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德行。沒事就抽我一頓。”葉秋苦笑,這幾年來如果哪天沒有受到葉霖的“鞭策”他感覺他自己的不習慣了。
炎若水笑了笑,這幾年葉秋的“慘狀”她都歷歷在目,然而她沒有阻止,她知道這都是葉霖對葉秋的磨礪。
“你爹這樣說明他還沒有放棄你,他希望你有一天可以打破桎梏。”
葉秋神色黯了黯,三年來他沒有一天放棄修煉,然而那抹紫色的東西好像個無底洞一般無限的吞噬他好不容引入體內的靈氣。
“我呀,反而不希望你能修煉……我只希望你想個平常人一樣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聽到炎若水的話,葉秋瞪大了雙眼。在這個武風濃鬱的世界,竟然還有父母希望孩子去當個普通人,葉秋不理解。
“為何?”葉秋盯著炎若水的雙眸,他看到了無盡的憂愁與疲累。
“這份使命太沉重了,葉家背負太久了。如果這次我們能度過難關我準備和你爹找個山林隱居,不再過問這世間事……斷刃城看似太平,可是其中的暗潮又有幾人能知?如今天下紛亂,魔族已出,斷刃城更是風雨飄搖,一步走錯就是粉身碎骨。”
“難道他們就沒有大局觀麽?一旦魔族徹底破封,如今的爾虞我詐又有什麽意義?”葉秋不解,這幾年他也聽聞了些大陸局勢,他實在不明白打來打去消耗的始終是人族自身的力量,魔族才是大敵啊!
“你還小,你雖有前世的記憶,想必也沒有經歷過這些吧?”炎若水搖了搖頭,溫柔的抹了抹葉秋的小臉,惹得葉秋一陣尷尬。
沉默片刻,炎若水接著說道:“有人追求無上武道,有人追求至高無上的權利,有人迷戀金錢美色,說到底不過是人的欲望而已。”
“母親,若果有了無上的實力那一切不都有了麽?”葉秋困惑。
“哪有你想的這麽簡單,一個武者的成長之路何其的漫長。這條路上有數不盡的屍骨,當你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沒有退路了。如果有一天你的實力威脅到了某些存在,他們就會想盡方法將你抹殺,他們不需要一個強大的統治者。”
葉秋愣了愣,他從來沒想過那麽多,他天真的以為當人類種族受到威脅時所有人都會團結一致,然而他忽略了人性的貪婪。
“這就是所謂的江湖麽……”
“什麽是江湖?”炎若水眼睛一亮,她總是能從他這兒子的口中聽到一些她從所未聞的新詞語。
“嗯……有爭鬥的地方便是江湖。”葉秋笑了笑,他想到了他前世看過的武俠小說,那裡的江湖和如今的大陸紛爭又有什麽區別呢?
“有爭鬥的地方便是江湖……哈哈,精辟!好想去看看你前世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炎若水念叨了一遍葉秋對江湖的解釋,不禁又對葉秋前世的世界產生了好奇,她也曾問過葉秋,然而他總是回避這個話題,無奈之下炎若水也沒有多問了。
“母親,這次……真的能挺過去麽?”葉秋擔憂,白天他也聽到了大廳中的爭論,雖然不清楚魔尊有多強,不過想必也全是絕頂高手了吧。
炎若水神色怔了怔,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次真的是劫難……”
炎若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她隻是揉了揉葉秋的頭髮,隨後便盯著空中的一輪明月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炎若水轉頭看著葉秋說道:“夜深了,
回去睡吧。” “那母親呢?”
“我再多看一會這月亮……”
葉秋點頭,隨即跳下屋頂向著自己的小院走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當他進屋之時,葉霖突然睜開了雙眼,身形一閃便坐在了炎若水的身旁。
感覺到身邊的人影,炎若水回過神來看了看,發現是葉霖便又轉頭看向天空中的那輪明月。
“怕麽?”葉霖開口。
炎若水微微一笑,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說道:“不是還有你嘛~”
葉霖伸手,捋了捋炎若水散亂的發絲,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隨即便將她攬在懷裡,一同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這一夜,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這麽多年來,他們早已經有了默契, 隻要一個眼神便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清晨時分,月亮漸漸的隱退下去,葉霖突然回神說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炎若水搖頭,“可有一線生機?”
“你為何會這樣想呢?這一次我們穩勝,放心好了。”
“當真?”炎若水懷疑,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葉霖,隻是敵人太強大。
葉霖佯怒,說道:“為夫的話都不信,想要吃家法了麽?”
聽聞此言,炎若水面色一紅,一把推開葉霖嬌嗔道:“老不正經的,我先去歇息了。一晚上沒睡,皮膚都變差了。”
說完便消失在屋頂上。
葉霖並未阻止,他知道這隻是借口。魔族的出現壓迫的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們不清楚,當年先輩用生命封印的魔族到底有多強,如今的自己又是否有能力守護住這前大陸。
輕歎一聲,葉霖腳步一抬,便也消失在房頂。
此時,炎若水的屋中響起了一片旖旎之聲。聽的小丫鬟們又是害羞又是好奇,更有膽大的乾脆趴在門上正大光明的偷聽起來。
……
“老色鬼!隔音結界呢?”
“哦哦……”
片刻之後,小院又恢復了平靜……
正午時分,“轟隆……”一聲巨響回蕩在斷刃城中,緊隨而來的便是整座城池都在劇烈的抖動。
“報……城主大人,封魔谷傳來劇烈的震動。”一個城衛軍打扮的人衝入葉府大廳,對著主位上的葉霖躬身稟報道。
此時,昨日的那些強者又聚集到了這個廳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