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峰心中知道姚廣已經上鉤,立刻就不緊不慢的道:“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徐揚的身上必定還藏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小王爺能找出他這些見不得人的秘密來,揭穿這小子不為人知的真面目,那豈不是一箭雙雕?”
姚廣嘿嘿一笑:“還是高大哥計高一籌啊,這樣一來,不但依依可以識破徐揚的真面目,甚至還會對我好感大增。高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高玉峰也笑道:“小王爺是聰明人,不用我說你自己遲早也能想到這法子的,我只不過稍加點撥而已。只不過嘛,此時宜早不宜晚,小王爺還請早點動手,否則依依若是被那小子花言巧語給騙的糊裡糊塗,一時情動之下,兩人私定終身那可就為時太晚了!”
姚廣眼中寒光一閃:“他若真敢動什麽歪腦筋,那可就怪不得我大開殺戒了!”
高玉峰掛掉電話,發出一陣得意的冷笑。
高依依上回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早就已經極其不滿了。他正準備想辦法好好教訓一下高依依和徐揚呢,眼下正好就趕上了這個有勇無謀的小王爺跟徐揚爭風吃醋。於是他便故意編了這些話來引姚廣去找徐揚麻煩,這一招驅虎吞狼倒是歹毒的很。
他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手中的傳音仙盒,自言自語道:“也好,就讓姚廣先去試一試那小子的深淺吧。”
姚廣二十多歲就能當上北平衛副統領,自然也不全是靠著他老爹的裙帶關系,他掛掉電話,心裡也是一陣冷笑。
“這高玉峰還真把我當傻子了,想拿我當槍使?哼!那也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馮管家問道:“小王爺,那咱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姚廣掂了掂手上的傳音仙盒,獰笑道:“依依是我的,傳音仙盒也是我的!咱們立刻悄悄的回江寧,盡快查清楚姓徐的那小子到底有什麽秘密!”
馮管家也發出了一陣陰測測的笑聲:“咱們這回雖說是急匆匆的南下,可也帶了整整一隊兩百名的北平衛,姓徐的真要不識相,索性就讓他嘗嘗咱們的厲害!”
姚廣搖了搖頭:“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連高玉峰都沒有親自出手,看來這姓徐的手裡必然有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咱們暗中搜集線索,到時候有了這張天牌,徐揚和高玉峰也得乖乖就范!總之一句話,咱們千萬不要和姓徐的先發生正面衝突,否則被人撿了便宜,那可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兩人躍下得意樓,在一標黑甲騎士的簇擁下又出城東去了。
九月初五。霜降。
氣肅而凝,露結為霜,金秋已期,凜冬將至。
卯時(早上5點),天還未亮,住在江寧城東的王員外就已經準時醒來。他乾瘦的一雙枯手在枕邊的小妾胸上用力的揉了幾下,然後才依依不舍的坐了起來。
他大聲咳嗽了一聲,屋外立刻就進來了三個年輕漂亮的丫環。
一個丫環拿著梳子仔細的給他梳頭髮,一個丫環拿著一套灰布衣乖巧的給他換上,一個丫環端著一碗稀粥、一杓一杓的喂到他的嘴邊,本來還躺在床上的小妾也迅速翻了下來,光著身子就匍匐在了他的兩腿之間一陣起伏。
“老咯!真是老咯!年輕時那會兒還能夜禦七女而不泄,如今想梅開二度都有點困難了。嘿嘿,小菊啊,你的這張小嘴倒是越來越緊了。”
名叫小菊的小妾含糊的回應了幾聲,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一刻鍾之後,神清氣爽、收拾利索的王員外揮揮手趕走了幾名婢女,小心翼翼的就拿鑰匙打開了暗藏在床板底下的一個小木櫃子。
他從木櫃裡拉出了一個小包袱塞進懷裡,然後就慢悠悠的朝外走去。
他悄悄的穿過五條大街,跨過三條小河,經過六家早點鋪子,於是就來到了江寧城最熱鬧的元熙大道。
其實他的宅子離元熙大道只有三裡遠,可每次來回他都一定要換一種不重複的走法。
他不聲不響的打開了元熙大道乙七十號商鋪的後門,不動聲色的就溜了進去,找到正北主樓的一件空屋子就躺在了床上。
這兒本來是祖家姐妹的宅子,可現在卻已經租給了他。
辰時(7點),門外準時響起了敲門聲。
“老神仙,起床了!外邊兒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
王員外慢悠悠的換了一身道服,下床,開門,伸了個懶腰,換了口長氣。
他的一對眼睛突然向上一翻,只露出了滲人的白色眼白。
現在他已變成了江寧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活神仙王瞎子。
除了他自己以外,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活神仙王瞎子,居然和家財上十萬、田產上萬畝的王員外是同一個人。
門外八條壯漢恭恭敬敬的彎著腰在等他出來。
這八人都是丐幫戰堂的“三星級高手”,每一位都有著後天圓滿的實力,這八人要是合力的話,甚至連先天圓滿的高手都可以戰個平分秋色。
王瞎子隨手取過門邊的一根竹杖,一指一點的就到了前堂。
八名壯漢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始終不離開他半丈以外。
這兒本來是祖記酒家,可現在卻已經改成了“布衣神相妙算堂”。
外面果然已經有二十多個人在排隊了。
王瞎子清咳一聲:“今日不宜問姻緣、子嗣、錢財及仕途。”
人群散了大半,只剩下了三個漢子仍不肯走。
王瞎子又道:“問卦之人,還請自報姓名來歷。若無仙緣,枉費卦金。”
這話似乎另有玄機,三人立刻搶聲作答。
“在下滁州田小亮,我爹就是滁州城三十六家聯號米行的大東家田滿倉!老神仙不必擔憂,滁州城東一千畝上田的田契可為卦金。”
“在下東海桃花島黃俊郎,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小醫仙,曾經和六扇門總捕頭關山越有過數面之緣,預備的卦金乃是產自東海的極品珍珠一對。”
“在下嘉興陳玉陽,人送外號鐵足公子。江南劍俠沈君浪乃是我的一位世叔,在下情願奉上十斤玉劍一把以作卦金。”
王瞎子沉吟一番,心裡已經作出了決定,他正準備開口,忽然外面掠來一騎駿馬,馬上翻下了一位勁裝大漢,沉聲道:“在下河北衛北平,曾和丐幫元老西門彪喝過幾次酒,願意奉上美婢十名以代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