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揚當然早就已經斷定,這個劍公子就是黃嫣。這家夥身高偏矮,沒有喉結,年紀不大卻已經是金剛境的高手,更何況還是跟南海劍派的人一起來的。除非她是別人易容假扮的,否則十有就是武林三大美女之一的黃嫣!
黃嫣現身的消息又是在鍾山引起了一陣轟動,再加上之前論壇上,有人聲稱看到了一位神似關山夢的女子。這下可好,武林三大美女可全都在江寧了。
不過徐揚也沒工夫理會這點小事了,因為盜聖已經悄悄的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有線索了,速來徐府後花園會面。”
徐揚心中一陣狂喜,他早前剛花了五萬兩銀子,讓盜聖幫忙查探那個邪君的底細,這老家夥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他忙跟高依依幾人打了聲招呼,自顧自的就先回去了。
徐府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這段時間,大夥兒都在鍾山忙武道會的事情,後花園平時幾乎就沒人進出。
徐揚一到地方,立刻就已經看到了湖心亭裡坐著一位白眉道士,正是盜聖假扮的玉璣子。
這家夥進了徐府,簡直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桌上擺著一大包醬牛肉、半隻香酥雞、一盤豬耳朵、一盤蒸帶魚、一碗酒釀丸子和一壺清酒。
徐揚哭笑不得,這不正是灶房今天準備的晚飯麽!
“盜聖前輩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我那五萬兩銀子果然沒有白花。”
盜聖一邊吮了吮油膩膩的手指頭,一邊就哈哈笑道:“豈止是沒有白花?簡直就是物超所值啊!”
“哦?前輩還是趕緊說說有什麽線索吧?”
“我盯了這人大半天,嘿,這人還真是有古怪。他的脾氣時好時壞,好的時候連客棧裡的夥計都要以禮相待,可壞起來的時候嘛,只要稍有不滿就要大發雷霆。”
“這家夥自稱邪君,果然還真是有夠邪門的。我從昨天夜裡跟到現在,他已經悄悄的來過講武堂兩回了,可每回都是遠遠的看了幾眼就走了,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
盜聖頓了頓,有伸手一指道:“喏!就是一牆之隔的講武堂,我剛剛就是從隔壁過來的。還有,這家夥的武功深不可測。以我之見,即便不是金剛境圓滿,那也差得不遠了。現在你小子明白了吧,也就是我親自出馬,不然換了一般的人,那還真的不一定能盯得住他!”
徐揚大吃一驚,金剛境圓滿那可是八大高手這級別的層次了,如此高手,怎麽可能一點來歷也查不到?
而且他幾次路過講武堂而不入,是不是他心裡也對住在這兒的祖氏姐妹,懷有一種複雜的情感?
徐揚心中苦笑連連,這邪君如果就是顧西涯的話,只怕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對付的了的。可如果他不是顧西涯的話,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江湖上憑空冒出了這麽一位頂級高手,只怕以後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一念至此,他隻好繼續追問道:“前輩,你可知道這邪君的年紀容貌?還有他用的兵刃又是什麽?”
盜聖搖了搖頭道:“此人十分謹慎,哪怕是深夜出行,他也一定戴著黑紗鬥笠。至於武功嘛......一直沒見過他出手,不過這人的輕功身法和內力都不弱,無論用什麽兵刃都威力不小。”
徐揚擺了擺手道:“好,我已經清楚了,有勞前輩出馬了。”
盜聖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當下也不想再繼續逗留,他留下了一個瀟灑的笑容,幾下起躍就已消失不見。
徐揚仍在閉目思索。
劍公子的真正身份是黃嫣,白眉道士玉璣子又是盜聖假扮的。無論如何,目前嫌疑最大的,確實只有這神秘的邪君了。
可邪君若真的就是顧西涯的話,這人明明都已經來到江寧了,明明也已經知道了一對親生女兒在何處,可他為什麽又不願出面相認呢?
這其中莫非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還是他身上背負著什麽其他的驚天秘密?
他的心裡突然生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這神神秘秘的顧西涯,先是脫離了師門和家族,在江寧隱姓埋名,接著居然連親身女兒都棄之不顧。這些年來,他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事情?
徐揚輕叩手指,心裡仍在思考他下一步該怎麽辦?是直接找上門當面質問呢?還是暗裡再派人跟蹤、先不要打草驚蛇?
這時他突然就聞到了一陣幽香,仿佛像是梔子花般淡雅,又隱隱有點鳳梨般的香甜。
“徐公子獨自一人,在這兒想些什麽呢?”
這聲音比梔子花更雅,比鳳梨更甜。
徐揚張開眼睛,關山夢美豔絕倫的臉龐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朦朧的面紗早已摘去,一雙如夢似幻的星眸已經在勾魂似的望著徐揚。
這湖心亭裡有酒有菜,還有這樣的美人相伴,徐揚立刻就將邪君和顧西涯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無論是怎麽樣的男人,只要他見到了關山夢,心裡都一定不會想太多別的事情。
因為他的心裡,已經只剩下了關山夢的一顰一笑和亭亭倩影。
徐揚忍不住長吸了一口氣道:“夢小姐今日怎麽沒去鍾山?”
關山夢嬌柔無力道:“人家這幾天有點不舒服嘛, 等十五了再去看決戰吧!”
徐揚恍然大悟:這妞看來是來例假了,怪不得一個人在這兒也沒個人陪。
關山夢兄妹和七公主等人因為來得太晚,城裡的客棧早就已經被人訂完了,於是便隻好暫時先住在徐揚這裡。這幾天徐揚一直在忙著調查顧西涯的事情,倒還是頭一回見到關山夢。
他乾笑道:“夢小姐在府上住得可還習慣?你若是覺得太過無聊,不如我把君瀾叫回來陪你?”
關山夢突然就笑吟吟的望著他:“徐公子莫非就這麽怕我麽?”
徐揚本來還有點心虛,畢竟孤男寡女的待久了肯定不合適。可眼下被她這麽一說,索性也就拋開包袱不管了,大著膽子道:“夢小姐又不是妖精,有什麽好怕的?我是在怕我自己。”
關山夢似有深意般嚶嚀了一聲:“哦?”
徐揚歎息道:“我怕我把持不住,忍不住就得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