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沒錯,就是光。
我一直糾結在如何打開空間的大門,卻疏忽了空間內部依然需要軌跡,這就好比一張白紙上的兩個點,若是不將它們連起來,那它們永遠都隻能是點,而不會是線。
我之所以通過光想到了這一點,是因為光本身是一種物質,它帶動熱能衝破空間的束縛,以極快的速度從一點到達另一點,本身就與我這項發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裡,我騰然睜開了眼睛,連衣服都懶得穿,套著拖鞋來到地下實驗室,並頂著超高的輻射鑽進一間獨立的小房間內。
這裡是我繪製零部件圖紙的地方。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設計出了一杆“高密度粒子噴射槍”,並將其輸入到計算機中形成立體模型,進行模擬實驗操作。
這東西的設計原理與“高密度分子發射器”差不多,有了經驗,設計的過程很快就結束,接下去就是請人將它製作成型。
我將設計稿件傳送給了一個在科學院的朋友,讓她分析分析還有什麽紕漏,順便幫我將實體制作出來。
實體制作需要一點時間,我只需靜心等待即可。
研究有了新的突破,這使得我幾日來壓抑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衝出地下實驗室,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順便叫來了我的私人理發師,梳理一下我臉上和頭上的雜毛,整個人再度變得乾淨清爽起來。
我讓保姆幫我做了份豐盛的牛排餐,七分熟的牛排配上二十年份的乾紅,簡直絕妙。
吃飽喝足,我舒服地躺在沙發上,點播了一部電影欣賞。
這是一部愛情片,名叫《絲憶飛舞》,講述的是女主因車禍失憶,青梅竹馬的男友悉心照顧,並幫她恢復記憶的故事。
故事的最後,男主向女主求婚,並親手為她戴上了鑽戒。
璀璨的鑽戒,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出迷離的光輝。
我的腦海中猛然閃現出蘿莉胸前的那根寶石項鏈,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中,出現在我的潛意識裡,這使得我非常地不安。
金銀珠寶我見多了,一顆普通的寶石不可能如此頻繁地勾起我的念想,絕對有古怪。
為了祛除心頭的雜念,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打電話給上官鳴,向他討要蘿莉女的聯系方式。
“喂,上官鳴。”
“有屁快放!”
“上次酒吧聚會,坐我身邊那妹子的聯系方式給我個唄。”
“喲,黃大少開竅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別可喜可賀了,趕緊給我,我有急事。”
“什麽急事?”
我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會問東問西,想了想道:“就是那種事唄,生理需求的那種。”
“我不信!”
上官鳴這廝果然沒這麽好糊弄,沒辦法,我隻得使出殺手鐧了:“那這樣,你幫我把她約出來,我給你來個現場直播如何?”
“當真?!”上官鳴的語氣顯得很興奮。
“到時候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你這大少爺整天也沒個正經事。”
“哎,這你可就錯了啊,最近我還真在忙一個項目的事情。不過為了大元寶你的性福,其它事都可以先放在一邊,怎麽樣,我對你好吧。”
“得了吧你。”
“對了,到時候要不要把另外幾個家夥叫上?你也知道,直播這種事情,人多才熱鬧嘛。”
“隨意。”我懶得跟他繼續扯下去。
“得嘞,
就喜歡你這爽快勁,等我消息吧,我去問問。” 掛斷電話,我扭了扭脖子,感覺身體有些虛浮,想到好像有一周時間沒有鍛煉了,正好趁現在去運動一番也好。
於是來到健身房,做了一些基本運動,出了一身汗後,渾身輕松不少。
我正準備去洗澡,電話就響了起來,是上官鳴打來的,估計已經有了結果。
“喂,大元寶,已經打聽到了,今天晚上,那妞會在盤龍山出現。”
“盤龍山?她去那裡做什麽?”
“這妞有男友,貌似是盤龍山飆車場裡的一個小頭頭。”
我嫌麻煩,畢竟我又不是去泡妞,隻是想要那蘿莉的寶石吊墜而已,不過我又不能跟上官鳴說我要吊墜的事情,因為這家夥除了女人以外,什麽東西都要跟我比,我有什麽,他就買什麽,若是獨一無二,他甚至會不惜血本叫人再造一個。
如果我跟他說我要那根寶石吊墜,他肯定會覺得那是個寶貝,並將其佔為己有。
若是這東西落在他手上,想要拿回來就有些難了。
“就不能把她約出來?”
“這次恐怕不行。”
“你上次是怎麽約出來的?”
“上次啊,我想想,哦,是她男朋友最近缺錢,五萬塊把她賣了。你也知道,這種二手貨我是不屑一顧的,就算倒貼我都不要,但是我想到你了啊,我想你可能會喜歡這種類型,所以就把她給買嘍。你看吧,我的猜測果然沒錯。”
我皺了皺眉,問:“你再打電話問問他男朋友,我花錢買他女人一夜。”
“哎呀好啦,去玩玩嘛,好久沒有飆車了,就當放松下唄。”
“行吧。”我知道繼續說下去也無用,隻得應一聲妥協。
“對了,記得把你的黑寡婦開來啊,我最近又入手一輛新車,今個兒絕對把你給比下去。”
“行行行。”我無奈掛掉了電話,說實話,我不喜歡將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弄得這麽複雜,明明花錢就能搞定,為什麽還要親自跑一趟?
不過事已至此,再多想也無用。
……
盤龍山,確切地說應該稱之它為盤龍山脈,是位於主城北部五百裡外的一條龍形山脈,它直通外域,為華國與古國共同擁有。
我們飆車的地方一般都選擇在盤龍山脈的尾部,這裡一來屬於華國,二來自然形成的地理環境非常適合飆車,就連古國的一些飆車黨都會偷偷越境過來,體會“升龍十八彎”和“翔龍九連環”的魅力。
我吃過晚飯,從私人銀行取了一百萬現金出發,來到盤龍山下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別看時間晚,其實對於喜歡飆車的人來說,這個時間點剛剛好。
好久沒來這兒了。
猶記得當初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我剛輟學的第二年,佟東帶我來的。那時這裡還是厲氏兄弟的地盤,也是在那時候,我認識了厲一偉和厲一宏他們兄弟倆。
時隔數年的今日,這裡依舊沒有變化,唯獨鎮守在這裡的扛把子,自厲家洗白之後,換了一批又一批。
我將車停在了聚集處,這裡遍地都是改裝過的豪車,不過在這些車中,也唯有上官鳴的那輛車能夠與我的“黑寡婦”抗衡。
畢竟我的這輛車,不僅經過專業賽車手的改裝,還加入了新能源技術,光一個發動機就價值三千萬,還是格蘭磅,按照目前的匯率算,等值於兩億多華幣。
上官鳴老遠就看見了我的車,拿著跟銀光棒不停地揮舞著。
我拎著錢袋子下來,他立馬勾住我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木房道:“你可算是來了,諾,你的妞在裡面跟她小男友熱吻呢,要不要去看看?”
這孫子,肯定是想笑話我玩二手貨,我也懶得跟他強,反正我的目的是項鏈,而非人,於是點點頭說:“行!”
“嘖嘖嘖。”上官鳴撅嘴道,“你口味還真重。”說歸說,還是拉著我一起走到了小木房邊,敲門喊道:“開門開門!”
木屋內本來有些嘈雜,我遠遠地就聽見像是在討論著什麽寶貝的事情,心裡還咯噔一下,不會蘿莉的男友也看中她脖子上的項鏈了吧。
然而當門打開後我才發現,原來那一幫小青年討論的東西,是一個透著血光的扳指。
這群二愣子,還不知道外面來了兩個陌生人,直到開門的小弟詢問我們的來歷時,那名染著一頭綠毛,看起來是頭頭的家夥方才慌亂地將血扳指給收起來。
“你們是幹什麽的?!”綠毛收起扳指後惡狠狠地問道,“交場地費了嗎,沒交趕緊交,交完趕緊滾。”
“嘿喲,很囂張嘛!”上官鳴立馬不樂意了,衝上去就是一腳喝到,“你特麽知道老子是誰?敢這樣和老子說話,活膩了不成?!”
裡面七八個小青年見老大被揍,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將我和上官鳴團團圍住。
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毛,一個個瘦地跟猴精似得,還以為人多就很厲害,別說是我了,就是上官鳴一個人就能將他們給打趴下。
畢竟,上官鳴家以前是武術世家,直到他爺爺輩才轉行從商,靠著龐大的人脈有了今天的財富。
而轉行歸轉行,家裡的直系男丁依舊從小學武,不說飛簷走壁,空手製服七八個壯漢絕對沒有問題。
至於我,是在跟上官鳴認識以為才被他拉著一起學武,奈何天資過人,三個月就超過了他,還被他爺爺舉著大拇指稱曠世奇才,實在慚愧。
這也是為什麽上官鳴老是想跟我攀比的原因之一。
往事不提,綠毛顯然是蠻橫慣了,被這麽踹了一腳後愣了許久方才反應過來,怒吼了一聲“上”。
戰火一觸即發,也一觸即滅。
轉眼間,先前還很囂張的幾個小青年都已經躺在了地上,尤其是綠毛,整隻右胳膊都變了形,因為剛才打起來的時候,他居然操起了一把匕首想要捅人,被我發現後直接一記斷背腿摁在牆上。
這時,木屋的後門被人推開,我與上官鳴還以為來了什麽幫手,擺出架勢警惕,卻不料進來的是那名小蘿莉,難怪之前進來時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小蘿莉見自己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站著的兩人又不認識,愣了片刻後失聲尖叫,卻也沒有逃走,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估計是被嚇得腿軟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也懶得廢話,將手裡的錢袋子甩到綠毛身上,指著蘿莉女道:“這裡是一百萬,這女人我要了。”
“不是吧大元寶!”上官鳴一臉驚訝地看著我,“你花一百萬買這種貨色?腦子被門夾了?錢多也不是這麽花的吧。”
我懶得跟他解釋,其實花錢的目的很簡單,一來是聽上官鳴說,綠毛為了錢,花五萬賣了自己的女友,我現在花一百萬,他肯定巴不得讓這蘿莉趕緊滾;二來也是為了證明我的財力,沒有一個人不喜歡錢,如果能花錢將這個女人拿下,也省的我去追求。
出乎意料的是,綠毛竟然將錢扔了回來,還惡狠狠地說道:“我要跟你比一場,你要是能贏我,她,你帶走。”
“不要,我不同意。”蘿莉女聽到小青年頭頭將自己當作賭注,顯然非常不樂意,歇斯底裡大叫。
“聽話!”綠毛瞪了蘿莉女一眼,蘿莉女害怕地縮了縮頭,沒再說話。
說實話,我並不想接下這場賭約,也大可以直接將蘿莉女帶走。
不過,當我與綠毛那雙炙熱的眼神接觸時,忽然想起了當年自己剛玩車時的模樣,竟鬼使神差應了下來,並將那一百萬當作籌碼。
上官鳴嚷嚷著也要參加,最後我以賽道不適合三輛車一起比賽為由拒絕了他。
比賽開始了,我的座駕自然是“黑寡婦”,而綠毛則是開著一輛八十年代的硬頂跑車,這車我認識,是當年頂級賽車手馬爾菲斯的座駕,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將這車弄到手,出乎了我的意料。
當然了,車再好,也隻是古董而已,在我的“黑寡婦”面前,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兩輛車齊肩等候在發車線前,馬達的轟鳴聲回蕩在山谷之間,顯得格外悅耳。
綠燈亮,我和綠毛同時發車,如離弦之箭般飛竄出去。
“黑寡婦”的百公裡加速度僅有不到一秒鍾時間,很快就在直線道上將綠毛的老式車給甩到了後面,當然了,賽車看的不僅僅是車,更多的是車技,後面的“升龍十八彎”和“翔龍九連環”,才是真正考驗技術的時候。
我見前方已經出現了上坡路,知道不遠處就是“升龍十八彎”的賽道,於是放慢了車速。
“升龍十八彎”,整條賽道被修建在42°的山坡上,以十八個180°度的彎道組成,因此而得名,它的特色,不是十八彎,而是那極具個性的斜面賽道上。
若想順利過彎,不僅得需要高超的漂移技術,還得把控好車速,否則在斜面賽道上,很容易因為重心不穩而導致翻車。
我已經很久沒有來盤龍山飆過車了,為了安全起見,不得不將車速控制在能夠掌控的范圍內,等順利通過前兩個彎道,找回感覺後再繼續將速度提升上去。
急踩刹車,單手猛轉方向盤,漂移的奧義,最主要的還是自信,尤其是這種斜道漂移,更是得讓自己全身心放松,不能有任何猶豫,否則因為過度緊張而導致肌肉僵硬的話,翻車還是小事,直接以超過一百碼的速度撞到牆上,就算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第一個彎道順利通過,第二個彎道隨之輕松起來。
我逐漸找回了感覺,並加快了車速,漂移轉彎時,強勁的山風順著車窗縫隙竄入打在臉上,感覺格外地舒爽。
“升龍十八彎”並不算太難,隻是斜面賽道比較新穎而已,一般的車手,熟悉個一兩次就能輕松駕馭。
過了十八彎,已經到了山頂,接下去一段是呈72°角的直線坡道,再往後,就是比較致命的“翔龍九連環”了。
“翔龍九連環”,前三環為繞山環,是繞著一座山峰邊緣旋轉,來到它的半山腰處,可別小看這三環,路上可是有許多因為山體崩塌而產生的碎石,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因為打滑導致方向失控,墜落山崖。
中三環為山腹環,通過前三環,沿著一條直線行駛一裡路,就能進入到第二座山峰的腹部,這條路也不知是人工開鑿還是先天形成,隱藏在山腹之內,盤旋而下,道路雖然寬敞,其內卻有數不清的石柱,若非熟悉地形,很容易被這些看起來極其相似的石柱給迷惑,從而駛入岔道。
況且,急速行駛之下,想要躲開這些石柱也並非易事。
後三環緊隨中三環出現,被譽為雲巔環,其危險程度,遠超五星。
為什麽?
因為它是三個連續的360°垂直環回賽道,兩兩相隔的距離,不超過百米。
什麽?你不清楚360°垂直環回賽道的概念?過山車坐過吧, 就是那種垂直倒懸轉一圈的構造。
世界上有很多人駕車挑戰過垂直環回賽道,隻要車速足夠,離心力大,很輕松就能辦到。
但是在這裡,你要挑戰的,是連續三個垂直環回賽道,且出了中三環,就立馬會進入到第一個垂直環回賽道,這也就意味著,你駛出中三環的速度,絕對不能小於220碼。
我此前一共也隻挑戰過一次“翔龍九連環”中的後三環,直到到了終點依舊心有余悸,過山車什麽的,在雲巔環面前,簡直就跟過家家一樣。
我平穩地駛過了前三環,在進入中三環時,卻大幅度降低了車速。
原因無它,我怕了,我年紀不小了,已經沒有了當年的血性,我根本犯不著為了一根莫名其妙的寶石項鏈較真,更犯不著為它丟掉性命。
我已經想好了,等出了中三環,就順著岔道駛回起點,至於項鏈,如果真的放不下,大不了用搶的,到時候追究起來,也不過是多花點錢而已。
“嘀嘀!”
身後傳來的刺耳的鳴笛聲。
我放棄之後,綠毛分分鍾趕了上來,打著雙閃等將我超越,我分明看到,這小家夥在與我插肩而過之時,用僅能控制的左手衝我豎了個中指。
“進了中三環還敢空手駕駛,就不怕撞柱子上嗎?現在的年輕人還是膽大。”
我心裡這般想著,卻沒想到,綠毛超過我還不到半分鍾,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便自前方傳來。
“轟!”
隧道內,巨響嫋嫋回蕩,久久未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