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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第2卷:8路軍節度使――第11章:新概念戰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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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和忠武將軍都會具名在左。侍中於朝廷是有功的,身後哀榮自然免不了,老夫想,一個國公的封贈是免不了的,減等一級,延安郡公地世職,自然是賢侄承襲,這族長的位。你便不要爭了,你年輕,且與忠武將軍有隙,你做族長,族中各房只怕不安!” 說著他抬起頭看了看高允權的弟弟高允,問道:“如此可好?” 高允等人確實在擔心這個問題,高家父和李革之間的,在延州幾乎人人都明白。這段恩怨隨著高允權的死即將畫上一個句號,若是叫高紹基接任了高家族長,他是李革切齒痛恨之人。說不定便連累了高家舉族也未可知。

 如今李彬提出這個問題,顯然是在替高家考慮,純是一片好心。雖說外人決定高家的家務事乃是大忌諱,然而此刻高允卻唯恐李彬置身事外不聞不問,那高家才是真的死定了,因此聽了李彬的話當即表態道:“使君德高望重。又是侍中生前最器重之人,由使君做主,小人等無不心服……” 李彬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說幾條,你們若覺得可行,便照老夫地話做去,若是覺得不妥,諸君便自行想法。高家門內的事情,老夫便不多嘴了!” 高允領頭,一群高家人躬身齊聲道:“使君客氣了,但管吩咐。我等無有不從!” 李彬點了點頭:“這第一樁事,延州不可一日無主,原本紹基乃是衙內,照理說這節留後一職非他莫屬。

 不過如今紹基已經和軍隊徹底鬧翻了,再做節留後是大大不便了,與他自己也未必是件好事……故此老夫以為應當請紹基上表朝廷,奏請以忠武將軍為延州節留後,各位以為如何?”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無論是朝廷還是延州地方,都已經做好了以李革來頂替高允權的準備了。如今無非是差那麽一層紙的事情罷了,李彬和他們商議此事是抬舉諸人,其實此事根本無需討論,此刻裡裡外外全都是李革的兵,由高家自己上表推舉李革是給高家面,也是給高家一個和過去劃清界限的機會。手中既無兵又無權,高紹基這個衙內性命能否最終保得現在還都不知道呢,這個延州節留後的位置無論如何是輪不到他來坐了。 因此下高允領著眾人躬身道:“全憑李使君安排,小人們並無異議!” 李彬裝過頭去看高紹基,高紹基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咬住牙躬身道:“侄兒並無異議!” 李彬點了點頭,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為了保住高家父的性命,他和秦固已經傷透腦筋了。若是偏偏高紹基還不識趣,那可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如此大事差不多也便定下來了。最後一樁事便是族長的位置……” “老夫以為北平王地嫡孫——二郎紹元可以接任族長之位!” 李彬微笑著說道。 高紹元一個月前剛剛被李彬任命為延安縣令,關於這個問題,李彬和李革研究了很久。延安縣內豪門巨富多,若是扶植一個什麽背景也沒有的人甲乙丙丁上來,只怕對縣裡情況不熟,反倒壞事。高紹元乃是高家嫡系,兩鎮節使北平郡王高萬興的孫,論起出身,高家門裡比他顯赫的只怕不多,偏偏此人又是高家人當中唯一一個能力較強堪當大器者,因此在李革的支持舉薦下,李彬發布了對高紹元的縣令任命。

 這是唯一一個讓李革覺得稍稍能夠接受一些地高家人,只有他做族長,才有保護整個家族不要被滅門的能力。 然而李彬的想法雖然不錯,卻並不是所有的高家人都能理解 .的,為了給兒繼位掃清道,高允權生前最後幾年一直在疏遠防范這個弟弟,若不是李革的異軍突起,高允根本就不會撈到重新出頭地機會。如今總算把這個算計了一輩地老哥熬死了。就算節使沒自己的份,世職也只能嫡承襲,族長的位自己總該有資格坐上幾天了吧? 沒想到李彬倒不客氣,一張嘴便把高紹元拉出來了,那個倒霉的小在家裡晦氣了這許多年,難道如今賣身投靠要翻身了? 高允輕輕咳嗽了一聲。道:“使君,您老人家也知道,二郎自少在族裡就沒有威信,近些年乾脆搬到外縣去住,與本族已經沒有往來了,相當於分家另過。

 高家年簪纓世家,有些規矩總還是要守地,總不能叫一個已經分家出去地弟做族長吧?這只怕於情理不合啊!” 他一發話。立時旁邊幾個高家人跟著隨聲附和,連連稱是,七老爺說得有道理。 李彬冷眼旁觀,進屋的人,有一多半都在附和高允,剩余幾個面面相覷,雖然看得出和高允不是一派,卻也似乎並不大讚成李彬的提議。 — 反倒是一旁的高紹基臉色平淡地看著這場鬧劇,眼瞼低垂,仿佛老僧入定。 李彬撚著胡須。

 不冷不熱地道:“老夫可是為了你們各家打算,才抬出二郎來為你們諸位遮風擋雨。若是有人覺得族長這個位坐著舒服,只要你們高家關起門來自己覺得成,老夫也並不多話,只是後面有起事來,便不要再來找老夫了……” 這話一說出來。高允趕緊陪笑:“使君誤會了,允豈有此意?只是這族長之事……老使君,您是知道的,當年大哥的事情,族中和二郎母有些。若是如今二郎回來接任了族長,只怕族中有人不能安心啊……” “糊塗——!”李彬喝斥了高允一句,冷冷道:“二郎如今已經是縣明府,便是不回來做族長。爾等全族的性命富貴也要捏在他的手中……” 他斟酌了片刻,緩緩道:“……州府眼見著便要取消人頭稅,要收購土地建立公田……到時候高家姚家韓家,這些州治屈一指地大戶。

 可都要攥在二郎的手心裡了……到那時候,只怕爾等想要求著二郎回來坐這個族長二郎也未必會答應……” “不用等到那時候,卑職此時便可說,卑職對這勞什族長之位毫無興趣,使君還是另請高明吧!” 隨著這洪亮的聲音,身穿綠色官袍的前任金明縣尉現任延安縣令高紹元大步自外面走了進來。 …… 夕陽下,喊殺聲止歇了下來,馬蹄聲也漸漸遠去了。沈宸站在廂兵營的工兵們匆匆搭建起來的瞭望敵樓上,眼睛追尋著遠處的黑點最後的身影,全然不顧落日的余暉將雙目灼得通紅。木製的瞭望樓一陣晃悠,沈宸卻沒有動,仍然若有所思地看著西方。 魏遜一面罵罵咧咧一面爬上望台,略有些焦躁地道:“這已經是立寨以來地第撥了,這群黨項豬究竟還有完沒完了?” 從下晌未時四刻便決定在此立寨,迄今為止不到一個半時辰,黨項人的騎兵愣是來騷擾了趟。

 雖然在防守方密集的弩箭火力下扔下了四具屍體,但是卻導致立寨至今全軍都還沒能吃上飯。魏遜的擔憂不無道理,若是晚上這群混蛋每個時辰都來這麽折騰一下,這一宿就不要想睡覺了。 細封敏達的斥候隊如今雖然頗有了點令折家都羨慕不已的規模氣象,但是實際戰鬥力還不值一提。平日行軍扎營時向四周擴散偵查二十裡縱深內地敵情還勉強能夠勝任,但要實現戰場情報遮蔽,完全阻隔敵軍的情報滲透,就基本上屬於說胡話了。目前剛剛掌握了基本騎術的斥候們根本沒有和普通黨項騎兵一對一單挑的能力,更不要說專業的鷂,因此細封敏達絕對禁止手下的這些偵察兵在見到黨項鷂時上去搏命——偵察兵最重要的職責是在戰場上收集打探到準確的情報並且將情報完整地帶回來,因此斥候地戰功不能夠僅僅簡單地以斬數目來計算。

 看著幾名士兵跑過去將兩具黨項騎兵的屍體拖了回來。沈宸也不和魏遜說話,緊緊抿著嘴唇自敵樓上沿著簡單的木梯爬了下來,快步向著屍體處走去。 等走到那裡。細封敏達已經在翻看這兩個死鬼地甲杖和衣服乾糧袋了,康石頭指揮著幾個斥候兵正在往回拖那兩匹馬地屍體。 “怎麽樣?是拓跋家人麽?” 細封敏達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手中拿著鼓鼓的乾糧袋發怔。

 “你估計對方宿營的地方離這裡會有多遠?”沈宸問道。 細封敏達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道:“偷襲不了的,這一片我們地形不熟悉。夜間會走迷。” 他反問道:“這夥敵人躡著我們走了天了吧?” 沈宸點了點頭,咬牙道:“這幾天我們每天只能走二十裡,連中軍的速都已經被我們拖住了!這樣不成,解決不了左翼地威脅,我們不能再這麽悶著頭走下去了!” 細封敏達搖了搖頭:“那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主人也無法決定!” 著眉頭道:“我和將軍去說……” 細封敏達搖著頭道:“出征前的軍議上他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一次出征,是為了換取折掘家的支持而作出的交易。因此必須表現出戰鬥力,不能讓折掘家認為我們是只能拖後腿的廢物。

 ” 沈宸無語。 這時戰馬已經拖回來了,細封敏達抽出了康石頭鞘中的平脫刀,毫不猶豫地切開了馬腹…… 沈宸卻知道這是個愛馬之人,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反對吃馬肉,就差在腦門上幫一根布帶在大營裡遊行了。 然而此刻這個愛馬之人,卻毫不猶豫地割開了馬腹。 細封敏達仔細地檢查了死馬的胃部,緩緩站起了身來,緊鎖著眉頭道:“……他們十分確定地知道我們地騎兵不敢追擊!” 沈宸看著他,沒有說話。 細封敏達道:“這些騷擾的遊騎兵今天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奔跑迂回。

 他們的馬今天白天基本上沒有多少時間來吃草。” “……馬的胃裡也沒有多少糧食……” 沈宸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什麽意思?” “這些拓跋家戰士的乾糧袋很鼓,但是卻不肯用來喂馬,即便是在馬沒有時間吃草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肯用糧食來喂馬……” 沈宸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們的糧食很有限?” “是的,這說明他們知道很長時間內會沒有糧食補充,因此他們盡最大可能節省口糧。寧可不惜犧牲馬力也要一面節省口糧一面對我們進行騷擾。” 沈宸道:“根據事先的情報,他們地大批糧草都集中到了銀州方向去,缺糧並不稀奇。問題是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細封敏達道:“剛才如果我們的騎兵追擊,不用接戰,只要奔跑上十裡地左右,這些馬就回倒斃,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斷地要跑來騷擾。

 ” “也就是說——入夜以後不會再有敵人前來騷擾!”沈宸道。 “是的。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拂曉,天剛亮的時候,那時候我們的士兵還沒有起床,哨兵經過一夜的守衛正是最疲憊地時候。那時候才是騷擾的最好時機。” 沈宸道:“他們很熟悉地形,不會趁夜偷襲嗎?” “不會……夜間眼睛很難看清楚道,而且夜間無法輕易繞開我們的障和陷坑,而點著火把的騎兵會變成我軍弩箭的靶!” 沈宸沉默了半晌,問道:“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細封敏達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沈宸道:“出兵之前,包括折令公在內,都認為長城青嶺門一線會有惡戰,結果我們在那裡卻甚麽都沒有遇到。

 拓跋家竟然放棄了這個天險,退到了長城外和我們繞***捉迷藏!” 細封敏達沒有說話,他並不認為所謂的長城是什麽天險,不過他知道沈宸想要強調的並不是這個。 “根據你們的偵查,敵人地鷂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盯著我們的行軍縱隊,但是卻始終沒有上前騷擾!” “是的!” “直到我們扎營,騷擾的遊騎兵才姍姍來遲,兵力不多不說,而且其中並沒有鷂那樣地精銳戰士!” “是的!” “這說明什麽?”沈宸喃喃問道。 “你想說拓跋家想要伏擊或者偷襲我們嗎?我告訴過你了,那不可能!”細封敏達道。 沈宸搖了搖頭,問道:“你知不知道拓跋家有誰喜歡斷敵軍的糧道?” 細封敏達搖著頭道:“據我所知沒有。我們和延州打了很多年的仗,延州的軍隊從來就沒有敢於出城和我們作戰,因此我們無法截斷敵軍的糧道,我所知道的拓跋家人當中沒有人這樣做過。

 二十年來,我們並沒有遇到過敢於和我們出城作戰的漢人軍隊。” 沈宸毫不猶豫地問道:“你能肯定絕對沒有?” “絕對沒有!” “二十年前呢?” “什麽?” “我聽大人說過, 二十年前中原和拓跋家曾經打過一仗,那時候漢人的軍隊推進到了夏州城下,那一次也沒有人截斷漢軍的糧道嗎?”沈宸目光炯炯地追問道。 細封敏達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明悟之色:“我明白了!” “……你說得對,那一次駐守青嶺門的軍隊也沒有堅守多長時間,我們黨項人不喜歡守長城。那一次我們的軍隊就是一直等到幾萬漢軍一直推進到統萬城下,然後便突然出兵切斷了漢軍的糧道,最終贏得了勝利……”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最精彩的是……當年那個負責駐守青嶺門卻沒有守住,但是最終卻率領軍隊切斷了敵人糧道的拓跋家貴族,至今還活在人世……” 看著沈宸詢問的眼神,細封敏達一個字一個字道:“拓跋仁祿,拓跋家現任家主的叔叔,當年青嶺門的守衛者,黨項八大部落傳奇般的大英雄,綽號阿羅王,就是他——” 沈宸轉身便走。 “你去哪裡?”細封敏達詫異地問道。

 “我去見大人——”沈宸頭也不回地道。 該章節由自行上傳,網站禁止上傳非法字、暴力黃色作,如發現非法內容請聯系網站刪除,謝謝) 提醒:在“79免費小說”或“”可以迅速找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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