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馬車顛簸的厲害,十裡的距離,也算是不進了,最起碼在曾毅的感覺裡,到底馬車走了多久他不知道,只是昏頭轉向,快要吐的時候,才算是到地方了。
“小弟啊,你這可不行,坐個馬車都這樣了,以後總不能去哪都走路吧?”
王華調侃曾毅,瞧著曾毅那煞白的小臉,心裡湧出一股的好笑,當初他第一次做馬車的時候,可比這小子強多了。
“華兄,扶著小弟點。”
曾毅雙手猛的握住了王華的手臂,抬頭衝著王華擠出一抹難看的苦笑:“真要吐你身上了,你可別介意啊,好兄長!”
“你……。”
曾毅後面的話王華沒聽清楚,反正就聽到了一句,那就是真要吐你身上了,你別介意。
伸出腦袋看了看亭子內坐在一起互相打鬧閑聊的各家小姐,又瞧了瞧亭子外那些穿的風度翩翩各種賣弄風騷的文人。
王華的臉都綠了。
真要是被曾毅給吐了他一身,那他這人可就丟大了。
也別提被哪家小姐青睞了,估摸著能不灰溜溜的回去都是好的了。
“小祖宗,別鬧了成不?”
王華哭喪著臉,輕輕拍了拍曾毅的後背,自家大哥真是不仗義,竟然和小妹先下去了,不管他了。
“你別拍了,在拍真吐了。”
曾毅掃了眼王華,給了一個白眼,這個時候使勁拍他後排,這不是催著他往外吐麽?
“你忍著點啊,千萬別吐了。”
王華雙手舉著,他內心差點都崩潰了,這叫什麽事啊。
“先下去,扶我下去。”
曾毅無力的說著,若是在馬車上繼續呆下去,估計他真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好,好。”
王華點頭應著,扶著曾毅彎腰出來,自己先跳下去,就準備扶曾毅下馬車了。
“是曾毅堂弟吧?”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王華身後響起,王華扭頭,頓時樂了:“貴表哥啊,趕緊的,這可是你堂弟啊,你趕緊把他扶下來。”
王貴笑了笑,上前幾步,扶住了曾毅的胳膊,關切的道:“還好吧?堂弟?”
“多謝堂哥關心。”
曾毅抬頭,擠出一絲笑意,他雖然難受,可還是從剛才的對話裡聽出來眼前這位就是堂伯家的兒子,自己從未見過的堂哥。
“第一次坐馬車都這樣。”
曾貴溫和的笑著,扶著曾毅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而那邊亭子裡的小姐們也都盯著這邊瞧呢,甚至,已經有開始犯花癡的了。
“曾公子好溫柔啊。”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快吐的,曾公子對他堂弟真好。”
“若是……曾公子……。”
那邊鶯鶯燕燕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架不住人多嘴雜,這聲音也就傳了出來。
剛出了口氣的王華一張帥氣的小臉耷拉了下來,早知道他直接扶著曾毅下來了。
“堂弟在家裡住的還習慣?”
曾貴關切的看著曾毅,低聲詢問,他這關心倒不是裝出來的,原本,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個親近的堂弟要來的。
等這邊傳了消息過去後,他略作安排,就敢了回來。
若不然,他估計還要在外祖父那邊呆十天半月呢,之所以如此,主要是曾毅大祖父這一脈算是人丁稀薄了。
曾貴從小就一個堂弟一個堂妹,而且幾年前,堂弟和堂妹也去了京城。
而曾毅雖然是二祖父那邊的,
可到底是一脈血親。 至於之前王強借助此要整曾毅,曾貴是一概不知的。
“很好,還有人伺候著,小弟都變懶了。”
下了馬車,休息了一會,曾毅臉色總算恢復了不少。
“住的慣就成。”
曾貴點了點頭:“前幾日,是堂兄不在家,今兒堂兄也回來了,城裡你想去什麽地方,堂兄都領你轉轉,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堂兄開口就是。”
曾貴這話,說的聲音不大,甚至壓的很低,旁人根本就聽不到,也因此,讓曾毅對他多了些的好感。
若是曾貴的聲音很大,那自然是為了博取名聲的。
可這話,也就他們兄弟二人能聽到,自然也就沒旁的心思了,不管是客套話還是如何,最起碼,這禮節,曾貴足了。
“曾兄,你不引薦引薦?”
亭子外面站著的幾個年輕人結伴走了過來,原本,他們就等於是給曾貴接風的,關系十分要好,見曾貴家裡來了親戚,而且歲數相仿,肯定要詢問一番了。
曾貴笑著拍了拍腦門:“是為兄大意了。”
說這話,曾貴把王強兄弟二人介紹了出去。
至於晴兒,已經跑到亭子下面,圍著一群各家小姐玩去了,晴兒嘴巴本來就甜,年紀又小,一通姐姐叫下來,把亭子裡的各家小姐逗的對她多了幾分喜愛,各種小點心往她手裡塞。
“這位怎麽不聽你介紹?”
和曾貴關系較好的劉磊瞧著臉色仍舊有些不大好坐在那的曾毅:“這麽多年,怎麽沒聽過你還有堂親的?”
劉磊這話的意思很容易讓人誤解,但其實意思是想問,怎麽沒聽曾貴說過有至親的堂親。
“這是我二祖父家的小么。”
曾貴笑著給他的幾個好友介紹了曾毅。
不過曾毅這邊,卻是被曾毅按著沒讓站起來行禮,畢竟他現在這副模樣看起來的確有些慘。
而曾貴的話也沒有解釋那麽多,可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這話裡沒解釋那麽多,就是這事不方便說,也就沒人在追著問了。
“今個這詩會,也算是為曾兄接風洗塵,不妨讓曾兄先吟詩一首?”
今個雖然算是一個小型踏青順便接曾貴的詩會,可到場的,並非個個都和曾貴的關系十分要好。
畢竟,這地方又不是誰家的園子,有得了消息,結伴而來,或者攪局的,這也是常見的事情。
而這開口說話的,就是曾貴的對頭,幾年前兩人因為一件瑣事起了爭執,這仇也就結下了,這幾年來,兩人互相拆台的事情也沒少發生,不過兩人也算勢均力敵,勝負均分,誰也沒佔到過太大的便宜,誰也沒怎麽吃虧。
可也正因為勝負不分,兩人的較量反倒是多了,都以讓對方出醜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