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汴借著洞外照進來的微弱光亮一步一探的往洞穴深處摸索而去。
洞中碎石密布凹凸不平,一路磕磕絆絆好在不到一會兒他就走到了盡頭,被一塊巨石擋住去路。
“咦?這塊石頭似乎不是洞穴中天生的吧?從痕跡上來看應該是後天被外力挪到了這……”自己頗為不解,“又是誰有這般力道竟能挪動這塊巨石”?
“噝”突然感覺眼中一道金光閃過,他下意識的詫異了一聲,“沒錯啊?自己剛才確實被一道金光刺目”,以為眼花看錯了,自己使勁揉了揉眼睛之後卻沒再沒看到那道詭異的金光。
洞中處處透露著神秘,從九轉回靈丸便可見端倪,“一個猛獸的巢穴中為什麽會有一顆人族的丹藥?”自己心裡突然隱隱不安打起了退堂鼓,就在這時他腳下一滑,仰面往後傾倒身體自然的一腳朝前蹬去,自己似乎踢開了什麽?
楊汴雙手一撐站了起來,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一腳把封路巨石下方縫隙處的一塊碎石踹開了。
“原來這石頭也並未將後面的路堵得嚴絲合縫啊,看來某還有機會”他心裡樂道,目測了下縫隙大小,剛好夠自己瘦小的身軀鑽過。此時自己也顧不上這些碎石磕手,將碎石一一扒開之後他匍匐著鑽到了裡面。
巨石的後面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自己也沒帶火石這下真不知如何是好,無奈他隻好伸手向四周慢慢摸索,半天除了空氣什麽也沒摸到,楊汴不由氣急敗壞道:“去,某還以為裡面有什麽好東西呢,白費了半天勁連個藥盒都沒摸到!”正說著他忽然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細長有幾分弧度質感堅硬的東西,嚇得他趕緊收回手,手心感覺粘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就在這時他旁邊一陣金光閃爍,照得洞中輪廓依稀可見。
他眯著眼湊到金光閃爍處瞄了瞄,只見一個五爪印形狀的金色物體自內而外的散發著金色光芒,“這形狀怎麽和自己的手那麽像?”他疑惑道。
猶豫再三後他朝不明物體慢慢一伸一縮的探出手,伴隨手臂一陣微微的顫抖他輕輕碰到了閃光物,試著用力一拉卻紋絲不動,見閃光物對自己並沒有傷害他也就放下心來,索性雙手握住不明物,卯足了勁往後一拔,雙腿不斷的用力朝前蹬著,額頭青筋暴起,“哐當”一聲,閃光物拔地而起的同時他也因用力過猛順勢往後摔了個趔趄。
洞中升騰起比之前更甚百倍的金光,一時照得自己眼都睜不開,過了半晌才勉強適應。
“呼哧……呼哧”楊汴大口喘著氣端視著眼前弓狀模樣的物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這是一把弓?特-大爺-的怎麽這麽重!累死小爺了。”
因為被拔了出來,弓身上面的塵埃被一一抖落顯現出了真身,金色耀眼的光芒縈繞著弓身緩緩流動。他走上前去用力拾起,細細端詳只見弓身上書蕩威!下刻天問!
“蕩威天問弓?!”仔細回想了下自己也沒有在任何圖鑒資料中見過這個名字啊,不過此弓做工精致品質卓絕,想來必非凡品。
“差點忘了自己進來是幫師姐找藥的!”他猛拍了下後腦。借著蕩威天問弓的流光楊汴在洞內仔細尋找起來。
可半天他藥沒找到反而發現了一具屍骸。“想必您就是此弓的主人了吧?小子無意闖入您安息之地,若天上有知請勿怪罪。”看著幾乎風化的屍骸心想此人應該早已死去不知過了多少朝代,都過了這麽久應該不算驚擾他吧。
見屍骸骨掌中拿著一卷竹筒,
楊汴他好奇之下打開一看。 某,養由基,乃楚莊王麾下大將,於吳楚之戰中兵敗,逃入此洞,遣坐騎狻猊鎮守又加巨石封之以避追兵,然身負重傷自知命不久矣,故留此書望後人知之。
他將竹筒攤開到最後竟然發現裡面藏著一本武技和一本靈訣!只可惜現在自己還沒有靈氣無法一窺其中的神秘。
說起這個養由基也是個歷史名人了,後世百步穿楊、百發百中的典故都是因他而起,足可見得他的箭術之高。想不到機緣巧合之下自己竟會邂逅他的屍骸。自己搖了搖頭不禁有感而發:“自古多少豪傑踏遍無數枯骨卻也逃不出自己的英雄塚!”
原來洞外的巨獸類屬上古狻猊,自己曾在文獻中見過關於它的記載, 自古便傳龍生九子,九子不成龍,雖不成龍,卻也成了震天撼地的凶物。遠古洪荒時期,乃是猛獸凶禽橫行的時代,尚未開化的人族隻能在這些凶物的主宰下苟延殘喘,實力強橫的凶物遠非人族可以力敵,為求自保,久而久之人族漸漸參悟了靈氣的奧義,創造出了靈訣墨寶武技等,這才有了和上古凶物抗衡的資本,時間的荏苒之下,不及人族聰慧的凶物在人族實力與日俱增時卻固步自封,又怎能敵得過日益強大的人族?人族這才扭轉乾坤,成為這天地間唯一主宰。然而上古凶物豈非善類,僅僅憑借蠻橫的肉身也對人族造成了極大的傷亡,人族最終痛下殺手將凶物消滅殆盡,那場戰鬥中,實力最為強悍的九種上古凶物被人族冠以龍之九子的尊稱,狻猊便是九子之一,力大無窮吼聲可蠱惑人心。
要不是養由基的遺書自己也不會想到巨獸便是上古狻猊,自那一戰之後,九子幾近滅絕,難以想象養由基竟能捕獲一隻狻猊馴成坐騎。不過更讓他動容的是狻猊的忠心,在主人死後還能不離不棄的守護數百年。
見在洞中再無所獲之後,自己心系蔡琰匆匆將靈訣武技收入懷中,至於這蕩威天問弓實在太重隻得下次來取。他頗為鄭重的向養由基的屍骸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前輩賜弓,若有機會小子定幫前輩入土為安!”
再一次從巨石下鑽過,他一刻不停背起蔡琰,抱著小東西出得洞穴就迫不及待的往合浦城趕去。
“師姐,你可要撐住啊。”他因為著急手握得越發用力,就連略長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中也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