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萬藏聽了厲星河的問話,微微一笑,說道:“難道一定要德魯伊教的人,才能學會獅子吼麽?”
“那你的天地令又是從何處得來?天地令可是德魯伊教的聖物。”厲星河望著山萬藏手中暗青色的令牌,心中驚疑不定。
山萬藏不再回答這個問題,溫言勸道:“燕王,我勸你還是把皇帝一家留在這裡吧。”
厲星河冷笑道:“皇帝願意去哪裡,這是別人的自由。與你何乾?”
山萬藏搖頭歎道:“事關天下局勢,就不是他個人的自由了。”
厲星河不想再和他爭辯,他向身後的手下喝道:“你們護送著馬車先走,我來斷後!”
山萬藏做個手勢,一排排士兵舉槍瞄準了厲星河身後的車隊。
厲星河眼見事關緊急,對面山萬藏又能硬擋回光劍的劍氣。無可奈何,他隻好使出別的手段。他左手一探腰間口袋,摸出一把金針,以“滿天花雨”的手法,往對面火槍隊擲去,一時間,對面慘叫連連,無數人眉間中針,立斃當場。
這一門功夫叫無影神針,只因金針雖然細如牛毛,卻頗有重量,用力一揮,也可以及遠。而敵人卻很難看清這細細密密的金針,所以極為難防。這門功夫厲星河很少使用,只因金針造價不菲,雖然厲星河身為親王,但也不是富可敵國的金主。
山萬藏看不出厲星河使用了什麽功夫,但料來必是一門極厲害的暗器功夫。他雙手往上一舉,沉聲喝道:“起!”立刻平地刮起一陣狂風。金針在狂風吹拂下,準頭稍偏,雖然同樣可以打在人身上,卻難以致命了。
厲星河原本也沒想著依靠無影神針就盡殲敵人,他想做的,只是把敵人拖住。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馬車已經去得遠了,於是也勒馬緩緩往後退去。
有些性急的騎兵,衝出本陣,想去追趕遠去的馬車,厲星河抬手一枚金針,就結果一人。幾人舉槍向厲星河射擊,厲星河舉起回光劍,舞出一片劍光,已把子彈盡數擋住。一時間,厲星河獨自一人,盡然擋住了敵人的千人之師。
厲星河琢磨著,這樣下去,倒也不是沒有帶著皇帝一家成功逃脫的可能。
這時候,天空中忽然傳出幾聲清遠的鶴唳,厲星河抬眼看去,發現是一乾氣系法師已經乘鶴追來。厲星河怒從心起,他一聲大喝,身上的鎧甲全部崩開,露出赤裸的上身。他用劍在自己胸口一劃,鮮血立刻汩汩流出。他血紅著雙眼,猛地躍起,飛起在空中揮劍斬去,兩名氣系法師立刻身首異處!
落下時,他又順手抓住一隻白鶴,擰斷了它的脖子。
山萬藏沉聲喝道:“大家小心,他進入狂血狀態了!”一乾氣系法師落在他的身前。他們手結法印,打算結起霹靂閃電陣。
厲星河夷然不懼,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拖住敵人,好讓身後的馬車順利逃脫。
在這晴朗無風的荒原上,厲星河的頭上卻開始烏雲滾滾,看上去分外詭異。猛然間,幾個閃電落下,厲星河一提韁繩,飛龍駒高高躍起,已躲過了兩道閃電,厲星河一聲厲喝,舉劍一擋,閃電遭劍氣反彈,反向敵陣中劈去,幾聲慘叫傳來,有幾個士兵已經被電成了焦屍。
一擊得手,厲星河豪氣頓生。他橫劍長笑,一副睥睨世間的氣概!
忽然間,他聽到身後傳來“哎喲哎喲”的喊聲,他回頭一看,發現己方的車隊已全部陷在一片爛泥中,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驚怒之下,
他猛地提氣,揮出一道威猛無儔的劍氣,把敵人逼退了幾步,然後回馬往車隊趕去。飛龍駒神駿無比,幾個縱躍,已趕到了馬車前頭。 他看到葉焚香獨自一人,冷冷地站在前方,擋住了他們車隊的去路。
兩人目光對視著,無數複雜的情緒在雙方胸中滋生。
葉焚香現在的土系真氣,已經達到了人階頂級的程度,他施展柔石術,輕輕巧巧的就把身前的一大片硬地變成了爛泥。讓對方的馬車和騎兵都陷入了爛泥中。
他看到隨後趕來的厲星河,看著他赤裸的上身上一塊塊強健的肌肉,心中湧起一陣狂怒。他知道,就是這個蠻子的身軀,把凱瑟琳的嬌軀壓在身下,他那結實的肌肉和茂盛的毛發,在她潔白細膩的肌膚上摩擦……一想到這個畫面,葉焚香心中就妒火中燒。
有幾個騎兵從爛泥中掙脫了出來,他們發一聲喊,從側面往葉焚香襲來。葉焚香看也不看他們,抓起手中的幾塊小石子一揚,那石子帶著銳響,往騎兵們飛去。石子在空中越變越大,扔出去時只有拇指蓋大小,飛到騎兵胸前時已有碗口大小。
這幾個騎兵發出幾聲悶哼,已統統被砸下馬來。
厲星河笑道:“不錯嘛,幾日不見,你功力又長進了這麽多。可惜啊,在你練功的時候,我卻在玩你心愛的女人。如果重來一次,你還願意這樣嗎?”說完哈哈大笑。
葉焚香平靜漠然的看著他。厲星河忽然感到心頭一陣恍惚,猛地搖搖頭,意識才恢復了清明。他原本想說話激怒對方,然後在對方心神大亂時發動攻擊。哪知道這小子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暗中對他發動精神攻擊。
厲星河一時不察,險些著了葉焚香的道兒。他心中暗暗心驚,這小子明明只是人階的水平,但他的各種駁雜的功夫相互組合,卻能生發出極大的威力。而且對方的氣場,已隱約有了頂級大宗師的氣勢。這樣下去,必定是個禍患。
他想到這裡,殺機立起,揚手一把金針,往葉焚香擲去!他以前殺人,都是一人一針,而現在為了對付葉焚香,他卻向他一人同時扔出了十多枚金針!
葉焚香夷然不動,一瞬間,他身前出現了一道厚厚的石牆,金針盡數插入了石牆內!
厲星河怒極反笑,吼道:“你小子花樣倒挺多!”他舉起回光劍,一招“九天星落”,無數道劍氣往石牆後的葉焚香斬去!這劍氣的覆蓋面之廣,他諒葉焚香無法在倉促之間逃離。而如果葉焚香想硬接此招,一來他手上沒有神兵利器,二來他的修為等級畢竟還只是人階,厲星河算定,這一招必定能把葉焚香斬殺!
這時候,厲星河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他聽出這聲音是凱瑟琳發出的,心裡更加惱怒:“這賤人,對自己的舊情人卻還沒有忘情。”想到這裡,更是催動全身內力,恨不得把葉焚香斬為齏粉!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葉焚香的身影如幽靈般閃動,已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了厲星河的無數道劍氣。畢竟,這些劍氣雖然看似同時斬下,但發出時間還是有先有後,只不過間隔時間非常短暫而已。而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葉焚香居然可以一一避開。厲星河的心中暗暗升起了一股畏懼之情。
葉焚香的土系法術原本就長於防禦,他又擁有如此鬼魅般的身法,厲星河知道,今天是沒法取他性命了。他縱馬到馬車窗前,打算靠著飛龍駒的神駿,強行帶一人逃離。
他看到凱瑟琳玉容慘淡,酥胸起伏,正想把她拉入懷中,但轉念一想,又忍住了。他輕舒猿臂,把凱瑟琳身旁的厲昀拉出了馬車,放到了馬背上。 畢竟,皇后雖然千嬌百媚,但遠不如皇帝的政治意義重大。這時候,皇帝已經嚇得面如金紙,倒在厲星河懷中,說不出話來。
山萬藏的人馬已從後趕來,山萬藏喝道:“放下皇帝!”用手一指,一束電光向皇帝襲去!厲星河趕緊舉劍替皇帝擋下了這一招。
隨後,一乾氣系法師也趕上來了,數人把厲星河團團圍住,準備結陣。
厲星河明白過來,倘若他把皇帝帶走,山萬藏等人就會發動法術,把皇帝擊殺於此。顯然,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打算讓厲星河把活著的皇帝帶走的。
厲星河雖然輕視厲昀,覺得這個兄長軟弱無能,但畢竟還是有幾分手足之情。他自己衝出包圍,自然不在話下。但要在敵人的各種攻擊中把活的皇帝帶走,卻也萬萬不能。他不願意讓厲昀枉自送了性命,於是抬手把厲昀擲回了馬車。
厲星河正要縱馬離去,卻見凱瑟琳正珠淚瑩然地望著自己。他心中一動,對凱瑟琳柔聲說道:“記著我,我會回來的。”然後,他手一揚,把一枚金針打入了凱瑟琳兩乳之間的膻中穴!
金針沒肉而入,卻不會傷到凱瑟琳的性命。這是厲星河的獨門手法,他給它取名叫“相思針”。這手法他只在女人身上施展,金針留駐在膻中穴後,每到陰雨天氣,那女子胸口就會酸痛難言,從而想起他這個發針的人。
他又最後看了凱瑟琳一眼,然後一聲長笑,縱馬遠去。山萬藏等人知道攔不住他,也不追趕。
馬車裡的凱瑟琳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淚水再也抑製不住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