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不戰爭的我不知道,我隻想問,凱文你到底在搞什麽。”
隨著筆記本慢慢地吸噬,星牢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密集,眼看羅帆就要脫困了,凱文仍舊無動於衷。
這讓羅帆心中更加不相信凱文已經背叛了他們了,或許只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而已。
石台上的打鬥越來越激烈了,那灰色的罩子上也出現了不少裂痕,技能的余波在整個廣場上肆虐著。
“哢”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石台上的灰色罩子終於支持不住,裂開了來,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慘烈!”
這是羅帆的第一感覺,原本石台上那張長條型的會議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留下的只有如同月球表面一般,坑坑窪窪的地面。
克羅亞站在石台的一頭,原本就蒼老的臉如今又多添了幾道溝壑,看起來已經像是一位隨時要入土的老人一樣。
而他身後的那道巨大的血色人影已經變的黯淡了不少,而且也不像之前那麽凝實了,反而看起來有些虛幻,仿佛隨時會消散一般。那血色人影手中提著的長刀,刀刃上也密布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缺口。
伊思則站在石台的另一頭,雖然從他的身上沒有看到一點傷痕,不過他那已經變的徹底和白紙一樣白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的消耗同樣是巨大的,與德庫拉族長克羅亞的對峙,並沒有讓他佔到多少便宜。
“不愧是傳聞中神秘莫測的亡靈魔法師,居然可以以區區大魔導師的境界和我抗衡,不錯不錯。”
克羅亞的聲音如洪鍾般,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話中充滿了對伊思的讚賞,要知道大魔導師,也只不過相當於他們血族的侯爵而已,而血族十三族的每一位族長,卻從來都是由公爵擔任,而且克羅亞還是德庫拉家族的大公,作為領袖家族的公爵,他的實力也遠比一般的公爵強。
“我也沒有想到,如今的血族十三族,除了阿卡什族長之外,竟然還有閣下這等人物。”
伊思抬著頭,語氣淡漠的說道,不過他這話說的卻是無比的狂妄,仿佛根本不把其余十一族的族長們給放在眼裡。
其它站在一旁的族長們,眼中皆有怒火燃燒,但他們的心裡也清楚,自己比伊思的確要差上一籌。
畢竟克羅亞和伊思的大戰,他們是一直站在旁邊,從頭到尾目睹了的,二人之間的爭鬥給予他們的震撼是相當之大的,他們沒想到平時溫和和氣的德庫拉族長克羅亞會如此的強勢,也同樣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亡靈大魔導也是恐怖如斯。
但是最讓他們在意的卻並不是伊思和克羅亞,而是伊思一直護在身後的那個血紅色的繭,別人或許不清楚,不過他們一直在旁觀,自然知道,這個繭就是阿卡什變化而成的,不過阿卡什為什麽化為一個血繭,他們心中也很疑惑好奇,畢竟阿卡什苦心謀劃了這麽多年,再加上那名叫伊思的亡靈大魔導一直小心地護住這個血繭,怎麽看,這都不會是一個普通的血繭。
……
這時羅帆也從星牢中掙脫了出來,逃脫了過後的羅帆連忙往後撤了幾步,然後迅速抽出魔杖,指著凱文。
“你出來了啊。”凱文依舊抬頭仰望著半空中的石台,語氣無比的平靜,那樣子仿佛是再說“你吃完了啊”一樣。
“我們現在是敵是友?”羅帆問道。
凱文聽見羅帆的問題,轉過了頭,深深地看了羅帆一眼,隨即又舉起手中的魔杖,
指向羅帆,臉上掛起了羅帆熟悉的微笑。 “你說呢?”凱文笑著問道。
其實不用凱文說,光看到凱文的樣子,羅帆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為什麽?”羅帆心猛地一沉,開口問道。
“戰爭一向不需要理由的,你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凱文答道。
“你如果不老是講這些大道理,說不定不會這麽討厭。”
“羅帆同學,你如果不是一直這麽天真,說不定也不會落在我手裡。”對於羅帆的言語凱文並沒有生氣,只是微笑著回應了一句。
“魔法·流星火!”
就在凱文話音剛落,羅帆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經過剛剛一段時間的恢復,羅帆的魔力也回復了一點點,此刻的流星火正是羅帆全力施為後的魔法。
在羅帆看來,凱文只是個魔導士而已,中介的流星火多少都能給他造成點威脅,羅帆倒不指望流星火能夠直接把凱文給滅了,只希望能騰出給自己逃跑的時間,就足夠了。
凱文沒有去看天上九道巨型的火球,反而收起了魔杖,搖了搖頭,對羅帆輕輕說道:“羅帆同學,你還是這麽天真。”
羅帆並不在意凱文說了什麽,他看見凱文收起了魔杖,心中大喜,畢竟對於一位魔法師來說,沒有了魔杖就像人斷了自己吃飯的手一般。
這樣好的機會,羅帆哪會錯過,連忙轉身,向外逃去。
看著羅帆逃走,凱文笑著搖了搖頭慢慢從懷裡拿出一張古樸的卷軸,然後丟入到空中,一根根木刺瞬間從那卷軸中冒出頭來,長短不一的木刺,穿插著前進,不一會兒便追上了正在逃跑的羅帆。
木刺從羅帆的脖頸旁、大腿側、腋下等地方穿梭而過,經過各個關節部位徹底將羅帆給鎖死在了其中,遠遠看去,此時的羅帆就如同一個大型刺蝟一般。
做完這一切,凱文才抽出魔杖,迅速吟唱了一個魔法,一個圓形的水罩憑空出現,將凱文護在其中,九道流星火落下,撞擊在護罩上,竟沒能傷到凱文分毫。
“凱文,你個叛徒、騙子!”
羅帆見逃脫無望,索性破口大罵起來,不過他的心中還有一個疑慮,控制住他的這個魔法名叫木刺術,一個普通的中介魔法,以凱文魔導士的能力,完全能做到瞬發,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會用卷軸施放。
就在羅帆罵的興起的時候,石台上的爭鬥終於有了變化。
“年輕的亡靈法師,你很不錯,只可惜,你不應該招惹我們血族,萬年來的底蘊不是你能撼動的。”克羅亞語氣無比的森寒。
“是嗎?”伊思笑了笑,雖然他的情況也很糟糕,但他的笑容透露出的那股從容表明,他的內心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克羅亞緩緩舉起了一直未曾動過的左手,到了這個地步,言語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雙方必然有一方要倒下。
克羅亞的左手如同枯瘦的老樹藤一般,從袖袍中顯露了出來,在克羅亞露出左手之時,他身後那巨大的血色人影跟隨著克羅亞也抬起了左手,手中已經變的虛幻了一些的權杖又凝實了一點。
看到這一幕,伊思瞳孔一縮,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輕微的變化。
在那權杖對準自己的時候,伊思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強大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