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有望顫顫巍巍地接過青珠,像捧著心臟一樣的鄭重其事,閃亮的小眼中,透著希翼與渴望。
“你殺了它?”汪校長不敢確認地問道。
“殺誰?”
“這東西的主人。”
“我從別人那裡搶來的。”
“冰血螳螂獸數量稀少,隻生活在西南高海拔的深山裡,是花家的人?”汪有望坐下來,防守的神態漸漸散去,像一個遲暮的老人,看著天邊雲卷雲舒。
“喂,大胖子,你還沒回答我問題。”
汪校長嘴邊的肉抽了抽,有多久沒有人敢這麽叫他了?
深吸了一口氣,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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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動物分兩種,一種天生妖獸,一種普通動物。在靈氣充足的情況下,有好的際遇都可以修煉出歸元,甚至變化人形。”
他像在回憶什麽,頓了一下,在孟野磕瓜子的聲音中,繼續說了下去:“但普通動物修煉更難,因為資質不好。
上古的一場大戰,導致地球靈氣稀薄,基本上看不到能修成人形的普通動物。而妖獸,天生可以感應大自然,修煉非常容易,有小成者,體內便會聚靈成珠,就是歸元。
在神話書中,或是古代鬼怪小說裡,常可以看到妖怪的身影,那是因為它們的確存在。
不知為什麽,很久之前人類就失去了感應自然的能力,很難從天地間吸納本就稀薄的靈氣。想要長生的修真者們,便大肆捕獵妖獸,掠奪歸元裡的靈氣,供自己修煉。”
聽到這裡,孟野想到了自己吸納這顆歸元時,似乎修起來速度更快,就打斷汪校長,問道:“這歸元裡的靈氣,和自然靈氣,有什麽不一樣?”
“人類無法從空氣中喝到水分子,妖獸歸元裡的靈氣就像凝結的露水一樣,可以直接飲用。
而且,品質也不一樣,人類很難從青草中獲得營養,但牛羊吃草就能長出鮮美的肉,人類直接吃肉,口感好,營養足。”
這個比方孟野聽懂了。
他看了看汪有望,問了一句:“你身上沒有類似的珠子,你的歸元在哪?”
汪校長肉山般的身體抖了一下,剛要張嘴,孟野說了句:“你先去尿,回來再說,別憋壞了。”
汪有望本來很低沉的心情,被這貨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地說:“我的歸元……,它,它不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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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弟帶了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進了諸畢威的車裡,年輕人笑哈哈地叫:“諸哥好!”
“別叫我諸哥。”諸畢威想大聲訓人都做不到,像黛玉一樣輕軟軟地說話,一點氣勢也沒有。
諸哥,豬哥,聽起來就傻,諸畢威以前覺得自己是諸葛亮的什麽人,成天快樂的不行,後來大了,有人對自己拍馬屁了,就開始很煩自己的姓氏。
“畢哥好!”
“不準叫畢哥。”還特麽吊哥呢。
那年輕人一呆,果然是有牛X爸爸的人啊,脾氣就是大,又笑呵呵地改口叫:“威哥好!”
“別特麽媽的叫偉哥!”諸畢威伸手就想給年輕人一巴掌,是個男人就忌諱這個詞,但有氣無力的手,打在那人臉上,就像輕輕摸了一把似的。
那年輕人一顫,斷背?
帶人來的小弟憋著笑,嚴肅地說:“叫大哥。”
“哦,大哥好!”
“嗯,你叫什麽?”諸畢威越來越感覺自己說話像個公公,輕聲細語的。
“大哥,小雕。
”年輕人乾淨利索地回答。 “滾你麻痹的,你特麽吊才小。”諸畢威想狠狠地踹他一腳,卻沒能抬起腿,還別說,這兩天虛的,真的感覺變得更小了。
“大哥,沒說你,我叫小雕,就老鷹的那個雕。”小雕趕緊解釋。
“老鷹的吊?臥草,我還真沒見過。”諸畢威也是個有知識的人,心想這個名字是什麽寓意?老鷹一般用來象征自由飛翔,老鷹的吊,那就是自由之小吊?
都特麽跟老鷹的比大小了,自由不自由的有毛意思?
小雕和帶小雕來的小弟,見大哥一直在沉思,以為他在運籌什麽,都老實地等著。
諸陛威翻譯完小雕的名字涵義後,拿了個手機給小雕看:“這個人的樣子記住了,他現在在校長室裡,你想辦法全天候跟著,我要知道他每天的一舉一動。”
小雕看了一眼,拿自己的手機拍了一下,退了出去。
“這個小吊可靠嗎?”
“大哥你放心,這人在江湖上專做情報生意,有能力,有信譽,都是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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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我為什麽願意告訴你這些嗎?”汪有望大有深意地看著孟野。
孟野瓜子磕完了,拍了拍手,說:“不想知道。”
汪有望一怔,說了這麽多,都沒提起這貨的興趣?
“為什麽不想知道。”
孟野打開櫃子,把裡面僅有的五包瓜子都放進了兜裡, 說:“你都告訴我了,那我還為什麽要知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不多余嗎?”
汪有望......
為什麽總感覺跟這貨聊天,比當校長還難?他的情緒不在狀態,也沒有注意到孟野把所有的瓜子都順走了。
這時小寶從休息室裡出來,給孟野遞了個眼神說:“買鳥籠去。”
孟野轉頭對汪校長說:“先把那什麽什麽卡給我,我要去教室認個門。”
“你沒有問題要問了?”汪校長問。
“這方面的事有很多不懂的,但不急,買鳥籠更重要。”
汪校長暈,妖獸方面的事,沒有買鳥籠子急?
他從辦公桌上拿出一張門禁卡,“這張卡你先用,學生卡要辦下來沒這麽快。”
“她們呢?”孟野指了指小寶和小貝。
“這張卡可以帶任何人進校或進教室,不像學生卡僅限本人,另外,你要當心艾家的人會報復你,雖然簽了生死狀,但真死了人,就看誰更有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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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氏企業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裡,艾文史的媽媽石不香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手裡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這人是小少爺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他說的話應該不假,你為什麽還剝了他的皮?”一個坐在沙發上吸雪茄的男人說。
“文史手下好幾個人,為什麽就他一個跑出來了?文史要現場孵化那東西的事情,一定是他透露出去的,不然姓狼的小子不可能在那個時候搗亂。”石不香聲音冷酷,一絲人味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