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

　　楚暮換上鞋，拉開門。

　　“天快黑了，你出去幹嘛?”

　　蘇若想把他勸回來。

　　“有事，”

　　楚暮卻沒有說是什麽事情，邁步出去，走到外面時又反應過來，轉過頭，“食物在冰箱，稍微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說完，他就把門關上了。

　　下了樓，上了車，楚暮說出了目的地。

　　“西區居民區六小區二十二路三號宅。”

　　周杉家，客廳。

　　周杉很焦急地在客廳裡踱步，博在看書縱在喝茶，銀羽這對姐弟居然也在。

　　放假聚會的時候這對姐弟說要去南方，結果最後卻去了北極。

　　看到楚暮來了，周杉松了一口氣，所有人看向銀羽姐弟。

　　“曉的使魔將水晶交給我們，並且要我們兩隊的人一起看。”

　　羽開口，並且和他姐姐很同步的拿出一塊水晶，放到了茶幾上。

　　水晶呈標準的兩端六棱錐中間六棱柱形狀，通體暗藍，最中心有著一絲鮮紅。

　　“曉在靈魂之森吧?用鮮血水晶進行通訊。”

　　靈魂之森內部不允許任何科技的使用，鮮血水晶類似科技，但更偏向於術。

　　楚暮和周杉同步地抽出小刀，一刀割腕，鮮血噴灑，濺在兩塊水晶上。

　　鮮血染紅水晶，中央的鮮紅亮起。

　　一個窗口升起，背景是北極冰原，站著一個人形生物，赤腳、獸耳、長發，正是曉。

　　“時間到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曉的身份納若的身份，所謂時間的含義，一切放在一起，這句話的意思就明了了。

　　“納若他……死了?！”

　　周杉雙手拍在了茶幾上，抬頭看著窗口中的曉，“你是他的觀察者，你清楚他時間的走向嗎?”

　　曉沒有表情變動，淡淡道:“契約時間中二十六萬一千九百六十個小時(二十九年十一月左右)被執法者轉移到了另外一位契約者身上。”

　　“卡讚之神?”

　　曉點點頭表示楚暮推論正確，因此他更近一步，“把他殺了，能救回納若嗎?”

　　如果是常人結下納若的契約，時間歸零時靈魂就會灰飛煙滅，絕不可能被復活。但納若卻還機會，因為，

　　曉點點頭，“他是雙魂惡魔，可以說是自帶備份，如果能讓時間倒回，再施加術，倒是可以將他救回來。”

　　“卡讚的神嗎……”

　　楚暮從扭曲中取出一枚暗藍色的魚鱗，注入源力將其激活。

　　一個通訊窗口顯現，暗藍邊框中是一團黑。

　　“要與我簽下契約麽?小子。”

　　傳來了充滿磁性的聲音。

　　楚暮神色平靜，“我想用一個情報和一張卡和你交換力量。”

　　“情報?”那聲音似乎愣了一下，轉而輕笑，“小子，你以為我需要什麽情報?”

　　身為此世最強，他需要什麽情報?

　　“世界，”

　　楚暮聲音頓住，接著道，“一個有關諸神的世界。”

　　客廳裡的眾人一愣，齊齊看向楚暮。

　　“你們，聽說過「諸神界」嗎?”

　　本來是利用界規將有關記憶傳給他的朋友和通訊對面那人的，但似乎還觸發了額外的東西，

　　“諸神界?”博皺了皺眉，“我記得上一代皇帝曾經攻打過那個世界。”

　　?

　　楚暮愣了一下，B級以上的世界大多知道一些諸神界的事情，

但是一個世界攻打諸神界?這就像聽到一幫原始人去攻打星球大戰裡那個帝國一樣荒謬。　　博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大量的記憶湧現而出。

　　下一刻，除了楚暮之外，包括曉在內，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是一臉痛苦的抱著頭。

　　準時十分鍾恢復過來。

　　“然後是，這張卡。”

　　沒管夥伴們的驚訝，伸手，數據自虛空中落下，在楚暮手上凝聚成一張卡。

　　身份卡大小的晶卡。

　　他將這張卡塞進了通訊窗口裡，以對方的能力，絕對可以收到這張卡。

　　“小言覺醒的時候，我多出了一些記憶。”

　　楚暮指了指自己額頭，源力注入，他額上亮起一個十字。

　　勉強解釋了原因，雖然還不夠。

　　“小子，你很不錯。”

　　通訊那邊傳來某人的聲音。

　　“殺了卡讚之神，如何?”楚暮調過通訊窗口，“亞特蘭蒂斯第三紀的王，神言的父親，神嵐?”

　　聽到楚暮報出了他的名字，神嵐沒有意外，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回應了楚暮的請求，“很抱歉，我不能。”

　　楚暮雙眼微眯，握拳，“原因?”

　　“契約主不能干涉簽了其它契約的契約者。”

　　神嵐窗口左邊，又現出一個窗口。其上是長發黑瞳尖耳的精靈生物。

　　“王”

　　曉單膝跪地，低頭凝視雪地。

　　靈族之王，納若的契約主。

　　“呼——”

　　楚暮吐出一口長氣，雙眼微眯凝視著窗口，仿佛要透過窗口看到神嵐一般。

　　末了，他道，“那就給我能殺了卡讚那家夥的力量！”

　　！

　　楚暮的朋友驚了一下。

　　這會他們還沒回過神，不過也大概清楚了一些東西，卡讚之神放在帝國戰力只能勉強算中流，堪比帝國的中級士兵，也就是諸神界強度分級B級。

　　而他們這些人，只是C級上下。

　　“如果你可以殺掉他的話，那就動手，這些是契約者的戰爭，我不會干涉。”

　　靈族之王頓了頓，“你也可以簽訂契約或來一筆交易，對你所能支付的代價，我很感興趣。”

　　通訊結束，窗口消失。

　　曉站起身，看向楚暮，“沒問題嗎?”

　　“要對神嵐有信心，”楚暮撇了一眼窗口，“反正他女兒還住我家。”

　　“……”

　　神嵐沒有說話，通訊窗口旁邊又彈出一個窗口，其上密密麻麻的列了九十九條條款。

　　“你所支付的代價其實不算太高，不過我正好需要，所以給你點優惠。”

　　神嵐的聲音裡戴上些許慵懶，“我會把你加持到B級，不過持續時間只有三小時。

　　喏，小子，自己看看條約吧。”

　　楚暮掃了一眼，沒有什麽坑他賣他的條款，咬破手指蓋了上去。

　　頭頂，幽藍的能量匯聚成一個大大的光環，光環落下。由上而下地掃了他一遍。

　　體表上現出密密麻麻的古亞特蘭蒂斯語的字符，緊貼皮膚，散發著幽藍的光。光芒如呼吸一般明滅，兩次之後暗下。

　　“那麽小子，以後再見。”

　　通訊結束，窗口化為魚鱗，落入楚暮隨身空間當中。

　　楚暮定了定神，輕笑，“現在，我可以去屠神了。”