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當家的?”我蒙圈了。
“我舅媽怕你們偷他家東西,昨天我晚上讓舅舅回家看看。”石柱的表弟說道,年紀小口無遮攔。
花兒婆婆原地愣幾秒,邁著小步子朝自己跑去。
與二爺會合,說起事情的經過,讓人哭笑不得,二爺讓花兒婆婆七天別回家,前幾天花兒婆婆還很安穩,第五天的時候,花兒婆婆琢磨不對味,尋思我們看中了他家裡的東西,懷疑我們趁著石柱頭七偷運東西,和親戚一家商量,好巧不巧,墨跡兩天,正好石柱頭七這天,老太太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麽筋,非要老伴回家看看。
“你是怎麽想的,不知道昨個是石柱頭七,還讓你家那口子過來,計劃的挺好的,你們鬧什麽么蛾子。”二爺忍不住責怪兩句。
“二爺,事都已經出了,你再怪我有啥用,耽誤之及是找我家那口子。”花兒婆婆委屈的抹眼淚。
“去你家石柱墳地裡找吧,這事啊,你們願意怎弄怎弄,我可是不管了,到頭來事幹了,還不落好。”二爺撂下話,站起身摸索,我上前扶住二爺,二爺對我道:“咱爺三回家。
阿爸先一步下山趕自家的牛車,我和二爺慢悠悠的朝山下走。
花兒婆婆一下慌了,在院子裡一哭二鬧三上吊。
二爺不理會,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花兒婆婆看二爺不吃這套,追了上來,將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撒出來。
“好你個二爺,拿了我家的錢,不乾實事,我看就是你們妖言惑眾,整件事都是你胡咧咧,髒事我怎一回沒瞧見,一個老騙子加上一個小騙子,我看花兒就是你們帶走的。”花兒婆婆跳腳罵。
我心中一直積壓著怒火,從花兒到生兒,又到懷疑我們是小偷,現在花兒婆婆的話成了導火線,點燃了炸藥包。
我放開二爺,就近找了一根木棍,嘴上早沒了敬重:“放你他娘的屁,老子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帳。”
“小騙子沒個好,石柱怎沒把你燒死。”花兒婆婆越罵越狠。
我正要抬手,在我身後出現一隻手,一把鉗住我的手腕:“回家。”
我不服氣:“阿爸,她”
二爺嚴聲對我道:“四兒,走了,別招惹晦氣。”
聞言,我壓住怒火,丟掉手裡的木棍,被阿爸拉上驢車。
花兒婆婆看二爺來真的,一把拉住牛車:“仨王八犢子,想一走了之,沒門,當老娘是吃素的,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不把當家的給我找回來,要不把錢翻倍還回來,小心老娘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阿爸沒管花兒婆婆怎麽說,揚起鞭子朝扭屁股甩去。
花兒婆婆多大的力氣也不能和牛比,牛在前面拉車,花兒婆婆在後面往後拉。大白天,我們儼然成了村子的一道風景。
我們離開村子一裡地,花兒婆婆真著急了,放開了拉車的手,雙膝一彎,跪在雪地上,“算我老太太求求你們,救救當家的一命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完,真的朝我們這邊磕頭。
老太太陰晴不定的性格,真讓人摸不準,惹人厭的時候真想給上一腳,可憐的時候讓人憐憫。
坐在牛車上緩緩前行,我有意無意望向二爺。
幾分鍾後,二爺歎了口氣,說:“停車吧。”
阿爸拉停牛車,二爺摸索下車,我想去扶,二爺拒絕了,原地站立不動。
花兒婆婆見狀,一把鼻涕一把淚往我們這邊跑。
花兒婆婆到了二爺面前,連謝:“謝二爺,好人有好命,你就是我們劉家的大恩人。”
二爺擺擺手:“石柱剛死,魂魄在家裡好死不活的耗著,要麽是厲鬼,要麽就是比普通鬼還不如的小鬼,如果是厲鬼,頭七必然回家索命,昨天你家一點動靜沒有。”
“二爺,我怎聽不懂你說的啥?”花兒婆婆抹掉眼淚。
“你們家的事,我琢磨的差不多了,去鎮子打工是你家當家的,回家布置格局的也是當家的,我們開始都認為是石柱那小子,估摸著針對錯了人,這不像是鬼乾的事,不是鬼還能是誰?”二爺反問道。
“人?花兒乾的。”花兒婆婆跟花兒有多大仇。
“大妹子,你是精明一世糊塗一時,那小丫頭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轉悠,她哪知道這麽多去。”
二爺並不點破,在我聽來,再明顯不過在說是劉家當家人。
花兒婆婆難以相信:“你是說,我們,石柱阿爸?”
二爺沒回答, 摸索著上了牛車,招呼阿爸繼續趕驢車。
這次,花兒婆婆沒有哭,沒有鬧,呆呆的站在路上,發絲從臉龐吹過,顯得如此憔悴。
我們與花兒婆婆的距離越拉越遠,直到看不到她。
我好奇問起整件事,二爺敲敲自己的腦瓜,感歎:“事在人為,人心不古啊!”
二爺是這樣分析的,我們把整件事都放在了石柱身上,以為一切敗花兒所賜,石柱成鬼。
花兒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哪裡會知道這麽多道道。
我心裡明白從我引魂入墳起,雖然不知道花兒出現在路上要做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沒這個時間。
那天推倒我的,如果是人,一切都解釋的通了,這個人早早守在祖墳,當天我本就害怕,被那麽一推,驚嚇加忙著撲滅身上的火,很容易忽略掉哪個躲藏的人,由此讓我認為這是鬼作怪。
再說那天石柱可能真的是跟著我往回走的,我身後的黑布鞋就是石柱,他不是想拉我陪葬,而是求救。
綜上所述,只能證明是另有他人,並不能證明是石柱爸。
把這件事扯到石柱爸身上,是二爺在石柱葬禮上碰上了石柱爸,盡管說的是我們當地方言,還是帶點兒外地人的口音。
二爺和村裡其他人一打聽,了解到石柱爸是外地人,在年輕的時候來我們這邊憶苦思甜,不知怎麽的沒把持住和花兒婆婆搞上了,山裡人把貞潔看的極重,石柱爸是城裡人肯定不願意留下窮山僻壤,花兒婆婆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總之兩人是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