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的海浪打在岸邊,海與天的分割線此刻已然模糊。
海岸上伶仃的幾棟房屋,早已無人,僅剩下一隻被主人遺棄的松獅躲在狗屋裡在低聲嗚咽著。
發自內心的懼意讓這隻雪白色的松獅蜷縮在角落,不敢抬起頭,動物天生的敏銳使它劇烈地感受著大海裡傳來的陣陣咆哮。
突然,一隻修長的手,輕撫過它瑟瑟發抖的身體。
那松獅似乎隻是受到了短暫的驚嚇,沒過多久,就安靜了下來。
“小家夥……”手的主人雙指合攏,散出一道淡金色靈力,輕輕點在了它的眉心。它先是輕顫,而後就乖巧的睡著了。
天空又是一陣雷聲大作,瓢盆大雨瞬間傾瀉而下。
“燃須子前輩把我傳送到此地已然是第三天了……”蘇漠鑽出狗屋,盤膝坐在地上,安詳的享受著雨水。
“既然輪回注定開啟……那我如何阻止,也是徒勞而已。”
“可輪回索命,我又怎會甘心死去?!”蘇漠環視周圍,冷笑連連,雨水中混雜著的靈力,他怎麽會感受不到?
層層遞進的巨浪打在了蘇漠的身上,可他仿佛沒有任何感覺的並上雙眼,雙手抬起,一手指天,一手畫地,渾身的靈力此刻猛烈的散出。
蘇漠大喝一聲,散亂的靈力募然間凝成一道道鎖鏈。方圓百米瞬間化為囚籠,囚籠內,一道道淡金色彎刀閃動著。
雨聲中,模糊的聽見囚籠內的聲聲慘叫。
良久,囚籠內已然無聲,蘇漠歎息間,抬手一揮,囚籠頓時消散,只剩下幾個重傷的修士橫七豎八的昏迷在地上。
突然,那幾個修士的身體赫然爆了開來,化成一輪血霧。
那血霧很濃很濃,逐漸旋轉起來。轉動的血霧漸漸凝實,聚成一道血色氣旋。
忽然,一陣渾厚的掌聲從氣旋中傳出。
“不愧是本宮主最得意的弟子,這般自由的操縱靈氣,隻怕神識境界已然到達地境後期了吧?!”一個身穿淡金色華服的男子從氣旋中一步跨出,看向蘇漠,神色悠然。
“不惜滅殺弟子來施展血遁……師尊……五年不見,您越發地讓我感到陌生了。”蘇漠輕皺眉頭,冷冷地看向那男子。
聞言,雲廷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隨手一指海岸邊,只見一顆礁石憑空出現。
蘇漠朝著礁石看去,卻發現這礁石毫無半分虛假之象。這,是蘇漠與雲廷五年前時論道的方式,隻有對於道的理解越深,道意也就越強,而強橫的道意蘊所蘊含的神通,更是恐怖至極,但因為封仙的存在,蘇漠在修煉路上順風順水,對於道的感悟頗少,當年,也自然是輸多贏少。蘇漠踏步間,來到了礁石旁,雙手貼上礁石,蘇漠的心神突然萬分平靜,礁石的樣子深深印在了心中。他仿佛看到了礁石的形成和它所經歷的風吹雨打。心驚之下蘇漠開始細細思索,眉頭緊鎖的他低聲喃喃著,始終疑惑不解。
良久,丹田處突然一陣冰涼,蘇漠心神跳動,內視下驚奇的發現原本沉如死水的不滅雷符此刻有雷光閃動。
“莫非其中蘊含了天境修士的道意,從而勾起了不滅雷符的戰意?”蘇漠心中暗想,猜測著雲廷極有可能是借著天境修士的道意,與自己較量。同時,他也在心驚,雲廷為何能借天境修士的道,莫非……不過,旋即蘇漠就釋然了。雲廷如果沒有天境修士相助,那麽當時僅僅六歲就在人世間苦苦乞討的蘇漠體內稀少的淡金色靈氣就不會被雲廷察覺,並帶回靈墟宮。
“天境修士……”蘇漠不禁有些頭疼,本該是傳說般的天境修士,他一個月內竟然遇到了兩個。更讓他沉悶的是,後者是站在了雲廷一方。
但就在他思量著其中的玄機時,不滅雷符就已然等不及,雷霆般散出一股渾厚的道意,作為本命法寶,不滅雷符可是蘊含了燃須子引以為傲的不滅道意。
蘇漠隻感覺腦袋嗡的一下,仿佛陷入了涅,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一次又一次的蛻變。
而礁石上也散發出一絲真假道意,並迅速鑽入蘇漠體內,與不滅道意較量了起來。
一邊感受到的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真真假假只在一念之間!
而另一邊則是天生吾生,天滅不滅,諸天萬界唯吾不滅!
蘇漠在兩大天境修士的道意中苦苦掙扎,同時也在全力明悟其中的玄妙,雖不能完全的悟出,但僅僅是這短暫體會之下,蘇漠的修為竟隱隱有突破到地境中期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