會在乎幾頓飯錢麽?
不過想了想,最終陳念還是沒說什麽,畢竟是小孩子,倆人能這麽說,證明是關系好,這種事情他這個大人跟著較真什麽?
“你哥說的你都記下了吧?”
陳念瞪著小兒子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曾毅,咱們陳家可不能失信於人,那以後就讓他隨意來看吧,只不過日後可不能隨便應下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