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旁觀者的姿態觀看了這段不知歷時多少年的經歷,從名為藥姬的神明離開城市躲進山中之後,這段影像就開始變得一片模糊,好像錄像帶被劃過了一樣。
看到這裡我終於知道這段影像為什麽這段影像始終看不到視角的主人了,因為這全都是它的記憶。
【這才是真正的你麽?】
低下頭伸出手將《拾遺錄》召喚出來,我已經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麽了,眼前的藍天白雲瞬間消散,澄淨的湖水猶如鏡面般破碎,我又回到了那個廢棄的工廠,眼前的是正準備向我衝過來的怪物,角落的小門裡馮憐曦正探著頭看著這邊,隻不過這一刻所有的一切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伊莎貝拉!】
隨著我的聲音落下,眼前的一切又動了起來,巨大的怪物帶著滾滾碎石向我衝來,我則是左手握著拾遺錄右手對著怪物站在原地。
【山中有神,生於草木,性溫且善,造福一方。】
怪物龐大的身軀距離我已經不足幾米,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迎面襲來的強風。
你的善良不應該染上漆黑。
再沒有人比你配得上那副美貌。
【其名為――】
【阿鹹!】
【笨蛋!】
對於馮憐曦和伊莎貝拉的呼喊我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反而更加堅定的壓下了自己有些顫抖的腳跟。
怪物抬起了自己身下的蔓藤,向我纏繞過來,與此同時無數道金色的光芒從《拾遺錄》中迸發而出,手中的拾遺錄與我的心跳仿佛共鳴般一下一下的跳動著。那些光芒順著那些蔓藤纏繞而上,有力的藤蔓卻因為被無形的屏障所阻擋沒能成功的觸碰到我,我知道這是伊莎貝拉的力量。
【――姬。】
啪
身上的無形屏障碎裂的同時耀眼的金色光芒也成功的將它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半透明繭,這個繭逐逐漸變得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了一人高才停止了縮小,其中的怪物漸漸地消失,一道曼妙的身影逐漸從中成型,伴隨著金繭的破裂,一個美麗到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美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過不知為什麽看起來又好像有三份熟悉。
她輕輕的用雙手捧起我的臉,面對這張臉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看起來她應該不會再想要追殺我們了。
【呵呵……怎麽,明明是按照你想象中的樣子形成的形象,你不說點什麽?】
【同名不同字,虧你想的出來,不過多虧了你我現在終於又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
然而在這個時候我體內精力旺盛的高中男生部分忽然佔領了大腦,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喂,你這女人不要抓著別人的信徒不放。】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我側眼一看伊莎貝拉竟然騎在了我的肩膀上,橙黃色的連衣裙刮在脖子上讓我感覺有些癢癢的。
【放心吧,我是不去會搶奪別人的信徒的。】
她松開了捧著我臉頰的雙手,柔聲地看著我頭頂的伊莎貝拉說道。
【經過了這麽多我竟然還有重新獲得名字的機會已經是上天對我的眷顧了,我不會再踏入這個世界了,所以至少讓我在離開之前對我的恩人表示自己的感謝。】
【唔,既然你這樣說的話我倒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給你三秒鍾的時間。】
我瞬間感受肩膀一輕,伊莎貝拉從我的肩上跳了下去,
這家夥終究還是不願意的,隻不過是硬裝出來一副寬容的樣子。 【足夠了。】
她忽然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然後伸手攬過我的頭,眼看那張絕美的臉龐越靠越近,嬌豔的紅唇輕輕的印在我的額頭上。
【再見了,還有幫我轉達我的歉意,看起來我在失去自我的這段時間給你的小朋友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溫柔如水般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眼前的姬也消失不見了。
【嗚喵!這個閃亮亮竟敢……】
【可惡,你這家夥就不知道躲開麽!】
伊莎貝拉氣急敗壞的不斷提著我的小腿,我卻整個人傻在了那裡。
過了幾秒鍾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馮憐曦還在邊上呢,她手裡還拿著之前伊莎貝拉給我的手串,該不會她全都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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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事情就這樣有驚無險的過去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之後馮憐曦順便和我一起回了家,當她看到家裡隻有那一張雙人床的時候,她默默的掏出了手機和叔叔申請了外宿,我很好奇到底用了什麽樣的借口可以讓叔叔放心的讓自己正值花季的女兒和一個男生共居一室。
【叔叔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的啊,這種事情他都能答應麽?】
【啊,說起來阿鹹還不知道那件事吧。】
馮憐曦一邊用手中的pocky跟伊莎貝拉玩著投食遊戲一邊轉過身來跟我說話,由於在外邊波爬滾打了一夜我們兩人的衣服都沒法再穿了,所以在洗完澡之後我幫她拿了一件我不怎麽穿的襯衫當做睡衣,那之後一夜未眠的我們兩個自然是一覺睡到了十分鍾前才醒過來,順帶一提我睡的是沙發。
【就是那個啦,那張照片,那天小月給我看的時候正巧被老爸看到了,我們隻好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所以……】
她有些尷尬的把玩著自己的馬尾。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張照片吧!】
我的心髒開始加速,說起來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大概二十章之前楚月曾以某張照片為把柄要挾我把伊莎貝拉的起名權讓給她,那張照片事關我的名聲如果真的是那張照片的話那……
【恩,就是阿鹹在浴室裡試穿小月絲襪的那張啦。】
噗!
正在旁邊大快朵頤的伊莎貝拉忽然像大叔一樣把滿嘴的食物渣滓噴的滿地。
【咳咳,……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不知為什麽我忽然感覺自己和伊莎貝拉之間產生了距離。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伊莎貝拉,那天是我打賭輸給了楚月,所以才會……】
等一下,她剛才說照片被叔叔看到了。
【喂,等一下,你剛才說那張照片被叔叔看到了。】
【是啊,老爸最一開始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的樣子,不過後來好像就不在乎了,還跟我說什麽不要歧視楚鹹之類的話。】
完蛋了,難怪馮憐曦提出這種外宿請求都會被同意,叔叔那邊絕對把我當成了女裝了。
咚咚咚!
【笨蛋老哥!快開門。】
完蛋,我都忘了還有楚月這個不定時炸彈了,這嚇壞了,伊莎貝拉不能以人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那麽在她看來我不就變成了和憐曦獨處一室了,最要命的是憐曦現在還穿著我的襯衫當睡衣。
【最後給你十秒鍾,不然我就要用鑰匙開門了。】
伊莎貝拉此時已經回到了虛空,隻留下小貓貝拉看著我高興地喵喵的叫著。
【啊,是小月啊,看來我們的午飯來了。】
憐曦聽到我家笨蛋妹妹的聲音竟然顯得很高興,而且聽她話裡的意思是楚月早就知道她在這裡?
【當然了!我剛才用手機給小月打了個電話,讓她幫我們帶了午飯回來。】
哢噠,大門被打開,我迎著妹妹一臉鄙夷的眼神接過了她手裡的午飯,心裡想著下次要不要向伊莎貝拉許願一下讓她把我在楚月眼裡的形象改變一下,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有一天被自己的妹妹當成垃圾掃地出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