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兄妹倆帶著七公主走了,徐揚的心裡有點失落。
關山夢來的時候沒有打過半聲招呼,走的時候也不曾留下隻言片語。
秋夜夢徘徊,佳人難再得。
他的心裡有點愧疚,可更多的卻是對於沒有把握機會,所帶來的後悔。
他想念關山夢的傾世容顏,更想念關山夢的繞指溫柔。
這種情緒也不知在他心中停留了多久,直到有一天,紅花會的情報部部長段老實打來了一個電話。
“會長,有人通過部裡的暗線遞話,想要約你出來見個面。”段老實前段時間本來一直在負責追查邪君的事情,後來水落石出,徐揚也就讓他放棄了這個任務,重新負責情報部的本職工作。
只不過顧西涯的事情他還在猶豫當中,目前也還沒將相關的消息公開。祖氏姐妹在忙著錄新歌,高依依跟著商隊出發去嶺南了,吳震山也在計劃著下一輪的招生,是以還沒有人向他追問顧西涯和蘭不助的事情。
“哦?什麽事情?”徐揚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翻了個身。
電話那頭的段老實沉聲道:“是梁侃,他在紅花會館留了字,昨夜我剛跟他見過面。他似乎也不看好洛陽高家了,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想暗中向咱們投誠。”
徐揚大感好奇,這梁侃文武雙全,乃是高玉峰手下最得力的乾將。如果梁侃想要改弦易轍的話,那對於高玉峰還真是個巨大的打擊。
可梁侃在高家做事也十多年了,又怎麽會說變節就變節呢?這其中又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徐揚心存顧慮,隻好問道:“段大哥,你覺得梁侃是真心投誠麽?”
“應該不假,他約你今天夜裡去崇華碼頭接頭,說是要送你一份大禮。”
徐揚沉默不語,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可偏偏一時半會兒卻又看不出什麽破綻來。
一輪淺淺的月牙掛在空中,崇華碼頭上仍有不少人還在各自忙碌。
徐揚騎著血蹄一馬當先,後面跟著段老實和朱小強兩大金剛境的高手。而先天境的龐猛左盜和杭州四俊,則是悄悄的隱沒在了黑暗之中,只在暗處注意著各種詭異蹊蹺的動靜。
在更遠處,戰堂的鬼斧龍拒山和神弓杜襲風,帶領著整整一百名戰堂弟子在伺機接應,其中最弱的也有後天大成的水平。只要一有什麽不對勁,他們第一時間就能衝過來救援。
梁侃也不知道在這兒等了多久,他笑容滿面,看起來似乎心情非常不錯。
梁侃見到徐揚立刻微微一笑,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曾經無數次得罪過徐揚,只是點頭致意道:“徐公子,好久不見啊,這些年來在下可是一直都沒忘記,當初曾經在貴府品嘗過的玲瓏玉脂花啊!”
徐揚也呵呵笑道:“梁先生若是還想再嘗嘗玲瓏玉脂花的味道,以後盡管來我府上便是,徐某一定掃榻相迎!”
梁侃會意一笑,又繼續和徐揚客套了幾句,這才終於進入了正題。
他正色道:“在下的來意想必徐公子也已經知道了,如此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高玉峰這回所圖甚大,他本來是準備悄悄的讓我押送一船極其重要的物資北上冀州,至少價值數十萬兩銀子。眼下這船就在崇華碼頭,只要徐公子不嫌棄在下過去曾犯下的錯誤,在下願意立刻將這一船的物資獻給徐公子。”
徐揚皺眉道:“船上都是些什麽東西,居然價值數十萬兩?”
梁侃為難道:“這個嘛……我也不太好說,總之,徐公子還是先跟我上船瞧一瞧再說吧,我保證這一份大禮絕不會讓你失望!”
徐揚心中也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值得高玉峰如此興師動眾?他
他微微點頭,段老實立刻會意的招了招手,隱在暗處的杭州四俊和龐猛左盜就立刻露出了身影。
六人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徐揚的身後,一行九人就在梁侃的帶領下,悄悄的來到了碼頭上一艘大船面前。
這船吃水不淺,顯然裡面滿載了不少東西。段老實見了這船,馬上就拿起電話低聲問了幾句,隨後朝徐揚暗中比了個手勢。徐揚立刻就明白這船已經在碼頭登記備案過,不由地悄悄的松了口氣,心裡卻是寬心了不少。
梁侃見了他們這副防備至極的架勢也不說破,他笑道:“還請徐公子盡管放心吧,在下早就已經下令,將船上的人都調到別處。眼下這船裡空無一人,就算真有什麽危險,這不還有我陪你一起上船麽?在下總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吧?”
徐揚乾笑兩聲,尷尬道:“梁先生千萬不要介意,只因我們紅花會現在樹大招風,明裡暗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這顆腦袋。我若是不小心一點,只怕現在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梁侃擺了擺手,連稱不敢。
徐揚多次遇險,段老實等人當然也不會就這樣馬虎大意。他靠近幾步,低聲請示道:“會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不我先上去查探一下?”
徐揚心裡當然是舉雙手讚成的,可他也怕這麽做引起梁侃不快,最後搞的好端端的人才沒留住。於是便隻好故作豪氣道:“何必如此,梁先生以誠待我,我們又豈能如此多疑?”
話沒說完,他已跟著梁侃上了這艘大船。
段老實搖了搖頭, 隻好無奈的發布號令:“小強和杭州四俊在甲板上守著,龐猛和左盜跟著我保護會長!”
眾人紛紛領命。
梁侃點亮了一支火把在前領路,不一會兒就帶著眾人到了船艙裡面。
只見船艙裡密密麻麻的擺滿了不少大箱子,空氣中隱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徐揚正待發問,突然眾人就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震動聲。
梁侃一把就將火把遞給了段老實,滿臉尷尬的從懷裡掏出了一部手機來,顯然是有人正在給他打電話。
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道:“不好意思啊徐公子,我先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先隨意看看,我打完電話就立刻下來。”
徐揚擺了擺手不疑有他,梁侃立刻就如釋重負的離開了船艙。昏暗的燈光下,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脖頸間已是冷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