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什一連說了兩個不錯,證明他的心中確實對羅帆是極為讚賞的,以他的境界怎麽看不出羅帆現在最多也就是見習法師的水準呢?
這個年紀的見習法師其實並不稀奇,不過雖然羅帆只是一名見習法師,可他卻能三番五次地從一名地位無比尊崇的血族大公爵手下逃得性命,確實當的起這一聲稱讚了。
“可惡,這個混帳!”
博拉克爾咬牙切齒地看著懸浮在廣場邊緣的羅帆,他已經在羅帆手下吃過一次虧了,沒想到剛剛差點又栽在同一招上面。
不過最令他心中不平地,是自家族長讚歎的話語,這讓他內心中的嫉妒熊熊燃燒了起來,看著羅帆的一雙眼中都快要冒出了火花。
……
羅帆當然不會去在意博拉克爾的想法,此刻他正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的阿卡什。
其實他心中的震驚一點都不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手中那把銀色手槍射出的光柱威力有多大了,而那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老者,硬吃了他兩槍後,仍然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別說傷痕了,甚至連一粒灰塵都沒沾染上,這對羅帆的打擊是巨大的。
從學院出來到現在,羅帆參與過的每一戰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的絕望過,仿佛自己的手段在別人眼裡跟兒戲一樣,他內心如何不苦澀,這也讓羅帆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八個字的含義。
“年輕的魔法師,你很不錯,靈活的頭腦,強大的能力,我喜歡你的表演。”阿卡什讚歎了一句。
“表演……原來是表演嗎?”羅帆內心極其苦澀,自己耗盡全力帶來的對於他人來說,原來只是一場表演而已。
這時阿卡什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
“可惜你挑錯了日子,今天是吾等血族共舉的大事,所以你只能消失了……”
阿卡什的話語仿佛是來自死神的宣判,看台上的人表情各異地看著羅帆,博拉克爾更是流露出了解氣的神色。
而德庫拉的族長克羅亞也略帶惋惜地看了一眼羅帆,他其實挺欣賞羅帆的,不過之前那樣悄悄幫助羅帆,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此刻他也不能出手阻止阿卡什,他一但出手,說嚴重點,就是背叛了整個血族,同時與其余十二族作對,哪怕是德庫拉家族也不行。
滴答、滴答
額上的汗水不斷的滑落,羅帆感受到體內參與不多的魔力,心中徹底絕望了,現在的確沒有任何方法能可以讓他可以在十三位血族大公和眾多血族眼皮下溜走了。
“好像……這是我乾過最轟轟烈烈的一件事呢。”羅帆心中最後卻冒出了這樣的想法,自己平時也算有些貪生怕死,卻沒想到最終死的時候,死的還挺轟轟烈烈,想到這,羅帆居然還笑了一下。
阿卡什慢慢又抬起了手,隨著他的動作,那平靜下去了的血池又再度沸騰了起來。
聽到腳下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羅帆心中反而沒有那麽懼怕了,不過他的心中還有著牽掛: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樣了,以後沒有我他們也許會很孤單吧。”羅帆心中暗歎了一聲。
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盛,羅帆最後抬頭出神地看了看天空,然後閉上了眼,準備迎接這即將來臨的死亡……
“等下!阿卡什!”
就在阿卡什準備動手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其背後傳了來。
“你有什麽事嗎?奧特蘭。”阿卡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皺著眉回頭看向十三位族長中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那位。 “你不覺得這個年輕人剛剛的招式有些熟悉的感覺嗎?”奧特蘭絲毫沒有在意阿卡什的無禮,表情無比嚴肅地說道。
阿卡什聽了這句話,也皺著眉埋下了頭,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
“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我敢發誓,我卻是從未見過這樣的招式,也許是比較冷門的魔法吧,你也知道,那些魔法師的東西向來都是五花八門的。”
“開始我也以為這是種冷僻的魔法,可有一點,你見過哪個魔法師的武器是手槍的?”奧特蘭鄭重地說道。
能做為一族之長的人自然都不是傻子,看到奧特蘭的表情,就知道這事或許非比尋常,所以聽完奧特蘭的話後,周圍的族長們同時陷入了沉思中。
過了半響,阿卡什第一個抬起頭,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了深深地難以置信。
其余族長們也抬起了頭來,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之色。
“奧特蘭,你是說……”
奧特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出聲說道:“不錯,我說的就是獵魔人。”
“不可能!獵魔人只是存在於傳說當中,你們誰真正的見過獵魔人?”
奧特蘭話剛說完,便有另一位族長激動地大聲反駁道。
“獵魔人是存在的,只是最後一位獵魔人已經在五千年前消失了。”阿卡什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之色,關於獵魔人的事他也是曾經在羅斯柴爾德家族中的古老文獻中偶然看到過。
一提到獵魔人三個字,幾乎所有族長的臉色都變了,雖然自五千年前獵魔人就已經消逝在了這個世界上了,但是他留下的赫赫威名仍舊在這個世間流傳。
“好吧,就算曾經的的確確存在獵魔人,那你憑什麽說這個年輕人和獵魔人有關?”之前出聲反駁的那名族長仍舊不敢相信,出聲質疑道。
“他的那把銀槍,與傳說中獵魔人的武器很相似……”
阿卡什說著,抬起頭,冷冷地目光掃過羅帆
“而且,他那把手槍射出來的光柱,與曾經獵魔人縱橫天下的獵魔聖光, 簡直一模一樣,如果今天不是奧特蘭提到獵魔人的話,恐怕我都不會將他與獵魔人聯系在一起。”
阿卡什說著,長歎了一口氣。
……
而在一旁的羅帆,等了半天,發現阿卡什正在和各位族長商量著什麽,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心底剛剛消散的求生欲又回來了。
羅帆一邊控制著披風,帶著自己不動聲色地慢慢向後退去,一邊警惕地看著阿卡什的方向。
“嗯?想逃?”阿卡什往羅帆的方向瞥了一眼,卻發現了正在悄悄溜走的羅帆,冷冷出聲喊道。
阿卡什說完,一道和之前一樣的血色鎖鏈閃電般向羅帆襲來。
“我艸!”羅帆心中無奈,現在的自己確實沒有任何辦法逃脫這道鎖鏈的追蹤。
但是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起碼剛剛的逃跑讓羅帆離廣場邊緣又更近了一步。
看到血色鎖鏈已經接近了自己,羅帆當下也不遲疑,用盡了最後的魔力將凱瑟琳和江航包裹了起來,用力的拋出了聖·莫菲爾德廣場。
做完這一切的羅帆再也無法維持他的“卍解”形態,披風剛一消失,羅帆整個人便如炮彈般向下墜去。
不過這時那道血色的鎖鏈也已經來到了羅帆身前,幾個纏繞之下就將羅帆捆了個結結實實,同時也止住了羅帆下墜的勢頭,讓羅帆避免了落入血池被腐蝕掉的命運。
“不殺我?”羅帆微微一愣,隨即心中自我安慰起來:“不死就不死吧,當俘虜總比死好,希望他們千萬別用什麽酷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