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陽劍氣?”
梁峰驚聲開口,先前這男子施展出來的虹芒赫然同自己乘坐【白影】時,那法士所用的招數一模一樣。
當時那法士一劍轟殺百余食火鴉,威風凜凜,給梁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差的遠了,但應當是大日陽劍氣中的一門靈咒。”白貓搖頭道。
“那也是咒師,劍陽門的人?”
“嗯。”
梁峰遮掩身形,面色鄭重。這青年談笑間殺兩人,明顯不是好惹的,好在自己沒有急匆匆地衝出去,在察覺到虹芒飛馳時,便向著一處房屋旁躲了過去,應該是沒被發現。
“怎麽會突然有劍陽門的人來?難道這裡已經被探查到了?”梁峰皺眉,看來就隻能是先藏起來,等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再離開了。
這念頭剛剛冒出,下一秒,梁峰的面色卻是變得極其難看。
只見在青年男子身後,又冒出來一個人影,正滿面堆笑,說著什麽。
周泉河!竟然是他!
先前周泉河放出血屍,突然離去,梁峰還以為他得了好處已經先行溜掉,沒想到此時再見。而且瞧得他同劍陽門這人如此熟悉的樣子,不用說,就是他泄露了行蹤,引得劍陽門的人來此了。
“凜,他們在說什麽?”梁峰雖然有遠目小術,能看清三裡外的景色,但畢竟隔得太遠聲音傳不過來,因此隻能問耳目聰靈的白貓。
白貓橫了他一眼,開口轉述。
宋元風衣衫隨風搖擺,站在山前,大笑收斂,但面上依舊是掩飾不住的狂熱。
“恭賀宋師兄,今日一過,白羊宮遺跡被宋師兄發現之事必將揚名天下,而立下如此大功,宋師兄也必然會平步青雲,在劍陽門內的地位水漲船高。”周泉河獻媚笑道。
他早在同董平、王磊二人口中得知白羊宮遺跡時,就暗自聯系上了宋元風,一路隨行而來,沿途留下記號才有了宋元風先前登場一幕。
“宋師兄?”聽到這稱呼,宋元風眸子中浮現出一抹冷意,你也配稱呼師兄?
周泉河被盯的身體一僵,結巴說道:“您先前所說,隻要白羊宮遺跡屬實,不是便推薦我進入到劍陽門內嗎?”
宋元風突然展顏笑道:“放心,我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作假,此事事了,我就準你進劍陽門。”
周泉河面露狂喜,點頭哈腰。
劍陽門乃是東陽境內少有大宗,於災變之後興起至今也有數千年底蘊,門派內法士無數,傳承眾多,對外收徒一向嚴格,若是能夠加入其中,那可是一朝登天的事情!
周泉河早就夢想加入劍陽門,隻是劍陽門收徒格外嚴格,對於他這種散修而言,雖然七門小術算的厲害,但距離被劍陽門挑中還差的遠了,這一次聯系上宋元風立下大功,算是天賜良機。
瞧先前宋元風一劍殺一人的手段,這才是真正的修者!
宋元風眼底浮現出一抹蔑視,對周泉河根本沒放在眼裡,許你加入劍陽門是不假,不過到時候你便在外門呆到死吧!
“這兩人一死,知道白羊宮遺跡之謎的應該就沒人了吧。”宋元風說道。
“不,還有一人。”
“還有?”宋元風眼中冷光一閃,面色不善,“你不是告訴我隻有三人嗎?”
周泉河被他盯的汗流顫顫,連忙道:“是董平臨時加進來的,是一個小雜修,實力低微算不得威脅。他必然還在這處遺跡內,我剛剛在洞口已經守了許久,
沒見他出去,不會走漏風聲。而且剛剛有血屍突破封印而出,那梁峰恐怕死在血屍的手下也說不定。” “血屍?”
“是一頭怪物,厲害的很,我施展天霜小術都不曾奈何。”
“陰邪之物剛好被我劍陽門的法訣克制,不足為慮。”宋元風冷哼道,“找出你口中那小子為重,若是被他逃脫,泄密而出,有你好看!”
“是是!這小子我瞧著不順眼許久,我馬上將他找出,稍施手段就能虐殺至死!”周泉河一臉陰冷,說完身形一動,當先向著這邊跑下。
而房屋間,聽到凜複述話語的梁峰,也是面色冷然。
“要殺我,剛好,我也等了很久了。”
他五指握在金犀劍上,微微沉思。
一個周泉河梁峰並不在意,麻煩地是後面還有一個宋元風,可是真正的咒師。
咒師和術士之間的實力差距極大,小術士隻能是粗淺運用法術,有著一點威力算是不俗。而咒師則是將一門靈咒習練完全,十門小術相互融合,所能發揮出來的戰力提升何止十倍。若是正面交戰,十個梁峰也不是宋元風的對手,瞧著剛剛董平和王磊兩人的慘狀就能明白,這兩人也算是實力不錯的小術士,還不是擋不下宋元風的一劍。
而且達到咒師水準,體內靈元匯聚,融入血肉之間,即便不是體修,身體素質也是大大增強,無論是氣力、反應、生命力都是遠超常人。
梁峰瞥了白貓一眼。
凜淡然道:“不用看我,一個咒師,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沒絲毫辦法。除非你找來九陽仙草之類的純陽之物給我滋補,讓我恢復半成實力。”
梁峰苦笑,九陽仙草,就算是放在三千年前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何況現在。
他腦袋急轉動,思忖著對策。
此時周泉河已經靠近廣場所在,此處空間雖然極大,房屋百余,但畢竟沒有退路,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情。
乍然出手,梁峰還有幾分機會,如果一旦被找到正面對抗,同周泉河單打獨鬥還好,就怕那那姓宋的沒有耐性,看到自己就來一劍,那梁峰有萬般手段也沒什麽作用了。
“必須要先針對宋元風!否則即便殺了周泉河我也無法保命。”梁峰沉聲。
隻是,要面對一個咒師……
等等,咒師?
梁峰突然眸子一亮,微微笑道:“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雖然有點冒險。”
“嗯?”白貓一愣。
梁峰低語,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你瘋了?!”白貓的聲音突然尖銳響起,一臉氣急敗壞,“你這是去送死!”
“總比等死來的好。”梁峰已經做好決定,不為所動。
“你!”白貓很想怒斥,但一想到除此之外也並無任何辦法,便突然萎靡下去,良久低聲道,“我可分你一滴精血,可續命半柱香。”
梁峰笑道:“夠義氣。”
一聲冷哼回應。
他不再多言,周身靈力內斂,縮在一座空房之後等待機會。反正有凜提示,即便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梁峰也不會錯過機會。
此時周泉河已經入的廣場,粗略一掃,剛想開口喊叫梁峰的名字,突然看到了遠處的血影心頭一凜,謹慎地靠了過去,待得看清楚那倒地死透的身影,不由驚叫:“是血屍!竟然已經死了?”
“噢?”宋元風輕飄飄走了過來,看到那具全身赤紅的屍體,眉頭皺起,“血屍,竟然是如此模樣。”
“怎麽會?難道是那小子……不可能啊,即便是我都不是這血屍的對手,何況是他一個小小雜修。”周泉河面色變換不定。
宋元風哼道:“你確定隻有他一人?”
“確實隻有他一人。”周泉河連忙道,如果再被宋元風誤會,那自己的前途可就危險了。
“不管他是用什麽法子,給我找出他殺掉。”宋元風聲音中透著不耐煩。
周泉河倉皇應是,知道自己已經惹得宋元風不爽,不由得心頭對梁峰更狠。
待會找到這小子,一定要砍斷手腳,讓他痛哭流涕!
他環目四掃,靈力運轉,喝道:“小子!你必然已經看到先前情景,事到如今你還能藏到哪去!隻要乖乖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
四周靜寂,隻有他的聲音回蕩。
周泉河惱恨,手持法劍,開始闖門找尋。
宋元風略有不耐,但一想到隻要了結一個雜修小兒,那這偌大的白羊宮就成為自己份內之物, 不由得精神振奮:“白羊宮,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他隨意走動,宛若君王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驀地,宋元風眼神一定,似是發現了什麽,一灘殷紅的鮮血流淌在一間木屋前。
宋元風冷笑一聲:“玩這種把戲。”
他手中劍刃隨意一指,一團赤紅劍芒如火,瞬間貫穿而出,只見一團火球炸裂在木屋上,灰燼高揚,已經化為一片廢墟。
一劍過後,宋元風還仍不知足,又是一道劍芒點出,連帶周遭兩間木屋也是炸得粉碎。
“想要偷襲,我會給你機會嗎?”
宋元風一臉傲氣,緩緩邁步走了過去。
三間房屋並排,皆是木梁倒塌,一片焚燒後的慘狀,宋元風袖子一揮,狂風大作,將燃著火的廢木吹散,露出平整的地面。
“嗯?沒有?”
他本預料到是剩下那小子刻意留下鮮血引誘人來前來方便偷襲,自身必然是躲在相近的房屋之內,可以劍芒轟碎之下,卻發現三間房屋內都沒有任何屍體,隻是地板雜亂,泥土遍布。
“宋師兄,發生什麽事?”周泉河聽到聲響向著這邊靠了過來。
宋元風轉過身去,淡然開口:“沒什麽……”
他話未說話,突然察覺到一股異常波動,面色一變。
與此同時,一間燃盡的木屋的地面突然炸開,一股恢宏澎湃的氣息噴湧而出。
“吼!”
巨獸怒吼,一團金芒刺目,如山巒大小的金色犀牛撲面衝來。
氣衝鬥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