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二號,哦不,郭海堂駕駛著漁艇繞過海關,將我放在了一處偏僻的地方,說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想這麽快被警務人員抓到。
我理解他,與他告別後沿著小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小鎮當中,乘坐小鎮的大巴來到附近一個較大的城市,轉而乘上飛機回到了主城。
莊園內,我還沒走進大門,就聽到有人在院子裡面咆哮,聽上去似乎是管家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吃的,還沒找到嗎,給我繼續找,哪怕有一點兒線索,都要及時給我匯報,聽到了嗎!”
“喂?沉船裡面沒有發現少爺的屍體?謝天謝地,你們快去附近海底看看,如果真的沒有少爺的屍體,說明少爺很有可能還活著。”
“說……什麽?海盜,他們說什麽了?他們說見到少爺了?那他們有說少爺去哪了嗎?行,我知道了,隨時聯系。”
我已經聽出什麽管家為什麽會咆哮,走過去打招呼道:“老楊,我回來了。”
“你等一下!”管家似乎以為是家裡的傭人,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接聽不斷打進來的電話,不過兩秒鍾後,他忽然轉身,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激動道,“少爺!”
“是我。”
“您可算是回來了,南宮小姐前兩回來的時候說起了關於您的事情,老爺都要快急死了,萬幸您沒有遇害,趕緊給老爺回個電話吧,他現在還在國外等消息呢。”
我點點頭,從管家手上接過手機打給了我爸。
電話響了一聲後就被接通了,我爸出奇地沒有罵我,而是不停地噓寒問暖,還說以後不再約束我的生活,讓我千萬不要再以這種方式嚇唬他。
我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父愛,微微有些哽咽,只是想到以後還要繼續尋找寶石碎片,難免不會遇上什麽危險,所以也只能表面上答應他的請求。
掛斷電話,南宮玲瓏突然跑下來,摟著我的胳膊哭訴道:“大叔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平複了一下情緒,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玩笑道:“你是不是想我快點死掉,好另尋新歡啊。”
“哪有!”南宮玲瓏辯解道,“我的心裡只有大叔你一個人,況且上次大叔你救了我,大叔你以後就算只是讓我當你的小三,我也是願意的。”
我聽著她無厘頭的話,心中微微好笑,什麽小三不小三的,我這輩子會不會結婚還不一定呢,又何來小三之說。
不過提起結婚,我低頭看了眼身邊的蘿莉,見她眼眶微紅,不由冒出了想要與她廝守一生的衝動,且這個衝動非常強烈,強烈到我都不忍心去將它扼殺。
先前在遊艇上時,我已經對她心生好感,如今活著回來,又聽她說小三什麽的,再聯系起我爸剛剛說的話,忽然覺得,似乎尋找寶石碎片並沒有那麽重要,似乎我的研究也並沒有那麽緊急。
有句話說的好,男兒有為,當先成家後立業,或許我先將終生大事安定下來,再去搗鼓自己的那些玩意兒也不遲。
畢竟,我二十七了,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是該好好斟酌一下今後的打算了。
“大叔?”南宮玲瓏將我從思考中喚醒。
“嗯?”
“你在想什麽呢?”
“呵,沒什麽。”我尷尬掩飾。
“那你一直盯著我幹嘛呀,不會是又想做羞羞的事情了吧。”
“咳咳。”這回我還沒尷尬,
一直站在邊上的管家倒是先行尷尬了起來。 我笑了笑,算是結束了這段沒有營養的話題,旋即問道:“對了,上官鳴他們怎麽樣了?薛志世的病好些了嗎?”
南宮玲瓏一臉蒙比之色,顯然他們分開後就沒有聯系,不知道情況。
管家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簡單的匯報了一下,說上官鳴和厲一宏沒什麽大事,還因為救了不少人獲得了獎章,至於薛志世,他卻住進了精神診療中心當中,正在接受精神修複的治療手術。
我微微皺眉,沒想到薛志世的病情如此嚴重,想了想還是得去看望一下,趁著天色尚早,稍微洗漱了一下換了套衣服,然後通過手機叫來一輛的士,帶著南宮玲瓏趕往了薛志世所在的醫院。
這所醫院是薛志世家族裡的產業,他在自己家裡治療,想必會得到全方位的照顧。
我詢問前台護士薛志世所在的病房,她卻不肯告訴我,就算我說我是薛志世的家屬,她也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隨後,一名體態發福的護士走了過來,她似乎認識我,罵了小護士幾句,並領著我來到了薛志世住著的頂級病房裡面。
“我沒有殺人,不,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對不起大哥,我不該叫你來參加派對的,對不起,對不起。”
“啊,走開,你們這些怪物,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走開!”
“婉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再糾纏我了好嗎,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你別糾纏我了行嗎?”
“思怡,思怡你怎麽來了?你聽我解釋,我跟婉辰真的沒有任何關系,大哥的死也不是我的錯,真的,你聽我解釋啊。”
“呵,呵呵,走了,都走了,大哥走了,思怡了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還有什麽意思啊~”
“砰,砰,砰!”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薛志世在裡面亂說著胡話,可還沒等我開門,胖護士就趕忙衝了進去,看了眼被綁在病床上瘋狂扭動著的薛志世,拿起邊上的電話喊道:“快,快,零零一號病房的病人需要鎮靜劑,趕緊送來。對了,叫袁醫生也過來。”
我領著南宮玲瓏來到薛志世旁邊,見他瘋癲的模樣有點兒奇怪,很像是老道士當初給我提及的中邪之人的樣子,見胖護士打完電話後就跑了出去,連忙咬破手指,在薛志世的腦袋上畫了個驅鬼符。
符成,一道紅光閃爍,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薛志世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我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之上,給他渡入了一點兒真氣,將他從沉睡當中喚醒,本以為驅鬼之後他會恢復,卻沒想到當他睜眼看到我時,又開始說起了胡話:“大哥?大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沒臉再見思怡,我沒臉繼續活下去,讓我死,你帶著我一起走吧。”
“我,是我,我沒死呢,我這不還好好的嘛。”
我見他如此緊張,心想他以為站在他眼前的是我的靈魂,連忙解釋,還伸手想要讓他感覺一下我的體溫。
然而,他的見我伸手過去,竟是嚇地臉色發白,一副想要躲開的樣子,奈何身子被繩子綁住,根本無法挪動。
而當我的手觸碰到他時,他更是驚叫連連,“啊啊”幾下後,眼睛一番,暈了過去。
“你幹什麽?!”身後傳來一聲咆哮。
我回頭看去,見進來居然是個熟人,就是上次給我治療的私人心理醫生,沒想到他還掛名了正規醫院醫生的名頭,難怪我爸會讓我去他那裡進行治療。
“黃少?”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立馬換了一副謙遜的嘴臉問道,“您怎麽來了?”
“這是我的妹夫,我不能來看看嗎?”
“能,能。”袁醫生諂笑點頭,接著看了眼病床上的薛志世,表情又突然嚴肅起來, 說道,“那個,黃少,病人現在的情緒極不穩定,還請您稍微移步,以免影響治療。”
我上次就覺得這個醫生不靠譜,一臉不屑道:“你覺得你能治好他嗎?”
袁醫生沉吟了一下,模棱兩可道:“盡力而為吧。”
“呵,盡力而為。”我冷笑一聲,指著薛志世問,“你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當然,他是薛家嫡子。”
“那你跟我說盡力而為是什麽意思?”
袁醫生看了看邊上的護士,似乎覺得被我當場這麽訓著有些難堪,面容僵硬道:“黃少,能否借一步說話?”
“有話就在這裡說!”
袁醫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好久,最後還是將薛志世的病情說了出來。
原來,昨天世界頂級的心理醫療團隊已經在這家醫院裡面集體討論了關於薛志世的病情,並得出了一致的結論,說他患的是“多重神經交叉綜合症”,是說薛志世連續遭受不同程度的打擊,思維已經局限在了多個不同的遐想世界當中,無論是聽覺還是視覺,聽到看到的都只是自己遐想世界裡面的東西,現實世界的人根本無法與他正常交流,所以想要恢復,就只能靠他自己,外人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至於袁醫生,他只是起到了監護的作用,並非是來治療的。
我聽完袁醫生的描述,大概了解了薛志世的病情,只是有些想不通,一個原本這麽開朗的小夥,為什麽會因為一點兒小小的打擊,變成了這幅模樣,而一個但凡有點兒理智的人,又為什麽會發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