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獵命團團長!”中年大叔對他的到來顯然有些吃驚。
那小孩則依舊平淡,說道:“我舉行祭典的代價非常高,你們能承受的起嗎?”
“不就是死幾個人嘛。”那刀疤男子說道:“我要追查,倒不單單是為了幫劉小隊長報仇。而是因為,我有理由相信,他被殺害,是因為獲取了特殊的線索,從而被人滅口。”
“線索,什麽樣的線索。”那小孩抬起眉毛。
那刀疤男子從懷裡拿出一張相片。
如果余浩在場,必定可以認出,那正是武琳兒的樣子。
“小隊長之所以帶上我們劉家的兩個手下來到這裡,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女孩的線索。”那中隊長侃侃說道,“武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失去暗夜女王的神眷,引起總督大人憤怒。我們劉家為了表示對女王以及總督大人的忠心,派出家族獵命團扣押了武後次女。”
他語氣一轉,說道:“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過程出現意外,參與轉移武後次女任務的獵命團員失去聯系。直到昨天守衛哭牆大門的小隊長向家族報告,說發現一張頒發給獵命團的通行證。”
“所以,劉小隊長死於非命,是因為他發現了線索?”那小孩神色有些深沉。
“有這樣的可能。”
“有足夠的祭品,我自然有辦法找他出來。”陸柏臉上有些疑惑,說道:“隻不過,他當時為什麽沒有在哭牆外把嫌疑人拿下。”
“這個就不是你所能關心的了。”那刀疤男子露出了冷酷的微笑,向身後跟來的獵命團員說道:“即刻準備祭品,我希望越快越好。”
看著士兵離開旅館大門,中年大叔眯起眼睛,不禁聯想到目前忘都錯中複雜的各方勢力。
自從十年前的那場變故,余家上下幾百人死於一場莫名大火,幸存的人隨即被劉家獵命團追剿。至此,忘都六大家族減少為五家。
分別是陸家、陳家、葉家、武家和劉家。
時光荏苒,十年已經過去。如今,武家發生的變故與余家何其相識。
中年男子歎了一口氣,知道其余四大家族為了填補武家消失的勢力真空,一定會在忘都再次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就像十年前一樣。
劉家家主以他敏銳的政治嗅覺,會搶在其他家族之前動手。
想到這裡,中年大叔對死去的劉隊長有些理解。因為城衛軍並不是劉家的私軍,裡面穿插著各個家族的勢力。
如果將嫌疑犯就地抓捕。
即便是隨便安一個毫不起眼的罪名,在這個敏感時期也會被那些家族挖出事情的真相,畢竟能在忘都站住腳跟的家族,個個都不簡單。
面對武家的這塊大蛋糕,劉家肯定不想再次重蹈十年前的覆轍。當年就在他們鯨吞余家勢力的時候,其他家族參與進來,導致余家這塊肥肉隻被撕下一半。
不過,這次即便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中年大叔也不認為能把整個武家囫圇獨吞。
因為忘都的政治勢力相比於十年前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先最為弱小的劉家,鯨吞余家一半勢力以後,經過這麽多年的消化吸收,實力已經隱隱超過忘都最大家族陸家。
忘都總督絕對不會坐視任何一個勢力一家獨大,即便是他最鍾愛的劉家也不例外。
中年大叔繼續想著,就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軍靴踩在地上所發出的“嘎吱”聲。
這時從門外走進六名身穿外動力骨骼的劉家獵命團成員,
每個人身上都透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他們拉著十來個踉蹌行走的人,這些人遍體鱗傷,雙手都被鐵絲綁著,被鎖成一串。鏽跡斑斑的鐵絲深深勒進他們的肉裡,傷口還在不斷地滴著血。
狹小的旅館頓時因為這些人的到來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不堪。
中年大叔用眼睛掃了一下這些人,發現不少熟悉的面孔。竟然都是附近的平民。
他擦了一把汗,向刀疤男說道:“團長!祭品是不是抓錯人了,這些可是忘都的平民・・・・・・”
刀疤男臉上浮起有些扭曲的獰笑,說:“我知道。”
中年大叔一怔,愕然偏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備隊員都是平民出身,代表著廣大平民的利益。
他身為警備隊分隊長,正在思索要不要進一步交流,但回應他的是深黑的槍口!
砰的一聲巨響,旅館的老舊的牆面震落不少沙土,那個中年猶然站著著,但是頭顱上已經出現一個大洞,血與腦漿濺了一地。
“這怨不得我,因為你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刀疤男吹了一下槍口的熱氣, 悠然的說道。
這時中年大叔的身體驟然倒下,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六名獵命團員當即衝出門外,控制住外面毫不知情的警備隊。
陸柏稍稍色變,說道:“看來你們劉家在忘都已經一手遮天。”
“至少在這塊區域是。”
那獵命團長掃了一眼旅館內的所有人,以低沉的聲音向陸柏說:“隻要你完成這次祭典,並找到武後次女的蹤跡。我敢保證城衛軍編制的名額有你一個。你要知道以你平民身份,想要自己進入城衛軍幾乎不太可能。”
陸柏看著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祭品,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些祭品可能不夠!”
“那加上外面的警備隊員呢?”
陸柏有些不忍的閉上眼睛,說道:“夠了……”
警備隊還沉浸在之前的談笑風生中,此時一臉茫然的被趕進旅館,還不知道等待他們是被即將祭獻的命運。
獵命團員旋即關上大門。
門外留著兩名高大的團員把守。其余四名士兵足以鎮住旅館內的平民。
能夠使用魔能的人,和沒有經過術式改造的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生物。這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就象多少隻隻肉雞也殺不了一頭雄鷹。
這些平民和獵命團員間的差距可比肉雞和雄鷹之間還要巨大。
幾名強壯的警備隊員看到倒在地上的隊長屍體,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當即感受到危險的氣息,想要奪門而出。
旅館內壓抑而沉悶的氛圍,也因為這幾個火苗而被瞬間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