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告訴你。”羽晴投降了。“今天的事情和李林那個是並案處理的，這乾屍一樣的人我們初步懷疑是人類變的。

李林當時的樣子，你親眼看到過。我們猜測應該是變化的過程中。他當時摔下樓死掉了，如果不死掉，有可能成為今天這種樣子，也可能是別的樣子。”

孟野停下筷子，問:“什麽叫可能是別的樣子?”

羽晴回答:“在基因工程學中，有一種叫變異失敗的案例，事實上在實驗室中，變異成功的是少數，失敗的佔絕大多數。”

“人類變的?”朧兒徹底驚呆了。

“我們具體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只是知道他們有可能是失蹤的人。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是來是李林事件，二來是我們曾費很大力氣打死過一隻，

當時在他身上的殘留皮屑中發現了和失蹤人口一樣的DNA，而李林身上也有他變異前的DNA殘留，所以我們基本能推論到:這種乾屍是人類變的。”

孟野邊聽邊往嘴裡夾菜，還給朧兒和羽晴分別夾了個羊腰子，聽說她的敘述後問:“全國一共有多少人口失蹤?”

“不好統計，全國每年都有近千萬人失蹤，所以我們分不清哪些人去了哪裡。只能按正常失蹤人口基數來相減，得出最近三個月在正常基數上的新增失蹤人口數:十五萬人。”

朧兒性格粗暴，原來並不忌諱各類大補美食，不過聽到羽晴說這些，還是沒什麽胃口:“就是說有十五萬乾屍妖怪?”

羽睛搖了搖頭:“目前被發現的全國只有六起案件。你可以說這照片裡的人在哪了嗎?”

孟野又看了眼照片說:“被我殺了。”

羽晴的臉迅速陰了下來:“你把我弟弟殺了?”

“你弟弟?”孟野眯著眼看了羽睛一會兒，“不是，他的基因和你不一樣。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羽晴聲音低沉:“那是我父親收養的。為什麽殺他?”

孟野隻好把當時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當時正是李林事件發生的那天，孟野跟蹤給李林屍體拍照的人。

跟了一天后，那人和另外幾個人在大排檔見面。

孟野把記憶中的聊天場景和內容也一並傳給了羽晴。

當時那人進入大排檔後，就有一個人問人找著沒?

羽晴的弟弟回答說找到了，不過李林在學校裡變身了，還吃了人，說著他就拿了照片給那人看。

“怎麽死了?”那人問。

“嗯，先是和一個人打架，然後掉到了樓下摔死了。”

“他變身後就算掉一百層檔也不會死。估計這貨是變身失敗自己死的。和他打架的人樣子拍下來沒?”

羽晴的弟弟低著頭，有點害怕地回答沒有拍到，說他當時拍照的時候被孟野發現，於是就沒來得及拍孟野。

那說話的人於是安排羽晴的弟弟第二天去學校裡拍孟野的樣子交上去。

羽晴的弟弟爽快的答應了。

那人又說:“越快越好，修真協會的提案通過了，那幫修真者很快就會來這城市，我們得計劃撤退。”

“我辦事您放心。您說他們要來了，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最晚後天離開，會有一些人潛伏下來，你也留下。”

“我?”羽晴的弟弟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怎麽你不想留?你有資格選嗎?”

“可是留在學校裡我就死定了。”

“誰特麽讓你留在學校裡?到時候下水道裡的那幫家夥會給你安排地方。我們先走了。”

羽晴收到孟野傳來的這些記憶後，一直沉思著，直到孟野把菜幾乎吃光了，

才抬起頭來說:“為什麽不跟蹤調查或是逼供?”孟野聳了下肩:“戰略錯誤，本想從他們的靈魂中得到記憶，沒想到這些人的靈魂全部融在身體裡了，全是同一種手法。”

孟野把最後一塊牛鞭夾進嘴裡，擦了下嘴，對羽晴說道:“你不謝謝我?”

“你一塊都沒給我留?”朧兒夾著筷子臉色不太好看，這道菜上來後，孟野全拉在自己面前，跟十年沒吃過飯一樣，朧兒以為他會給自己嘗嘗。

“我以為你們都不吃，你喜歡吃這個嗎”孟野這才想到自己多麽的不紳士。

“不喜歡，但我好奇啊。”平時強勢地她難得的嘟著嘴，自己不好意思要，以為他會請自己嘗嘗鮮呢。

“服務員，這位要一盆牛鞭。”孟野對服務員叫著。

“不要，他開玩笑的，不好意思。”朧兒一邊對服務員說，一邊拿自己的筷子去打孟野，心說這個豬啊，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請問我要謝你?”羽晴插上來問道。

“你這個弟弟顯然不是人類這一方的。”孟野喝了一口茶，繼續說:“而且他和那夥人正在做的事，似乎和你們國安九科是對立的， 我幫你弄死了這貨，你不開心?”

“如果你留給我親手弄死，我會感謝你。”

孟野點頭，說:“今晚回家我給你看看身體。”

羽晴莫名的臉紅，也沒拒絕什麽，沒吃什麽東西就走了。

孟野轉過頭對朧兒說:“這些東西真的很補，朧兒，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休你妹，滾！”朧兒把手裡的抽紙砸向了孟野，口頭吃豆腐也不行。

不過她自己也很納悶，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她揍死了，為什麽自己不想揍他呢?還有，這扔紙的動作為什麽這麽像打情罵俏呢?

孟野當然沒有和朧兒一起找地方休息，朧兒似乎有什麽心事，說要回去找爸爸商量事情。

朧兒剛走，孟野正想回學校找冷詩香聊聊時，收到一條羽晴發來的短信:救。

他一閃身就通過空間鑰匙進了羽晴的別墅，她蓋著浴巾，躺在洗手間裡，之前應該在洗澡，已經昏了過去，所以現在孟野才能看清她身上的詭異。

有一隻烏青色的像影子一般的“小手”從浴巾裡伸上來，緊貼著皮膚經過脖子扣住了羽晴的嘴。

那隻青色的手與皮膚完全粘在一起，或者說，根本就在她的皮膚下面，似乎還在努力向上伸展著。

而羽晴的左右手全部是烏青色，和胳膊一樣粗細的另外兩道烏青暗影，順著肩膀延伸到了浴巾裡。孟野顧不上男女有別，一把扯開了浴巾。

那兩股來自雙手的暗影和伸到嘴邊的手，都沿著胸口向下，在小腹部匯聚成一個圓形的暗影。圓形烏青色的暗影中，似乎有東西在晃動，但細看之下卻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