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至於這劍道第二境，便是軟劍境。”

蘇子墨一笑，繼續道:“所謂利劍無意，軟劍無常，而這軟劍境界，便是指那些用劍者已經開始擺脫了招式的束縛，慢慢的有了自己獨特的見解，使出來的招數，自然也不再是僵硬的死招。”

“到了這般地步，便是江湖之中少有的好手。”

“不錯，繼續……”

聽到這話，獨孤劍聖也是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他身為劍道大家，自然能夠高屋建瓴的看待這些問題，也是能夠通過這些樸素的話語，抽絲剝繭去理會其中的思想。

“而這劍道第三境，卻是叫做重劍境，”蘇子墨道。

“哦?”

獨孤劍聖挑眉，頗為意外的看了蘇子墨一眼，皺眉道:“蘇小友，這重劍境又是什麽意思?”

要知道，劍本輕靈。

甚至江湖之中的絕大部分人，所使用的劍都是追求輕、快、鋒利，卻是很少有人會去才用重劍……

“所謂的重劍，其實也是一個概括。”

蘇子墨搖頭，幽幽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位獨孤前輩，年少之時曾於河朔群雄爭鋒，難逢敵手，到了三十歲之後，卻是幡然悔悟，改用這玄鐵重劍。”

“而這重劍境，卻是指那些使劍之人，開始從招式的變化，轉而追求對於劍勢的領悟，這也是邁向劍道至高的關鍵一步。”

看著獨孤劍聖若有所思的眼神，蘇子墨繼續道:“試想，若是手持重劍，卻能夠舉重若輕，不在拘泥於劍器本身的材質，這又如何不是對於劍道的領悟呢?”

“好……好一個舉重若輕！”

獨孤劍聖大笑，臉色也恢復了幾分，感慨道:“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奇人，只可惜……卻是無緣與之一見。那麽，蘇小友，這最後一境，又是什麽?”

“這劍道第四境，名為木劍無滯！”

此刻，蘇子墨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敬佩之色，點頭道:“這位獨孤求敗前輩，到了晚年之時，卻是領悟了這木劍之境，做到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無劍勝有劍……”

看得出來，這一番話對於獨孤劍聖的觸動卻是非常之大，後者不斷叨念著這一句話，眼睛卻是越發明亮。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番話，可能是天方夜譚。

畢竟，以他們的境界，能夠拋棄前人的劍法，不再去照本宣科已經是極為難得之事，又怎麽可能做到這一點呢?

所以，這些道理在現實世界之中，基本上是人人都知曉，但能夠達到的，卻是幾乎沒有。

“此外……”

看到獨孤劍聖一臉頓悟的樣子，蘇子墨倒是不介意將現實世界之中，那些看似荒謬的言論拋出來。

旋即，便是語出驚人道:“在這木劍之境上面，卻是還有另外一層境界，那就是無劍境！”

“這……無劍?”

聞言，獨孤劍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無雙陽劍，眼中泛起了一絲茫然之色。

作為一個嗜劍如命之人，無雙劍對於獨孤劍聖來說，不僅是一件殺人的工具，更是自己最為可靠的陪伴，也是唯一能夠與之交心的存在。

而無劍境……豈不是說，要將手中的無雙劍拋卻?

“不對！”

若是沒有先前那一番話的鋪墊，獨孤劍聖自然不會將這一句話當真，但有了先前蘇子墨關於劍道四境的說法，自然而然的，獨孤劍聖卻是開始沉思，考慮著這無劍境的可能性。

而這時，

蘇子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所謂的無劍，自然不是拋卻手中的兵刃，到了那種情況下，天地萬物，皆可為劍，試想，就連天地本身，便是一柄冠絕古今的絕世神劍，那麽又何須其他的劍器?”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獨孤劍聖腦海之中閃過。

“以天地為劍，以天地之劍殺敵，無需手中之劍……”

後者的周身，開始彌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劍氣，然而那緊握無雙劍的手掌，卻是緩緩松開。

“吧嗒！”

這一柄被視若第二生命的無雙陽劍，便是這樣輕易地落在了地上。

而獨孤劍聖對此，卻是視若罔聞。

“竟然真的頓悟了……”

看到這一幕，蘇子墨眼中泛起一絲詫異之色。

要知道，他說這一番話，其實只是想安慰一下劍聖，並不指望對方能夠有所獲益。

卻不想，對方的劍道天賦，的確是高的嚇人。

僅是聊聊幾句，在現世之中堪稱是大路貨的東西，竟然能夠令這位在風雲世界之中，領悟出了滅天絕地劍二十三，這般可怕劍招的獨孤劍聖，陷入到了頓悟之中。

此刻，蘇子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難不成，這是要開始悟出劍二十三了?”

要知道，現在雄霸的實力，還尚未突破到宗師之境，甚至連他壓箱底的三分歸元氣，也還是在摸索之中。

若是這個時候，獨孤劍聖參悟了劍二十三，那麽無雙城的勢力，難免要增加許多。

至於獨孤劍聖會不會去找無名決戰……

蘇子墨敢確信，答案一定是肯定的，畢竟獨孤劍聖在此地嘔心瀝血，就是為了創造出一招足夠打敗無名的劍法，來一雪前恥。

“算了，反正這些事情也與我無關。”

一念及此，蘇子墨也是搖了搖頭，不管獨孤劍聖到底能不能夠領悟出劍二十三，反正事情經過他的插手之後，早就走向了不可預知的未來，恐怕就連那位算盡天機的泥菩薩，此刻也是一頭霧水吧。

事實上，早在他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天機便已經出現了變化。

而在凌雲窟之中，通過龍脈吸收風雲世界的龍氣，更是令天機變得再也不可預知。

就在蘇子墨思索之時，一旁的劍聖卻是又有了新的變化。

刹那間，風停了，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陷入到了禁止之中。

就連蘇子墨，也感覺自己的身軀無法移動，不過他能夠感覺到，若是他想的話，已然可以讓神魂出竅，而不受到任何影響。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