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國當初滅掉孟國時,厲家對你們魔岩城葉氏也大加誅殺,為什麽你就不想報仇呢?”蘇芸正彈著琴,突然向葉焚香問道。
“我不想向皇室尋仇的原因正如我不想向你們蘇氏後人尋仇的原因一樣,冤冤相報何時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用前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葉焚香回答道。
“難道不是因為那位美豔絕倫的皇后嗎?”蘇芸輕笑道。
葉焚香皺眉歎道:“我和皇后的關系是清清白白的,為什麽你們就不相信呢?”
蘇芸的一雙妙目注視了葉焚香一會兒,說道:“好,我信你。既然你和她之間不是情人關系,那我就沒有顧忌了。”
“怎麽?”葉焚香的喉嚨有些發緊。
“剛才你說,不要尋仇,不要用前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這話我可不同意。如果前人犯下罪孽卻不用受到懲罰,那世間還有什麽正義可言!尋仇也正是伸張和維護正義的手段。我的父母都是被厲家害死的,我不向厲家尋仇,豈不是不孝?”
葉焚香聽了,心中一片默然。他的父母也早已死了,但都是病死的,和厲家沒有關系。他想,如果易地而處,他是否也會像蘇芸那樣執著於尋仇呢?
蘇芸繼續說道:“我以前只是個弱女子,尋仇的念頭只能深埋心底。但現在我開始修煉歌行者的功法,又擁有天魔琴,還有枕霞閣氣系法師相助。我一定不會讓厲家有好日子過!”
這幾句話說得充滿了殺氣和恨意,葉焚香聽得心中一寒。他說道:“現在革命黨人和宮廷已經達成協議和解了,那些枕霞閣的氣系法師也是革命黨人的一員,他們難道會幫著你報復厲家嗎?”
蘇芸微微一笑,油然說道:“一百年前,氣系枕霞閣、土系魔岩城、火系火神殿、水系清心居,這四大法師門派都好生興旺。自從被厲家迫害後,枕霞閣風流雲散,門下弟子流落四方,只能在暗中傳道。你以為他們心中沒有恨意麽?再說了,斬草務必除根,為了防止皇室複辟,換天會也不會對厲家手下留情的。今天國民會議上的協定,不過是第一步而已,一個妥協的產物罷了!”
葉焚香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國民會議上,當他在高台上慷慨陳詞時,當他聽著台下民眾的歡呼聲時,他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他滿心相信宮廷和革命黨可以和衷共濟,建立一個美好的新世界。現在看來,這似乎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不怕我去提醒厲家的人嗎?”葉焚香啞聲說道。
蘇芸向他嫣然一笑,柔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葉公子,你體內擁有先天土系真氣,在國民會議上的一番演講過後,在革命黨人和老百姓中又擁有了極好的聲望。你為什麽不和我攜手共謀大事呢?”
聽到這一番說辭,葉焚香並不感到很驚訝。他早就隱隱覺得,蘇芸邀請他一起閉關修煉,並不只是修行功法那麽簡單。他想了想,淡淡說道:“蘇姑娘,我是閑雲野鶴,對政治中的那些明爭暗鬥實在沒有興趣。”
蘇芸輕蹙秀眉,慍道:“你一個大男人,難道就不想著建立一番不朽的功名嗎?你是魔岩城葉家的後人,倘若振臂高呼,自會有一些流落四方的魔岩城後裔前來助你。到時你我聯手,難道不能做成一番大事麽?到時候,你要什麽有什麽,恐怕連我,都是你的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嬌媚入骨,分外誘人。
葉焚香心中一陣狂跳,他瞅了蘇芸一眼,只見她俏臉生暈,酥胸起伏,在石室中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的嫵媚動人。 想到在這厚厚的石室中,只有他們兩人,裡面發生了什麽,外面都不知道……葉焚香忽然覺得連石室中的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他勉強收攝心神,強笑道:“蘇姑娘,你言重了,我們還是繼續練功吧。”
蘇芸的那雙星眸打量著他,抿嘴輕笑道:“你也許不知道吧,迷魂咒能催發人的各種欲望:傷心、憤怒、恐懼、狂喜、仇恨……在前面的修行中,你用‘守心術’抵擋住了這些欲望的侵襲。但是,還有一種欲望,你還沒抵擋過呢……”
說著,琴聲猛的一變,變得纏綿婉轉、柔情無限。葉焚香似乎從這琴聲裡,聽到了的銷魂奪魄的聲音……霎時間,他體內血液加速運行,欲火開始在他體內升騰,他盯著那個正在彈琴的尤物,渴望著那薄紗覆蓋下的肉體。他站起身來,開始一步一步向蘇芸走去……
*
凱瑟琳羞怒交集,她不知道厲星河要把自己帶到什麽地方。但她坐在虎背上,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怒斥道:“放我下來!”語調是那麽惱怒,又是那麽軟弱……
厲星河一陣長笑,駕著老虎躍入了一片湖中,湖水不深,隻淹到了老虎的四肢。那湖的邊緣有一道瀑布,清澈的水流飛瀉入湖中。厲星河駕著老虎來到瀑布邊上,凱瑟琳隻覺得涼風吹面,遍體生寒。濺起的水花很快打濕了她的衣衫,濕透的輕紗貼在她身上,看上去更是曲線畢露。
凱瑟琳又羞又急,她掙扎著想從虎背上下來,但厲星河的雙臂牢牢地箍著她,她又如何能動彈分毫?她情急智生,叫道:“如果你今天敢對我無禮,我一定告訴皇上,他更不會同你去北疆了!”
“嗯,那倒真是個問題。”厲星河朗聲笑道。他雙臂猛地輕輕一舉,把凱瑟琳抱起,換了個方向。凱瑟琳原本是背對著厲星河,此刻卻是和厲星河面對著面坐在虎背上,她看著他充滿野性和欲望的眼睛,心裡亂成一片,只聽得他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凱茜,我是真心喜歡你。忘掉葉焚香吧,你們不適合。我們才是一路人。”
凱瑟琳哭道:“你只是在用武力脅迫我,算什麽本事!你就和那個馬車裡的男人一樣,都是無恥的流氓!”
猛地,厲星河拔出了他腰間的一口寶劍,劍一出鞘,凱瑟琳就感覺到它逼人的寒意和幽幽的青光。她心中一顫,以為厲星河惱羞成怒,打算殺人滅口。誰知一轉眼間,這口寶劍已到了自己手中。
只聽厲星河柔聲說道:“我怎麽舍得對你用強,你是我心中的寶貝啊。這一口回光劍鋒銳無比,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現在就立刻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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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焚香的腳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蘇芸移了過去,他隻覺得胸中一股火焰燒灼著自己的心,但他靈台還保有一絲清明。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沉淪於欲望,今後就難免做了蘇芸的裙下之臣。雖然她清雅秀麗,楚楚動人,但葉焚香知道,蘇芸絕不是什麽純情少女。
琴聲控制著他的身體,他走到蘇芸面前,蘇芸抬起頭,那張小臉向他溫柔地笑著。他伸出手,開始輕撫那玲瓏精致的臉龐。
她抬起一隻手,往他襠下伸去。他那玩意兒,已經不知不覺中堅硬如鐵……
“我不想被她控制,我不想被她控制……”一個念頭在葉焚香心中嘶吼著。忽然,他左腹中的土系真氣噴湧而出,瞬間在自己體內運行了好幾個周天,他從來沒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真氣如此充沛豐盈過,感受著這股浩浩蕩蕩、沛莫能禦之勢,他猛地後躍幾步,縱聲發出長嘯!
那嘯聲如怒雷滾滾,震耳欲聾,石室原本就狹小,這時嘯聲大作,立刻把琴聲蓋了過去,連琴弦都被這嘯聲帶得顫動起來。“錚”的一聲,蘇芸的手指,竟被琴弦彈開了。這一曲迷魂咒,再也彈不下去!
她捂著耳朵,忍受著嘯聲的肆虐。良久,葉焚香的長嘯終於停止了。蘇芸花容慘淡,她理了理鬢邊秀發,冷冷說道:“恭喜你啊,葉公子,土系真氣已經突破到人階頂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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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拿著寶劍,怔怔的出神。她一生從來沒殺過人,連動物都沒傷害過一隻,現在又怎麽下得了手呢?厲星河雖然無禮,但畢竟還是迷戀自己的美貌。她內心深處,還是有幾分喜歡。現在她又如何能一劍殺了他?
厲星河見凱瑟琳握著長劍不動,就伸出手指,抬起劍尖,讓寶劍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他憂傷地笑著,說:“如果你恨我,那就動手吧。”
凱瑟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黝黑的眸子,心中一片茫然。他向她俯下頭,她不由自主的把寶劍移開了一點。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逝,瀑布雖然在她耳邊轟鳴,她卻覺得天地間靜悄悄的。她眼睛裡只有他充滿男子氣概的堅毅臉龐,鼻子裡只有他身上那股濃烈的男子氣息,身體隻感覺到他結實的肌肉……一個恍惚間,他的嘴唇已經壓到了她的唇上,她心中一陣驚恐,不知不覺張開了嘴,他粗礪的舌頭立刻乘勢而入,粗暴地品嘗著她的香舌……
他臉上唏噓的胡子渣刺痛了她嬌嫩的皮膚,他鐵一般的雙臂緊緊地摟著她,她感受著他的身體火熱的溫度,感受著這個男人張狂的魔力,心中暗暗歎了口氣,手一松,寶劍掉到了下面的湖水中。
他迅速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裙,她的手也在他身上慌亂的摸索著,像一個的少女。他向她微微一笑,她羞紅了臉,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他用一隻手臂,把她輕輕巧巧的抬了起來,她覺得自己輕盈的像一片羽毛,不知不覺中,她那兩條修長的玉腿,已經纏繞在他的腰上……
她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她只知道,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她沉醉在這男女之間亙古發生的事情中,她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會有什麽別的事……她隻想就這樣沉浸在無限的愛欲中,直到永遠……
這兩個赤裸的男女,坐在虎背上,緊緊地摟抱在一起。老虎發出一聲聲低吼,但它動彈不得,因為那個男人的一雙腿,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的緊緊地箍著它。
瀑布的轟鳴聲掩蓋了他們的喘息聲和呻吟聲,他們自然也沒有聽到,在那靜靜的湖邊,一隻烤熟的乳豬掉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