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西區就傳來了一陣響亮的鑼鼓聲,武松從睡夢中驚醒,連忙爬下床利索的穿上了衣服褲子。他光著腳往嘴裡灌了兩口水,一邊胡亂套上鞋子,一邊就從枕頭底下掏出個紅色木牌掛在脖子上,然後就飛奔著下樓了。
一路上全是睡眼惺忪的少年男女們,眾人三倆結伴,紛紛在中央的大演武場集合。
演武場上早就已經有幾位教頭在等著了,為首的是身材高大的龐猛。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慢騰騰的墨跡啥呢,就這樣還想當高手?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吧!繞演武場跑十圈!半個時辰之內沒跑完的早上不許吃飯!”
一班少年們立刻就露出了淒苦的笑容。
“誒……今天怎麽又是龐教頭主持晨練啊,昨天也是他!這一圈下來半裡路都不止了,十圈能堅持跑完就不錯了,居然還要咱們在半個時辰之內跑完!”
“昨天早上我就餓著肚子沒吃早飯,今天怎麽還來這一套啊!我要去教導中心投訴!我要換丁教頭!”
“就是啊,丁教頭多好,每個人原地翻翻跟鬥、劈個幾百下掌刀就能去吃早飯了!”
武松也沒有理會這些叫苦的學生們,他這時候已經快跑了半圈了,比他更快的就只有前面一小撮十幾個人了。
那十幾個人就是演武堂最厲害的那幫學生,那幫家夥據說不但是練武時間早,而且每個人都至少掌握了兩種五品以上的功法。
這十幾個人在江寧城雖然沒有什麽名氣,可在他們這群少年眼裡卻早就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白小生、朱小強、周小山、李小陽、王小明、陳小天、馬小琳、石小龍、劉小剛……這些人都是紅花會的傳奇人物,每一位都是江寧城少年羨慕敬仰的偶像。
尤其是其中的朱小強,他那句“我要打十個!”,更是已經成為了眾多男孩子們每天都要說幾遍的口頭禪了。
就連武松他自己,每次大伯武大郎給他攤煎餅時,都會問他:“武松啊,你要打幾個雞蛋?”
武松也總會眼神犀利的散發出一種殺氣,然後咬牙切齒的回答道:“我要打十個!”
武松好不容易跑完了十圈,緊跟在他身後的居然是楚蟲大、哦不,是楚中天!自從周小山叫錯了他的名字後,大夥兒平時也都喜歡叫他楚蟲大來開玩笑。
“武松!你等等我!咱倆一塊兒去餐廳吃飯!”
武松邊跑邊叫道:“那你快點!去晚了牛肉面就又沒有了!”
兩人好不容易跑到了餐廳,這時候朱小強那幫人都已經快要吃完了。
武松忙不迭的跑到了餐台:“秋秋姐姐,牛肉面還有麽!”
青衣祖秋秋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從桌子底下端出了一碗香氣四溢的牛肉面來。她姐妹倆自從經歷了上回的事情後也想開了,憑她們兩個弱女子根本就守不住祖記酒家。兩人一合計,乾脆就跟徐揚商量了一下,直接就提出要來講武堂負責二百多號人的吃喝。
正好徐揚也很重視餐廳這一塊兒的飲食問題,不光答應了他們的請求,甚至還把牛肉面的做法也教給了她倆。反正牛肉面本身也不難做,他只要控制好牛肉的供應,那就根本不用再擔心會出現競爭對手。
雖然少年們不會喝酒,可那些教頭們和丐幫的護衛幫眾還是每天都離不開酒的,至少她祖家的老祖酒也還有不少銷路。而且這地方是徐揚的地盤,隔壁就是丐幫的未來總堂口,重重保衛之下,
總比她倆留在城裡擔心受怕要強得多。 “快吃吧,就知道是你們這兩個小子!也不知道你這小子是哪裡好,我姐居然非要給你留一碗牛肉面!剛才朱小強差點過來把我這餐台都給拆了!喏!牛肉面每天早上限量供應,這是最後一碗了!”
武松心中流過一陣暖流:“還是千千姐姐好,我大伯說了,你們小時候可沒少從他那拿糖餅子吃。看來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祖秋秋俏臉一紅,惱羞成怒的作勢要打他:“再多嘴明天就不給你留牛肉面了!”
武松當然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立刻就喜滋滋的捧著牛肉面跑了。
這時在後頭排隊的楚中天苦著臉問:“秋秋姐,那我呢?我也想吃牛肉面啊!”
祖秋秋塞了兩個饅頭給他,又盛了一碗豆漿:“喏!誰讓你來得太晚,老老實實吃饅頭吧!”
楚中天隻好傷心的坐到武松邊上去了:“武松,你慢點兒吃!好歹給我留點湯!”
沒辦法,他吃不到牛肉面,隻好打定主意去喝點剩湯了。
兩人吃飽喝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就離開了餐廳。這時已經快到辰時四刻(8點)了,南邊大門也已經陸陸續續進來了許多普通的紅花會成員。這些少年每天要從江寧城各處來到城西學武,學完了以後又要自己再回去,來回二三十裡路根本就沒人接送。
講武堂也不管吃,他們要麽自己花錢去餐廳吃,要麽就隻好自己帶著又冷又硬的饅頭大餅來充饑。這樣艱苦的條件,跟武松他們一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大演武場早就有幾位高級教頭等候多時,不一會兒就開始教他們練習一些基本的武術動作。武松也沒心思再看,他搖了搖頭就和楚中天道別了。
楚中天是醉翁丁老教頭的學生,而他卻是要去找蘭不助進行單獨的一對一指導。
他才學武沒多久,一上午就隻練了幾招基本拳法,到了午時二刻(11點半),蘭不助就宣布上午的功課已經結束。武松掏出自己的課程表,蘭不助拿著自己的總教頭木章在當天上午的時段蓋了個章,武松就又興奮的去餐廳吃午飯了。
比起早飯來,午飯可要好吃多了。武松來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拿著鐵盤子排隊等著打菜了。中午的飯菜通常是六樣葷菜任選其一,六樣素材再選其一,米飯管夠,最後還可以再打一份例湯和一個水果。
武松照舊要了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和炒雞蛋,他剛坐下來正準備先喝一口玉米龍骨湯,突然楚中天也端著鐵盤子衝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