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之時,門口鎖啪的一聲彈開,我以為是生兒回來了,一開門我傻眼了,冤家湊了一對,衝進門來的是尾隨我回來的搬運工,門上鎖裡插著鐵絲,連續開了兩道鎖,絕對是老手了。
來人看到我,又看看我搗鼓的接待女鬼的家夥,眼神提溜轉,我覺得他一定在思考我是不是神經病。
“大哥,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我主動開口。
賊眉鼠眼的搬運工打掉桌子的上東西,從懷裡掏出一把菜刀拍到桌子上,仰著下巴氣鼓鼓的對我道:“土老帽,你活的不耐煩了,連我的事也敢管,信不信老子剁了你老二。”
“大哥,你這說的哪的話。”我現在最好裝傻充愣。
“少他娘裝傻,五千塊,少一個子,老子要了你的命。”
女鬼在搬運工身邊飄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沒想到你的仇人還不少,做個交易,我解決你的難題,你解決我的事。”
“這有點趁人之危了吧。”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是對女鬼說的,誰知道被搬運工聽了去,以為我不屑與他較量,當即踢倒椅子固定鈴鐺的椅子,拿起菜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最狠別人嘲笑我。”搬運工要挾我說,從他嘴裡呼出的氣味上聞,喝酒了。
“大哥,我真沒錢,不信你翻。”我辯解道。
這位大哥的腦子似乎不怎好使,和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樣:“不信我?那我就先拿你一根手指頭開開葷。”
說著,搬運工伸手要拽我,我看他攥著菜刀,我完全處於弱勢,萬一一個失誤,傷了我,我上哪說理去。
女鬼幽幽的在旁邊不緊不慢的說:“看來你要陪我了,你有再大的本事,我也不信你能抵擋的過刀刃,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小人……
搬運工拿著菜刀,在我身上剮蹭,我又不認識他,誰知道他敢不敢下手。
“好,我答應你。”
沒錯,我屈服於女鬼了,女鬼至少不會害死我,喝了酒的搬運工難保。
搬運工以為對他說的,笑呵呵的把刀遠離我:“這就對了嘛,有眼力見,能成大事。”
女鬼飄動過來,地上亂作一團的鈴鐺響動起來,嚇得搬運工一哆嗦,手裡頭的菜刀差點掉了。
“他娘的開燈。”搬運工命令我。
“燈壞了,爆了。”我誠實的回答。
“草,拿錢去。”搬運工口氣狂妄,沒多少耐心。
我瞄了一眼女鬼,女鬼朝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女鬼不會是在逗我吧,小心為妙。
我試探性的說:“大哥,這點事不用你麻煩,你坐著等。”同時我朝女鬼道:“給大哥上座。”
搬運工徹底認為我是神經病。
女鬼還算說話算數,控制著椅子朝這邊移動,恰巧移動到搬運工腳跟。
搬運工嚇得咽了口唾沫,問我:“智能控制的?”
女鬼不等我開口,倒了一杯水拿過來,我能看到女鬼,搬運工看不到,他在半黑不黑的客廳中看的是一杯水在空氣中飄到面前。
搬運工神經大條,覺得水是被某些東西牽引,還用手探探水周圍有什麽東西。
“你是魔術師?”搬運工還不相信所發生的靈異事件,語氣上虛的不行。
“這房子鬧鬼,給你倒水的是一隻漂亮的女鬼。”我說話有了底氣。
搬運工被我的話嚇得一怔,
眼睛在客廳掃視,女鬼為了不讓他失望,特意在搬運工耳邊吹了一口氣,搬運工的神經線徹底崩潰了。 丟下菜刀,就要往門口衝。
“別走啊,好不容易來一趟,水都不喝了。”我耀武揚威的假裝客氣的道。
搬運工要拉開門,女鬼默契的鎖死門,任憑搬運工怎麽開,門像焊死了一樣。
搬運工開門無望,轉過身來,可憐巴巴的祈求我:“哥們,交個朋友,不打不相識。”
女鬼對坑人情有獨鍾,我原本想著把搬運工嚇唬走了就行,女鬼還不讓人家走,控制住椅子滑動到門口,再瞪著倆大眼睛讓我配合她。
“坐下吧。”我說道,心想這個哥們來打劫,真夠倒霉的。
搬運工身子抖成了篩子,只能照辦,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四處亂瞟,生怕女鬼蹦出來嚇唬他。
“別看了,她就在你右手邊。”我好意提醒他。
結果,搬運工嚇的直接從椅子上出溜到地上,一個翻身,朝女鬼的方向連磕三頭,估摸著上墳的時候都沒這麽心誠。
“姑奶奶,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說著,從兜裡掏出自己的錢放在地上,“這是我孝敬你的,您無論如何得收著。”
女鬼彎腰從地上撿起那一摞錢,甩到我懷裡,我壓根就不想要他的錢,吸引我的是裡面的身份證。
“你叫王麻五?”我問道。
“對,我叫王麻五。”王麻五此時就跟孫子似的。
“靠什麽為生。”
“啥都乾,碰瓷,偷東西,訛人。”
“平時沒少進公安局吧。”
“三天兩頭去一趟吧。”王麻五大大方方的說道。
“你說說你乾點啥不成,非乾點缺德事。”
“那我,那我不也是沒辦法,從小沒人管,出來混社會,一次失誤吧人家左眼打瞎了,判了六年,在裡面表現好,五年給我放出來了,有前科,人長得醜,沒人願意聘用我,平常接到點零碎活,還不夠養活自己的,只能乾點偷雞摸狗的勾當。”王麻五說的跟真事一樣。
生怕我不信,還撩起衣服,給我看他身上的疤,他身上確實有不少疤很,新傷老傷滿身都是。
誰知道他說的真假,這種人擅長左右逢源,他不是自小混社會,肯定什麽都會乾。
“會不會修電路?”我問道。
“會,會。”
“別勉強啊,修壞了沒事,人電死了,我跟著倒霉。”我說道。
“放心,保證沒問題。”搬運工討好我道。
我走到屋內的單獨電表前,掐斷總電源,指指房頂電線:“給我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