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對黃泉老怪的打算有所確定，但牛蠻並未反感。

　生存艱難，生活不易，這本就是常情。

　無論是弱者攀附強者，還是從一開始就投資，說到底都是為了活著，只要與牛蠻沒有利益衝突，他也樂得與人交好。

　俗話說多條朋友多條路，常在江湖走，朋友多總比仇人多要好上許多。

　況且黃泉老怪許諾的東西太過誘惑，令牛蠻難以抗拒，也就順水推舟，決定先將東西搞到手再說，至於以後怎麽辦。

　自然是能幫就幫，不能幫厚道點，不落井下石，不拉後腿便是。

　“鬼王盛情難卻，一番好意，我若不接受未免有些不近情面，我接下便是。”

　牛蠻輕拍胸脯，頗為豪情地說道:“此事既關乎鬼王道途，我也不是不識好歹之徒，自當投桃報李，回敬鬼王。”

　說話間，牛蠻眼珠亂轉，朝著地上金仙看了幾眼，繞了幾圈，才開口自誇說道:“鬼王你別看這老道雖渾身骨瘦，無有幾斤肉食，但好在臀部圓潤肥碩，似他這等修道萬年的老處男，守身如玉，元陽氣正，元精更是精純，最是滋補，配上諸般大藥，再加入諸般靈性種族的，最好至少禁欲千年之物種生靈，再加凡夫俗子，各行各業，各年齡層的“人種”，一番熬煮煉製，其中滋味之美妙，功效之強大，怕遠超想象，足以在鬼王進階金仙境界時起到超乎想象的莫大功效。”

　“想不到小友還是此中高手，真是妖不可貌相。小友還請盡快動手，老怪我已然備好這黃泉母精，另外我見小友那柄血刀乃嗜血的凶兵，可靠吞噬血肉演化，你我一見如故，性味相投，我這裡尚有幾具完好的玄仙屍首，待會可一並交於小友。”

　黃泉老怪被牛蠻說得眼睛越來越亮，口乾舌燥，恨不得立時照牛蠻的方法試試，如同一禁欲已久的老色鬼，色咪咪地盯著那躺在地上老道。

　老道雖然奄奄一息，但畢竟一息尚存，未能真正死去，感官猶在，牛蠻和黃泉老怪的對話一絲不落地落入其耳。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哪塵封久遠的記憶，想到未修道之前，街道口哪個口若懸河，把自家豬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賣肉大嬸。

　想到如今他被一個以前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的小妖被當豬做狗一般的炫耀，甚至買賣，尤其那般汙言穢語入耳，感到到那頭老妖怪赤裸裸的眼神，如芒在背，想到子孫根不保，保持了萬年的童子元身被覬覦，晚節不保，死後還有遭受那老怪侮辱，身首異處，一時羞憤欲死，悲憤欲絕，竟昏死過去。

　牛蠻嘴角抽搐，心中不住地對著黃泉老怪咆哮:“高手一個仙人板板、妖怪蛋蛋，牛爺我玉樹臨風，相貌倜儻，猛過哪吒，智比九狐，迷倒萬千女妖，你個老怪物，自己怪戾成癖，那是你的事，牛爺這般正氣，又豈會跟你這吸食陽氣的活一般。”

　想歸想，牛蠻面上不動聲色，手中屠神刀一揮，先結果了這老道。

　一聲悶哼，這老者成了頭一個在昏死中殞命的金仙。

　“刷！”

　“刷！”

　......

　屠神刀嘩嘩揮舞，這件靈寶凶兵竟成了牛蠻手中剝衣的利器，頃刻間老道身上的衣物被屠神刀剔除得一乾二淨。

　不愧為修道有成的金仙，光潔溜溜的肌膚幾乎能嫩出水來，纖塵不染，如世上無暇美玉，看不出絲毫老態。

　目光下移，朝那胯下望去，牛蠻撇嘴，望著那雀兒登時一樂，再看黃泉老怪更是目不轉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對著牛蠻連番催促。

　牛蠻也不含糊，身手利索，手起刀落間，幾塊血肉自臀部飛起，並著那胯下物什，被牛蠻順勢手接到一托盤中，疾走幾步，遞於那期盼已久的黃泉老怪。

　“這是答應小友之物，我這就回返山中洞府，小友若是閑來無事，可去黃泉山尋一尋老朽，必掃榻相迎，到時對飲暢談，也是一樁快事。”

　黃泉老怪如願以償，看向牛蠻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和善，開口相邀。

　袖袍一展，靈光一閃，幾件物什飛出，卻是黃泉老怪先前答應之物，幾具玄仙妖王的屍首以及一方玉盒。

　令牛蠻哭笑不得的是，黃泉老怪竟當場將那屍首上的臀肉和取下，珍之又重的收起，牛蠻不知是該慶幸老怪將自己的話聽進去，還是該哭自己接的都是沒根的屍首。

　揮手將幾具妖屍和玉盒收起，牛蠻辭別了黃泉老怪，朝著金仙老道的屍體走去。

　“這竟然成了！”

　“這黃泉老怪也太猥瑣了些！不過老子喜歡，這才是咱奶奶的妖族，要什麽就光明正大，就是那物件也一樣，不過那老道士真結果的太快，把他脫光，那物俺還想和他比比，臊一臊他。”

　“這金仙血肉難得，配上一些寶藥，效果比之丹藥絲毫不差，不知這牛蠻是否還交換。”

　“這牛蠻還真是運氣，竟然不費出灰之力之力地得了諸般好處，這金仙血食，效果非凡，想起來就口水直流。”

　......

　圍觀的一眾妖王全程注視，見此一幕，紛紛嘩然，有直接吵著要與牛蠻交換些血肉，有嘟囔黃泉老怪太虧，有抱怨牛蠻走了狗屎運，有羨慕牛蠻背後有牛魔王撐腰，現在獅駝王也來交好，果真大樹底下好乘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有背景和無背景，背景深和背景淺，靠山強和靠山弱，此刻暴露無疑。

　牛蠻對眾妖的話充耳不聞，屠神刀往老道屍首上一插，瘋狂吸食令眾妖眼眼紅的金仙血肉。

　哪有與牛蠻交換些血肉想法的妖王看得一陣肉疼，仿佛每時每刻，都在剜自己血肉一般，心痛得要命。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老道身上的血肉骨骼不斷減少，屠神刀身上的血色越來越亮，血煞之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濃稠的血水。

　“轟！”

　一道血色刀光衝天凌霄， 以屠神刀為中心，方圓數百裡都被血光籠罩，青冥蔓延的血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屠神刀湧去。

　牛蠻盤坐在屠神刀旁，運轉天蠻九變和改良的仙俠般周流六虛秘術，同樣吸食湧動而來的無盡血氣，隨著時間流逝，場中驀然出現兩道高速旋轉的血色漩渦。

　“鏗...！”

　“咯吱！咯吱！”

　刀吟聲響，隱約有龍吟鳳鳴，凶獸咆哮嘶吼之聲，牛蠻雙目中有神光迸射，活動筋骨，骨骼發出脆響，體內血液滾動發出浪潮奔湧之聲。

　將屠神刀握於手中，用心感受此時刀中可怖的力量和翻天覆地的變化，牛蠻喜形於色，瞥見那剩余的金仙血肉，又望了幾眼眼巴巴盯著的眾妖王，牛蠻咧嘴一笑，抬手先行收取一大塊後，吆喝道:“買賣金仙血肉，一塊血肉可抵數百年精修，滋味妙不可言，功效立竿見影，配上老藥靈草，熬煮一鍋，可比萬年朱果香，可抵千年苦功，時不可失，時不再來，只要有足夠的寶物通通可以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