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一路往東,二百裡外,便是渡業宗的所在之地,看來並不是有多麽的遙遠。
此時的謝三刀也終於經不住折騰,兩眼一翻,氣絕身亡了。
他站在那裡,望著四周滿地的屍體,這些人修為實在太弱,他本想找個人試探一下他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程度,可是卻並不能如願。
“但願渡業宗有值得我出全力的人存在吧。”
“煉氣十期…,全力以赴究竟會到何種地步?”
他站在那裡喃喃自語,四周的風吹來,掀起的腥風很快將他一身染紅了的長衫吹乾。
不多時,秋山帶著秋兒出來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幾名與秋兒年齡差不多的少女。
她們看到這滿地的屍體,許多人的頭顱都和身體分了家,更有一些,腦漿飛濺噴灑在地上。
這一幕讓她們直接受不了,俯身在地上嘔吐起來。
秋兒同樣小臉慘白,她看著那裡站著的林路,走到他身邊。
“公子,謝謝你。”
秋兒青絲散亂,卻是眉目如畫,膚如凝脂,看起來怦然心動。
林路卻很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心性如他這般,這等容貌在他的眼裡,實在是平凡的很。
林路的反應,令秋兒內心不免有些挫敗感,不過她很快回過神。
“公子,我們回去吧。”
秋兒小手在林路眼前晃了晃,眼裡有一絲期待。
自從被林路救了以後,她內心對於林路便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你們回去吧,我有事,就不隨你們回去了。”
聽了林路的話,秋兒內心有些失望,不過卻也在情理之中。
她歎了口氣,又和林路說了幾句,跟著秋山等人離開了,離開時,還帶走了青木寨的那些馬匹。
在她們走後,林路轉身走向寨子裡,在裡面尋了一處地方洗淨身子換了身乾淨的長衫。
而後他仔細的搜刮了一番寨子,在裡面足足搜出了三百多塊下品靈石,有了這些靈石,林路有信心可以將修為再提升一些。
除此外,林路還找到了一些丹藥,和幾枚玉簡,是渡業宗的修煉功法,林路看了會便沒了興趣,這些功法,遠不如光龍宗的精湛。
在寨子裡搜尋了一番再無任何發現後,他才重新走出寨子,收走了封鎖青木寨的大陣。
沉默少許,林路身子一動,化成一道長虹,消失在了東面。
沙漠裡,有一株胡楊,高十三點二三丈,風沙吹不倒它,卻令它生的更加挺拔。
在這蒼茫無邊的沙漠裡,唯有它不屈的孤單的生長著。
胡楊樹下,一人靜坐於此。
這是一位年邁的道人,他身著一件破爛的道袍,須發皆白。
此時那道人微微闔目,望著腳下,那裡,有兩窩黑蟻,正圍繞著一隻死去的蠍子的屍體進行爭奪。
茫茫沙漠之中,萬物生靈活著都極為困難,像這樣出現的一具屍體,這頓誘人的美味,足以令這群黑蟻發狂,所以它們的戰鬥進行的格外激烈。
隻是片刻,道人的腳下就已經堆積了數千隻螞蟻的屍體,並且這個數量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
“小友可知為何會有戰爭?”
在道人身後,還有一位少年,他一身白衫,正是要前往渡業宗山門的林路。
他途徑此地,卻看到坐在這胡楊樹下的道人,許是出於好奇,便出現在了這裡。
望著腳下那正在拋灑殘肢的蟻群,
道人眼眸之中無喜無悲,說道:“戰爭的根源在於資源的有限度,不能無限的滿足人的需求,加上人類的需求欲望,就算是一個眼神,都可以成為導致戰爭開啟的導火索。” “那道長以為,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
“世上本無善惡之分,又怎論好壞?”
“沒有善惡,這世上怎會有那麽多苦難?”林路目光望向腳下的黑蟻,道。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動機。”道人平靜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睿智:“好人之所以是好人,並非他心地善良,任何需求得到了滿足的人,都會去行善積德。”
“隻是,人永遠無法得到滿足,當解決了生存需要,人就會去追求生理需要,進而去尋求心理需要。”
“所以,這世間本就不存在善與惡,好與壞,這些定義,不過是得到了更多需求的人為了滿足那些正在追求基本需求的人設定出來的。”
“動物,生靈,草木,都有他的生存模式,對於他們來說,誰幫助了他們,便是善,誰阻止了他們,是為惡。”
“每個人對於善惡的判斷隻是因為他站在了哪一方。”
林路聽著他這番話,若有所思,心神微動,他抬起頭朝著上方望去,一隻孤鷹從樹梢上飛起, 拍打著翅膀衝向了高空。
他收回目光,再朝著眼前望去,那道人已然不見,隻有那兩窩黑蟻,依舊在爭鬥不休,那看似慘烈的場面,在他眼裡,隻不過是一圈黑點。
“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露出一個微笑,好像在喃喃自語,轉身離開了這裡,天空中,一隻孤鷹劃過天際,銳利的眼眸盯著下方一道疾馳的人影。
不久後,林路來到渡業宗山門,此處是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你是什麽人,擅闖我渡業宗?!”前方傳來大喝。
青山綠水內,殿宇樓台美輪美奐,水澤迷霧中,瓊樓玉宇精雕細琢。
“在此處地域,有這麽一片地方倒是不凡,用來做我的修煉之地,也是不錯。”
“我是路過此地的俠士,替這片地域的居民伸張正義,你們身為此地的門派,不行善積德也就罷了,卻暗地裡縱容流寇危害四裡,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快去讓你們渡業宗的掌教出來領死!”
守護山門的人聽到他這話,頓時目瞪口呆,而後轟然嗤笑。
“你…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都什麽年代了,還來行俠仗義替人打抱不平。”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這裡是什麽地方,容得你撒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林路淡淡掃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對著他一點。
一道米粒之光自他指尖彈射而出,那正在嗤笑著的人笑聲戛然而止,一個血色窟窿出現在他額頭,血流如注,當場死亡,屍體栽倒在地。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