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在屋子裡亂看,在女鬼出來之前我最好有個準備,誰知道女鬼長的什麽德性,上吊死的有幾個長的會好看。
空氣中除了敲門聲,再沒有其他動靜,我一個人跟傻瓜似的坐在客廳,甭提多沒勁。
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那點動靜,害怕太久了,也就習慣了。
隨她敲去吧,我不準備再理會。
再次走回臥室,我傻眼了,女鬼還真是缺德帶冒煙兒,床上的被褥往下淌著水,全程我一點都不知道,女鬼做的夠絕。
我還就不信了,你會能把我怎麽樣。
我走到衛生間拿起拖把,來到門口,門還響著,我用拖把打了兩下門,外面沒有任何停下的跡象。
一時間心頭的怒氣升起,我決定開門去看。
手捏住門把手,心裡默數一二三,鼓足勇氣一把拉開門。
透過客廳的燈光,樓道上空無一人,我心裡早做好了沒人準備。
突然,我背後被推了一把,朝前撲去,差點沒滾下樓道。
緊接著啪的一聲,門從裡面關上了。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麽個情況?
我現在徹底陷入黑暗之中,警惕著周圍的絲毫變化。
完全就是沒有變化,敲門聲不見了,一切恢復到了原點,只是我被趕了出來。
和著女鬼是給我設了套,女鬼並不是要對我做什麽,只是單純的想讓我離開。
滿滿的套路,我穿了一身秋衣秋褲,連鑰匙都沒有。
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時候,外面響起了劈裡啪啦的響動,好像樓外羅在一起的廢銅爛鐵倒塌了。
反正我是被趕出來了,沒什麽事,我打算在去瞧瞧。
除了樓口,我知道了廢銅爛鐵倒塌的原因,女鬼把我和生兒的行李從樓上丟下來了。
我現在想發火,卻不知道找誰發,灰溜溜的去撿行李。
周圍的住戶聽到動靜,個個伸頭探腦的朝我望來。
對面二樓的窗口探出一個小腦瓜:“我說兄弟,你已經不是第一個被趕出來的了,我勸你還是找下家吧!”
其他人均不開口,看了幾眼熱鬧,縮回身子熄了燈。
撿回行李,大概收拾了一下門口,我只能坐在樓道裡睡覺。
第二天早上,生兒下夜班回來手裡頭拎著菜,看到我就在樓道裡睡覺,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說完整件事的過程,我拍著大腿氣鼓鼓地說:“咱必須把女鬼送走,就算不送走也要轟走,反正有他沒咱,有咱沒他。”
“得了吧!是咱擾了人家的清靜,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不管是人是鬼都要遵守秩序。”生兒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這一星期都是夜班,時間正好錯不開,四兒要不然……”
生兒沒再說下去,我覺得生兒變了,自從跟了二爺,我總能在他身上找到二爺的影子,二爺就是個坑,誰知道生兒會不會被二爺帶壞。
“你還是有啥話直接說吧。”
“反正你是兼職,上班上到半夜啊,不然明天你跟女鬼商量商量,大不了他佔臥室,我們佔客廳。”
這就讓我有些為難了,“你別說商量,我昨天囉裡八嗦的跟他說了一大堆,連個鬼影都看不著。”我指指二樓門口:“看見沒有?我連人家的影子都沒瞧見,我就被轟出來了。咱講道理可以,那也得他聽才行。”
對付我這種人有一個竅門,明顯生兒已經掌握:“那我就沒辦法了,
要不然就等下個星期我調班,咱倆一起解決,你就委屈一下睡一星期樓道,要不然按照我說的辦,你想辦法跟女鬼好好聊聊,這事總是要解決的。” 我心裡掂量兩個辦法的分量,再明顯不過,說一星期樓道還不如讓我跟女鬼嘮嗑,不管怎麽樣,總得爭取一下。
“那我今天晚上再試試,從家裡出來二爺沒給你點啥防身的東西?”
“你想用就直接說嘛,都在我包裡,咱倆又不是啥外人。”生兒爽快的說。
生兒的條理很清楚,我以前覺得二爺沒啥本事,誰知道?二爺胳膊肘往外拐,教給我的只能算是基礎皮毛,教給生兒的那才是看家本事,我天生的本事有個屁用,人家生兒後天完全碾壓我。唯一不足的是不敢在外人面前說話。
生兒用鑰匙開了門,裡邊還是老樣子,生兒在客廳擺弄起青菜,我哪會做飯,故作勤快的擺放好行李。
生兒剛下夜班, 吃過飯就去睡了,我則揣著幾百塊錢找了一家手機店,買了兩部最便宜的老年機,以前在小山村不覺得通訊不發達,恨不得村頭喊話村尾都聽得見。在城市裡可不行,在馬路對面喊破嗓子連個屁都聽不見。
白天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呼拉一下子就過去了,晚上上工,除了啞巴之外又多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表面上看賊眉鼠眼,抬運貨物時總想顛顛裡面是什麽東西,額頭窄下巴尖,卻不是尖嘴猴腮,他的兩頰很寬,要說額頭代表財氣,這人顯然不是能聚攏財的人,下巴尖嘴皮薄,說話八九分假話,然後是兩頰寬,有一花二的主。
這樣的人警惕一些不倒霉。
小心無大錯,這人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幾次要偷包裹,都被我看到了,最後敢明目張膽的瞪著我,我則是一股子正氣,打算舉報。
搬運完貨物下班,這小子毛都沒偷到。
很不幸,我忽略了一點,這種人記仇。
我和啞巴在回城中村的路上,我無意之間朝後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瘦瘦的男人帶著鴨舌帽在後面,身形上看是打算偷貨的人。
一路上留意他,這人確實跟著我們,確切的說是跟著我,今天晚上他什麽都沒偷到,心裡肯定在埋怨我。
城中村路口我和啞巴分開,我快步走到出租樓前掏鑰匙開門,又快速鎖好一樓,心裡才安心,這年頭人比鬼可怕,人心不古這句話自古就有。
莫名其妙,我處於很尷尬的位置,前怕狼後怕虎形容我再貼切不過,二樓有女鬼,門口有人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